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熹微,侯府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寂中。
翠雀抱着那只沾满泥污的绣鞋,在偏殿的床榻边呆坐了一夜。
直到窗外渐起人声,仆役们开始洒扫庭除,她才猛然惊醒般颤了颤眼睫。
不能这样枯等下去,总得为夫人做些什么才行。
她将绣鞋轻轻放在自己的床榻上,起身时却因久未进食而眼前发黑,踉跄扶住桌沿才站稳。深深吸了口气,她推门而出。
林崇早已立在院中,手中握着厚厚一叠画像。
晨光里,武晴安含笑的面容在宣纸上格外刺目。
“我来帮忙。”翠雀上前接过画像,声音沙哑,眼神却十分坚定。
林崇未多言,只点了几个稳妥的仆役随她同去。
待到全城大街小巷贴遍画像,日头已近中天。
翠雀回府后,那空落落的恐惧又如潮水般漫上心头。正怔忡间,门被轻轻叩响。
阿芙端着食盒进来,圆脸上写满担忧:“翠雀姐姐,你从昨日到现在水米未进……多少吃些垫垫肚子,身子要紧。”
翠雀摇了摇头,却听阿芙轻声说:“我知道你没有胃口,但还是得用些,等夫人回来,还需你照料呢。”
这句话让她心口微颤,她默默接过碗筷,食不知味地吞咽起来。
“夫人待大家极好,府里上下都悬着心。”阿芙叹了口气,“就连最馋嘴的初七都不吃不喝,整日在院子里转悠,像是在找夫人。”
“初七?”翠雀倏然抬眼,忙问道,“它现在在哪儿?”
阿芙答道:“刚刚还看到它在院子里,唤它也不理,眼神凶得吓人……”
碗筷“哐当”落在桌上,翠雀起身就要走。
阿芙忙问道:“翠雀姐姐,你做什么去?”
翠雀又折了回来,抓起榻上那只绣鞋,匆匆答了句:“找初七。”
“姐姐小心些,它今日性子躁!”阿芙的叮嘱被甩在身后。
初七正在回廊下焦躁地踱步。
不过数月,它已褪尽幼犬模样,肩背宽厚,四肢修长,灰黑色的皮毛在日光下泛着冷硬光泽——任谁都能看出,这是头不折不扣的狼。
初七虽从未伤过人,但除了武晴安,它不与任何人亲近。
众人只要在府中遇到它,从不主动招惹。
“初七。”翠雀叫住了它。
它转头瞥她一眼,琥珀色的兽瞳冰冷,又继续埋头嗅着地面。
翠雀走到近前,蹲下身,将绣鞋递到它面前,声音近乎祈求地问:“你能不能……帮我找到夫人?”
初七停下动作,静静地盯着她。纵使是翠雀,它也鲜少允许这般靠近。
翠雀并没有害怕,她爬着靠近,尽量显得低姿态,然后将鞋子放在了初七面前。
初七并未龇牙低吼,似是明白了翠雀的意思,垂下头颅,鼻尖轻触鞋面。
“如何?”
翠雀心脏狂跳,几乎屏住呼吸。却见初七偏了偏头,露出些许困惑神情,转身朝屋内走去。
希望如泡沫般碎裂,翠雀瘫跪在地。
然而不过片刻,初七去而复返,口中赫然叼着武晴安平日遛它用的皮质项圈与牵绳。
翠雀眼底蓦然迸出光亮,接过绳索为它系上。
初七不等她动作停当,已朝着府门方向疾行而去。
起初翠雀还担心它只是寻机出府,可初七一路垂首疾走,鼻尖几乎贴着地面。穿过长街,绕过市集,竟准确无误地停在昨日那座石桥之下。
翠雀心头激动,却没敢打扰初七。
它在河滩边那处芦苇丛旁反复嗅闻,突然昂首,迎着风的方向翕动鼻翼。灰黑色的耳朵警惕地转动,片刻后,它毫不犹豫地朝着与城门相反的方向奔去。
翠雀虽然意外,但却攥紧绳索跟在其后,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震动。
巷陌深深,初七的脚步却无半分迟疑,仿佛空气中有一根无形的丝线,正牵引着它奔向某个确凿的终点。
穿过市集稠密的人流,初七的脚步在一家偏僻的成衣铺前骤然停驻。
它在店铺门外的石阶边反复嗅闻,灰黑色的尾巴微微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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