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哥,我恐怕,是醉,醉了,能麻烦你,你送我回家,吗?”
电话那头传来裴浠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的声音。
盛京叙有气无力地说:“裴小姐,请你另找别人,我现在没有精力来帮你。”
“你们,还没有,谈妥吗?”
“裴小姐用不着担心。”盛京叙渐渐恢复理性,“我们有分寸,只是一时半会说不清楚,还需要很多时间去考虑。”
“好......我明白的。”裴浠说,“那就,先挂了,拜拜。”
车内空间逼仄狭小,他们的交流,温哲妍听得很清楚。
“去吧。”
温哲妍突然开口。
电话挂断,盛京叙凝望着她,那么近,又那么远。
“你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吗?”
回答他的是缄默,这也许是一种答案。
盛京叙想了下说:“不用回答了。我想,你已经回答了。”
温哲妍只觉头昏脑胀,心痛到无法呼吸,她怕自己再也控制不住濒临决堤的情绪,压着发涩的嗓音说:“京叙哥,先去接人。”
盛京叙听她的话,开车驶出车库,来到饭店的大门口。
接着打开车门,简单整理了下西装和头发,快步往大门内走去。
温哲妍偏头,透过车窗看到他远去的背影。
那是曾经强大倚靠的象征,从未脆弱过的人在她面前展露出脆弱,她却不能像他安慰自己那般去安慰他。
在盛京叙不停道歉的时候,她早在心里默念了千万遍对不起。
她闭上了眼睛,真正地开始思考起盛京叙的灵魂拷问。
你真的爱他吗?
要是不爱,就跟我走吧。
离开的代价会是什么?
在他们回来之前,温哲妍短暂地思考着,却得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嘭”的一声,车门关上,打断了她的思绪。
上车前裴浠又喝了好多酒,现在是真的醉得不省人事了,完全是被盛京叙扶着进车的。
盛京叙利落地坐进驾驶位,随即启动车辆。
温哲妍看着他:“去哪?”
“天晚了,先送你回去。”
“不行,”温哲妍阻止他,“有人会来接我。”
“你丈夫?”
“嗯。”
“这次是他来晚了。”盛京叙说。
“我不想把你扔在路边。”
温哲妍并没有感到松快,反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盛京叙单手握着方向盘,突然间恢复了掌控全局的气势,眼睛瞟了眼后视镜,气定神闲地说:“有你的表姐在,怕什么?”
接着从后视镜看温哲妍的反应:“他对你不好么?让你这么怕他。”
“挺好的。”温哲妍说。
过了会儿,盛京叙突然问:“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温哲妍偏头看了眼车后座的裴浠。
盛京叙以为她怕裴浠会说出去,这样明目张胆还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不用担心,她现在没有意识,睡着了,听不见。”
温哲妍依旧没有说话。
盛京叙继续说:“怎么,连这个问题都回答不了吗?”
“你结婚了,连个男性朋友都不能拥有吗?”
“我们是朋友,要是什么都没有更应该坦坦荡荡,藏着掖着反而让别人误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不是吗?”
“这是当然。”温哲妍终是开口,“我们一直都是朋友,只是现在不太适合见面,等以后我们都想通想透了,不再朝思暮想了,再见也不迟。”
“可是哲妍,你知道吗?我现在每天都在想你,白天晚上脑子里都是你,时时刻刻都想回到从前,我真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能忘掉跟你在一起的时光。”
“要是有消除记忆的机器,我第一个投资,第一个尝试,这样谁都不会再有困扰。”
温哲妍努力消化着他的深情诉说,太多的话到了嘴边,最后凝炼成简短却沉重的三个字。
“对不起。”
可是,这三个字完全表达不了她滔天的歉疚。
“哲妍,别对我说道歉的话,我不配,也不值。”
盛京叙这么说,也真这么想。
曾经他能毫不费力地在生活中保持着斗志昂扬的状态,唯独面对这段回天乏术的感情时常陷入深深的无力。
他又尝试着说:“你的生日就快要到了,我想来为你庆生。”
“京叙哥,你不该来的,何必折磨自己呢。”温哲妍心疼他,跟他一样,快要疯掉。
理智和感情拉扯,快要将她活活撕裂。
盛京叙何尝不知道这是一种自我折磨,可他就是不甘心:“最后一次,不要再拒绝我,好不好?”
车速已经降到最低,这段路程比想象的要短暂太多,如果不能彻夜长谈,根本讨论不出什么结果。
毫不意外地,他没有得到想要的允诺。
车辆缓缓停在别墅大院前。
盛京叙先下车,绅士地替她打开了车门。
事已至此,温哲妍也无所顾忌了,迟早都是要面对的,再难最后都得自己去消化。
她提着裙摆款款下了车,好在裴云铮并没有现身,可能是不在家,去庆祝宴接她了。
“你住在这里。”盛京叙打量起她现在居住的地方,想从中窥见她的生活状态,但仅从一栋房子能看出什么,这些他照样能提供,甚至可以更好。
“是。”温哲妍承认后,又补充了句,“他没有亏待过我。”
说这句话,大概是想他不要再纠结,断了他多余的想法。
盛京叙将信将疑,无声苦笑,只说:“那就好。”
又问:“那我呢?对你不好吗?”
温哲妍低下头:“没有不好。”
“可你就这样草率地跟了他,一点不回头。”盛京叙仰头看黑暗的天,“我不明白。”
“京叙哥。”温哲妍叫住他,打断他,“已成定局,就这样过下去吧,裴家和温家有很多合作,变动是件风险很大的事,我不希望你承担什么风险和代价,除非他要离婚,否则很难。”
“有这个概率吗?”
温哲妍不知是为了不给盛京叙希望,还是本就如此笃定,脱口而出:“没有。”
“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盛京叙说,“要是他辜负你了呢?”
“没必要提前假设,没有意义。”温哲妍望向他,扯了下一直紧绷着的唇线,“京叙哥,要是你希望我好,就祝福我吧。”
“我也会祝福你,遇到一个更爱你,义无反顾选择你的人。”温哲妍眼含水波,诚挚地说,“是我不够勇敢,没有坚定地选择你,在你面前我是个懦夫,我已经仓促地结婚,不值得你继续付出那么多,不会有回报的。”
可能是觉察到温哲妍的言不由衷,盛京叙心痛得说不出话,不再去追问她,为难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