三十日。
苏清绾跪在诊榻边,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魂魄。
老大夫还在说着什么用药方案,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满脑子只剩下那几个字——寿元不足三十日。
她的宁宁,才四岁。
连这个世界长什么样子都没看全。
“夫人……夫人?”老大夫唤了两声。
苏清绾猛然回神,抓住老大夫的手腕,声音嘶哑,“真正的红珠在哪里能找到?”
老大夫叹了口气,“红珠本就是世间罕物,三年前京中只有一颗现世,被将军府以重金购得,如今若要再寻,恐怕只有南疆的药王谷……但远水解不了近渴,令嫒的身子等不了那么久。”
“那先用什么药稳住?”
“老夫开一剂保元汤,每日三服,配以银针刺穴,或可将三十日拖到四十日。但夫人——”老大夫停顿,“这不过是苟延残喘,若找不到真正的红珠,一切都是白费。”
苏清绾闭了闭眼。
她将宁宁裹好,付了诊金,抱着昏迷的女儿走出医馆。
街上的灯火已经暗了大半,方才刺客引发的骚乱尚未平息,巡城的兵丁来回穿梭。苏清绾的左臂还在淌血,她浑然不觉,一步一步走回将军府。
碧桃在汀兰阁门口等得快要急疯了,看到苏清绾浑身是血,脸色煞白地抱着宁宁回来,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夫人!您受伤了——”
“先顾宁宁。”苏清绾把宁宁放到榻上,手指颤抖着替女儿掖好被角。
她盯着宁宁青紫的嘴唇,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件事——
红珠是陆砚州三年前亲自买的,一直由府中库房保管,每月取用一颗,碾碎入药,由她亲手煎给宁宁喝。
她从未离开过宁宁的药。
但上个月,她被赶出主院,搬到汀兰阁,有整整三天,宁宁的药是由主院的人代煎的。
那三天,正是柳映月住进主院之后。
苏清绾的瞳孔骤然收缩。
“碧桃。”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上个月我搬出主院那三天,宁宁的药是谁煎的?”
碧桃一愣,仔细回想,“是……是柳姑娘身边的春杏,说是柳姑娘心疼小姐,主动揽下的。”
苏清绾没有说话。
她坐在榻边,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碧桃看着她的侧脸,觉得害怕——她从没见过夫人露出这种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
是一种杀意。
“碧桃,替我包扎一下。”
碧桃手忙脚乱地找来伤药纱布,替苏清绾处理左臂的刀伤。伤口很深,翻着皮肉,碧桃看得直掉泪,苏清绾却眉头都没皱一下。
包扎完,苏清绾站了起来。
“夫人,您去哪?”
“柳映月的院子。”
碧桃吓了一跳,“夫人,现在不行,您身上有伤,万一将军——”
“拦不住。”苏清绾看了她一眼,“你守着宁宁。”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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