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最后是被御园习水性的宫女拖上来的,因在水中扑腾许久,她早已脱了力,上岸后只瘫坐在水边瑟瑟发抖,还有水顺着她的发丝滴落,没入湿透的衣物。
汀兰见状,挣脱束缚冲上前去,看到苏荷狼狈的模样,一边摸着她的脸,一边哭着问:“姑娘,伤到哪了?哪里疼?姑娘……”
此时的苏荷冷得牙齿直打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要扶着汀兰的胳膊才勉强起身。
秦良娣见她这般狼狈,还差点要溺死水中,多日禁足和夺宠的闷气总算散了些,最后慢悠悠抱起地上的小狗,走到苏荷面前,不痛不痒地轻拍一下狗的脑袋,笑道:“妹妹没事吧?都怪我怀中这畜生不懂事,吓着了妹妹。”
她嘴脸噙着笑,毫无道歉的意思,“不过畜生嘛,哪里能同它讲道理?姐姐在这儿给妹妹赔个不是了。”
苏荷天生不是一个受气的性子,可如今盯着秦良娣那副丑恶虚伪的嘴脸,她竟然什么脏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恶心透顶,甚至也想抓起地上的污泥呼过去,可她转念又一想,人怎么能同畜生讲道理?
她垂下眼,忍下那股冲动,闷声不说话。
待秦良娣抱着她的狗扬长而去,苏荷也在㓅兰搀扶下踉跄回到寝殿。
回去后,苏荷在婢女服侍下换下湿透的衣裳,汀兰忙前忙后,擦身,熬姜茶,又取出伤药给她腿上的伤口涂药。
她的脚踝上是被狗挠出几道血淋淋的口子,小腿上则是落水挣扎时被枯枝划出的口子,因落水伤口有些肿胀发白。
汀兰一边涂药,一边低骂:“这秦良娣也太过分了些,分明就是故意害姑娘。”
涂药时,苏荷感觉不到疼,沉默地望着帐顶,她想这大概是秦良娣报复,报复她争宠,可她又何尝想争?不过是太子妃逼迫,萧烨又将她当做一个玩物囚禁于此。
她只想要她的阿昭,此前每次受伤,都有阿昭给她轻轻涂药,会在她疼时揉她的头,吻她的唇……他的温柔安抚,会让她忘记疼痛。
而今,什么都没有了。
一切处理妥当,在无人注意时,苏荷偷偷擦去眼角的泪水,裹起被子准备睡觉,然而不过片刻,汀兰又进来说太子妃身边的柳嬷嬷来了。
苏荷只得撑起身子传进来,毕竟柳嬷嬷是太子妃娘娘的心腹,怠慢不得。
柳嬷嬷进殿后,见榻上的美人面色苍白,发丝犹湿,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先是关切问了她几句。
只是无论她说什么,苏荷都客气地点头应声:“谢太子妃娘娘关心。”
她不是傻子,这柳嬷嬷今日无缘无故前来,能是特意来关心她的?
柳嬷嬷最后终于不再拐弯抹角,直言道:“奉仪,娘娘让老奴来提醒您一句,您别忘了当初是怎么答应娘娘的。在这东宫,不争,便是等死。今日秦良娣敢推您下水,来日就敢要您的命。您若再不能留住殿下的心,那往后……”
话未说尽,苏荷已听明白柳嬷嬷的话是什么意思,她点了点头,哑着声音应道:“柳嬷嬷请转告娘娘,妾定会尽力讨太子爷欢心的,让她放心吧。”
柳嬷嬷这才露了笑意,又关心几句便离去。
殿内重归寂静,苏荷一声不吭愣在榻上,只感到深深的无力,伸手抚着身上光滑冰凉的绸缎寝衣,是极好的料子织成的,却冷得刺骨,不如她从前那件粗布衣裳,虽旧,却沾着阿昭的气息。
她要活下去,活下去才能继续寻找阿昭。
汀兰看着榻上发呆的苏荷,欲言又止:“姑娘……”
“去备一碟桂花糕吧。”苏荷忽然开口吩咐。
“糕……糕点?”
“嗯,”她望向窗外,声音平静,“我们去书房,求见太子殿下。”
——
彼时书房内,萧烨正被胞妹长乐公主萧明月缠得头疼,他督促漕运许久,本来这次回来想着在东宫好好歇息,却不料遇上缠人的萧明月,她一向骄纵惯了,如今竟然要为了一个寒门出身的探花郎退婚。
“皇兄,我不想嫁给陆城!我要嫁谢迁!我要嫁谢迁!”萧明月拽着他的衣袖摇晃,可怜巴巴哀求:“你去同父皇说,退了这婚约好不好?”
萧烨一身玄色衣袍坐在书案前,闭着眼听萧明月说话,未给出任何回应。
“皇兄,皇兄……”
“闭嘴,”萧烨终是忍受不住她的胡言乱语,睁开眼睨着她,抽回袖子,“萧明月,谢迁寒门出身,岂能尚公主?婚事是祖父生前所定,由不得你任性。”
萧明月被吼得吓了一跳,愣在原地,眼中隐有泪水要流出来。
目光转向她,萧烨语气更加冷冽:“陆城人品,家世,在京城的勋贵公子中,当属上乘,嫁给他,有何不满意?”
“可我不爱陆城!我爱谢迁!”萧明月气得直跺脚,哭着说:“皇兄你根本不懂爱!”
爱?
萧烨嗤笑一声,爱这字眼,在他看来是最虚无可笑的,他最是不喜女子哭哭啼啼,于是不再理会萧明月的吵闹。
萧明月见在此处也说不通,遂不再纠缠,“皇兄,你真是什么都不懂!都不帮我,我就自己想法子。”
说罢,她赌气摔门而去,萧烨被她吵得头昏脑胀,好不容易落了清静,又想起远在外的逆子快要归家,此前他已查清楚,那逆子是为了寻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才受伤,同样的不知分寸。
他怀揉捏着眉心,问侍立一侧的长福:“承昭今日回宫了?”
长福恭声答道:“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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