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时候,沈曜之回来了,在得知山月扎了耳朵眼儿以后,陆骁也凑了过来,几个孩子围在山月周围盯着她的耳朵看。
“月儿,疼不?”
“疼,火烧火燎的。”
山月一句疼,止住了刚想上手的沈曜之。
“娘可真狠,咋就想起来给你扎耳朵眼儿了?”沈曜之心疼妹妹,抱怨道。
“我知道。”陆骁听山月抱怨过,赶忙给沈曜之转述,“你二婶她们家那个什么桃还是杏的,扎了耳朵眼儿,上你们家显摆来着,可能婶子怕耽误月儿,就也给月儿扎了。”
“以后少让她们上山来。”沈曜之愤愤不平,“来了准没好事。”
至此,沈桃和沈杏彻底上了沈家三房的黑名单。
“月儿,你就一直戴着这根线吗?”陆骁看着山月耳朵上垂下来的那一小绺线,总觉得不太对劲。
“应该不是吧,不过我也不知道要戴几天。”
山月摇了摇头。
对这件事,山月确实是真的不知道。现代的山月打耳洞,是护士姐姐用套管针帮她穿的,又快又稳,而且每天还有同事帮忙消毒,自己只掏了个套管针的钱,就可以了。
“只要不出血,一两天就能换别的了。”海棠侧过头,把自己的耳朵眼儿给众人看,“我这个戴的是茶叶棍儿,也有像沈桃那样的,戴荆棘刺儿的,有钱的人家能戴个丁香。”
山月不知道自己过两天会换成什么,仔细看了看海棠戴着的那个茶叶棍,“海棠姐,我觉得这茶叶棍儿比荆棘刺好看点,要不让我爹买点茶叶,给我挑个细点的棍儿戴吧。”
沈家没有喝茶的习惯,家里也没有茶叶,如果真要给山月换茶叶棍儿的话,还得下山去买茶叶。
几个孩子又围着说了会话,才被大人喊着去洗漱睡觉了。
躺在炕上,山月不敢侧身躺,被扎的地方隐隐发热,山月又担心自己睡觉不老实会压着耳朵,又担心消毒不彻底会不会感染,就这么一直挺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沉沉睡去。
等再醒来的时候,山月正张牙舞爪的趴在炕上,耳朵早就压在枕头上了。
“海棠姐!”山月有些慌张的喊海棠,“快来,看看我耳朵流血没?”
海棠听见山月的声音,匆匆忙忙跑进屋里,见山月跪在炕上,把耳朵使劲往自己这递,只觉得有些好笑,不过还是认真的两边检查一番。
“没事,没流血,也没红,我看着,挺好的。”
有了海棠的诊断,山月这才放下心来。
今天没人搭炕,沈守拙吃过早饭,便让柳怀远去喊了陆猎户到后院来商量事。
“守拙,你找我?”陆猎户一进门便问道。
“陆大哥,按道理说,三月三就该种庄稼了,但是前两天倒春寒,我没敢动,这两天我看天气也稳定了,咱们得买点种子,开始种地了。”
之前陆猎户就说明,他不会种地,因此,在种地这件事上,全听沈守拙的安排。
“行,我听你的。”
“还有,陆大哥,咱们两家这地加起来可不少,得抓紧积点肥了,要不到了该施肥的时候,咱们肥料跟不上去,今年的收成就够呛了。”
“积肥?”陆猎户回想起有时下山,有的田地边上堆积的散发着特殊气味的杂物,应该就是沈守拙所说的积肥。
“咱们这个寺庙的厕所,从我们来了以后,就没掏过,这就攒下不少,我家养的这几只鸡,拉的,茵娘也都收拾起来了,咱们烧火掏的草木灰,我不是也让你们留着呢嘛......”
听到沈守拙说到自己这,陆猎户跟着点了点头,“留着呢。”
“嗯,那就行,把咱们这一冬的草木灰也加上,再放上点杂草,我看将将够。”
沈守拙跟陆猎户对坐,盘算着。
“那个,守拙。”外婆在一旁听见两人谈话,忍不住开了口。
“娘,咋了?”
“我看咱们这院子不小,鸡窝边上还空一大块,我这琢磨着,想垒个猪圈,养两头猪,这样甭管咱们自己吃肉,还是过年杀了卖,都是不少钱。”
沈守拙听着外婆这么说,深思了一下,点了点头。
“当初说好,这院子是咱们两家共用的,不知道猎户你们愿不愿意,要是你们嫌脏,我就上院子外垒,也行。”
外婆小心翼翼的看了陆猎户一眼,生怕他直接拒绝。
院外养猪当然也行,但是山上容易来野兽,又或者有人起了坏心,这一年的功夫很可能就白费了。
自己想这件事,已经想了很久,养猪,几乎是每个主妇都想做的事,尤其是能把家禽养的又壮又好,几乎就是主妇脸上的荣耀一般。
“没事,养吧。”陆猎户说的很随意,“鸡,鸭,猪都行。”
陆猎户看似无意的看了外婆一眼,很快又垂下眼眸。
一听陆猎户居然同意了,外婆喜上眉梢,风风火火的去找柳含茵。
“茵娘,咱们明天就下山,看看谁家卖猪崽,咱们买几只好呢?哎呀,咱们今天是不是就得把猪圈搭起来啊......”
看着外婆匆匆忙忙的出门去,陆猎户嘴上含了一丝笑意。
“不瞒你说,自从你们搬到山上来,这破庙有了些生气,骁儿也活泼爱说了。”
沈守拙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家人口多,就怕你们爷俩嫌我们麻烦。”
“热闹点正好。”
两个人又说了会闲话,最后两人说定,一会先把院子里的猪圈垒起来,沈守拙还特意要求垒的大一些,方便以后陆猎户要是想养猪了,就能放一起,一块养了。
等明天两人再一块下山去买些种子,为种地做准备。
家里的农具也没有,全部都需要买。
等到晚上,垒完猪圈的沈守拙给山月做预算的时候,山月便开始头疼。
“这咋哪哪都需要钱啊。”
买完地,交完税,山月手里就剩下不到八两银子了,这两个月,张家发了月银,又结了菜钱,山月刚刚开心手里的存款又能往十两上凑凑了,可惜钱包还没等捂热,家里又要花钱了。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沈曜之在一旁摇头晃脑。
这件事带来的后果就是,山月晚上的时候做梦说的梦话都是,“猪崽钱,种子钱,农具钱......”
第二天一大早,沈陆两家人都要下山去买东西,山月本想跟着去,柳含茵和外婆说什么也不同意。
“不行,你那耳朵眼儿还没好呢,走路走的多了,容易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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