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起她的脚,虽肿了一圈,好在并没有伤筋动骨。
实则这个时候,连柳归廷也是有些可怜她的,自打她离京,好像总是这样磕磕碰碰,很难想象,若是自己不在她的身边,她会将日子过成什么糟糕模样。
“你来到底是有什么事?若是帮我看伤,那你已经看完了,可以走了吧?”季茹搞不懂这个人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从前在小宅的药他本想带一些给她,可又怕她瞧出端倪,再加上那药性烈,怕她受不住,便忍了,将她的腿放回平地:“我就是好奇你的闺房该是什么样子。”
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
其实他想问的是,季茹想不想回京城。
每一句话都让人觉着很冒犯,季茹咬牙道:“那你看过了,可以走了吧?”
他忽然又定睛望向季茹的眼:“他进来过这里吗?”
季茹反应片刻才听懂他问的是谁,于是摇头:“你以为谁都像柳大人这样没规矩?”
三句不离驱赶:“柳大人若还有一点好心,就快些走吧,再晚些被人看到,我就不必做人了,难道柳大人也不顾自己的名声吗?”
“我从来不顾自己的名声,”柳归廷理所当然的摇头,“名声于我而言是最不要紧的东西。”
不讲还好,讲过之后他反而瞬间躺下,头枕在季茹的锦被上,与她身上一样的幽香传入鼻腔,让人觉着很安心又很眷恋。
他忽然很想知道,若是有朝一日与季茹成了亲,那么婚后的生活是否也是这样,他歪在榻上逗她,将她气得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这人似滚刀肉一般,季茹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能扯着他胳膊试图将人拉起来:“你起来啊你!”
难得见着她有些气急的表情,柳归廷眯着眼,偏不动身,稳重如山。
看起来倒是削瘦的一个人,没想着竟似案板上死了的猪,怎么扯都扯不动,反而被他长臂一揽,就栽倒在了他怀里。
顺势侧过身,以长腿压住她,紧紧箍她进怀。
许是习惯了,许他不是第一次这样做,季茹已然丧失了所有挣扎的念头,她颇为怨念的抬眼盯他,柳归廷亦垂眸望着她:“你后悔吗?”
你后悔当初让我上你的马车吗?
他想,若是季茹想起,亦会悔恨当初,但现在已经迟了。
“茹儿。”——门外响起两声轻微的叩门声,是表姐回来了。
季茹心里咯噔一响,用力推开他的手臂,狼狈的从他怀里爬出来,柳归廷的手臂就悬在半空,仍保持着方才抱住她的姿势。
“来了!”她一边故作平稳应门,一边双手用力捂上柳归廷的嘴,眼神凌厉,低声警告,“你别出声!”
而后起身一瘸一拐的去开门。
房门才打开,一边嚷嚷着烫手的表姐和鸡汤的香气齐齐挤进房间里,季茹连拦截的机会都没有。
季茹傻住了,温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一股寒意窜遍四肢百骸,她猛侧回身,亲眼见着表姐将瓷碗重重搁在桌上,而后双手捏住自己的耳垂缓解热息。
拖着一条腿挪回床边,架子床上还有方才那人躺过留下的褶皱,人却不见了。
她目光环视房中,房间不大,能藏人的无非就那么几处地方,柜子旁,床下,可床下堆放的几只木箱子已然占据了大半空间,他定然是藏不下的,那么只有窗前的柜旁。
“你愣着做什么?快来喝汤,这是厨娘刚做好的。”表姐尚未发觉季茹眼下人看起来还在,实则魂早就飞了。
表姐的话并未进脑,她只是一味的盯着窗边的柜侧。
一阵夜风吹来,背对着窗子的胡玉灵打了个冷战,回头却见窗子竟不知何时打开了,表姐一边朝窗边走一边嘟囔:“天冷了也不知道把窗子关上,着凉可怎么好。”
季茹也顾不得脚上隐隐刺痛传来,扶着桌案先表姐一步将窗子合上,身子遮在柜子与表姐的视线中,脸都白了:“你身子又不方便,怎么亲自过来送汤,我一会儿自己下楼去喝就是了。”
胡玉灵轻抚自己圆滚起来的肚子:“我也坐不住,听郎中讲,孕中多走动是有好处的。”
依旧没听进去,神思涣散的点头,趁表姐不备,快速的朝身后瞄了一眼,柜旁的空隙中没有人,视线再挪到窗前,这才想到之前窗子明明是关着的,想来是那人是跳窗子跑了。
手脚麻利的堪比鼓上蚤,哪里像个人?
....
因灯会首夜发生了人命要案,所以原本该持续七日的灯会缩短成了三日,这案子并不难,是仇杀,一死三命,震动整个阳州城。
谢行舟两夜未眠,带着差役挨家挨户排查,最终将凶手抓获归案,原本人心惶惶的泞溪又再次恢复平静,而谢行舟亲力亲为的举动也被当地百姓称颂。
季茹被胡家人催着来给县衙给他送吃食的时候,他还在翻泞溪的旧案卷宗。
整整忙了两三日,都没来得及梳洗,连胡茬都长出来了,人也憔悴,季茹将食盒搁在桌案上:“这是姨妈亲自做的饭菜和点心,让我非亲自送到你手里不可。”
“多谢胡夫人关心,我正好饿了。”谢行舟这才舍得将卷宗放下,“来,你陪我一起吃。”
亲自将碗筷饭菜端出来摆到他的面前,季茹摇头:“你吃吧,我来时已经吃过了。”
见他虽看起来虽有些不修边幅,但精神看起来却神采奕奕,想来用极短的时间为泞溪解决了一个要案,他心中也是欢喜的。
本还想没话找话问些案子细节,但一想到饭时讲这些怕是不妥,便没开口,但下一刻,谢行舟主动与她说起田家的案子:“田家的案子今日已经上报到京城,泞溪真是多事之秋。”
似不好意思让他的话落到地上,季茹便接话道:“到底是多大的仇,怎么能杀这么多人呢?”
回忆此案细节,谢行舟有些愤愤不平,捡了紧要的说道:“田府是本地富户,田老爷新纳的妾室原本是凶手徐隆的未婚妻张氏。当年张氏家穷,其父为抵赌债将张氏卖入了青楼,徐隆这些年也在想法子救她出去,谁知前年张氏却被田老爷赎回家当了妾室。”
“徐隆便辗转找上张氏,约她在花灯会时与他私奔,两个人的事被田老爷撞破,田老爷便遣手下小厮去报官,情急之下争执之间,徐隆便将田老爷与小厮甚至张氏一同杀了。”
从前在话本子里,季茹也听过类似的情节,但今日再听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