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一愣神,谢清阁就看了过来:“小侯爷?”
“哦,我是想问,这茶不错……”李景骁生硬说道。
谢清阁坐在凳上,拿梳子理着头发,淡淡回道:“这茶叫‘雪绒茶’,江州城中只有我的商号在卖,小侯爷若是觉得好喝,以后家中就常备着。”
谢清阁说话这么滴水不漏,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谢清阁则纳闷:他还不走?难道真的打算留在这里过夜?她不动声色瞟了一眼床上,想看喜床上准备了几床被子。
李景骁自幼在军营中练武,对人的一举一动都观察得特别敏锐,这时看谢清阁微微侧了头望向床,他心理顿时生起警惕:她是在暗示我,该歇息了?我已经摆明态度不满意她,她竟然还想我留在房里?
他立马冷哼一声,仿佛此刻再不做出决定,他这个长平侯府小侯爷的脸面就在谢清阁面前全丢光了。他将空茶杯搁在桌案上,语气恢复了先前的疏离,“时辰也不早了,谢清阁,你不会觉得我会留在这里过夜吧?”
谢清阁轻轻扬起嘴角:“小侯爷多心了。”
李景骁生硬道:“那就好,这喜房待着也憋屈,你是女孩儿家,我把这里让给你,书房尚有积压的公文,这就告辞了。”
李景骁说完这话,本想从谢清阁脸上看见一丝无措或挽留,可是对方不甚在意,又不知想到了什么,起身略微福了一福:“小侯爷慢走。”
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李景骁愈发躁闷,心中也越想谢清阁就越生气。他大步流星跨出门槛,喜袍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冷厉弧度。
紫木上了茶后担心房内两位还要僵持一会,于是又去厨房取了夜宵点心,回来正碰到李景骁大马金刀迈出函昭院。
她回望李景骁的背影,进门来,看到谢清阁已经是准备去沐浴然后休息的样子,不禁担忧道::“小姐,小侯爷就这么走了?今儿可是大喜的日子,小侯爷这么给小姐脸色看,小姐不在意吗?”
谢清阁嗤地笑道:“那我能怎样?打他一顿吗?你看看我俩的身形,我打得过人家吗?再说,就算打赢了又能如何,他勉强留下,就不惹我生气了?不然让人趁早走了,咱们也可以轻松点早点歇息。等我沐浴完你再给我捶捶背,我觉得后背要僵掉了。明早还要去给长辈敬茶呢。”
想要明早还要早起,谢清阁才真正地哀愁一叹。
紫木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小姐作为新妇,对那个嚣张小侯爷爷百般冒犯自己,竟然不放在心上?不生气也就罢了,新婚之夜丈夫抛弃自己离开,按她读过的一些话本,那妻子不是会哭天抹泪委屈不已之类的吗?怎么小姐不仅没有伤心的样子,而且还非常闲适,怡然自得呢?
第二日一早,谢清阁仍是新妇的装束,只不过换了更便于行礼的衣裳,颜色不似昨夜那般大红,却仍透着吉庆。她带着紫木,走出函昭院,去拜高堂。
远远的,谢清阁就看到李景骁带着贴身小厮骥青等在正堂外,应该是等着和她一同去给父母敬茶。
朝霞艳丽,李景骁看到走近的谢清阁抬起脸对他笑笑,看似对他昨晚的拂袖而去毫不在意。
谢清阁想,他好像比两年前又高了点,是以想比对一下两人的身高差,谢清阁走到了李景骁身前停步。
李景骁闻到了一丝细微的清苦味道。应该是药味,他想。
他瞥了一眼人,用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声音道:“进去吧。”
谢清阁:“好。”
两人一前一后迈入侯府正堂。
长平侯李李崇岳、侯夫人赵氏已经端坐在正堂上。谢清阁看过去,长平侯威严稳重,长平侯夫人富态文雅,目光落在谢清阁身上时,嘴角含着笑。
“儿媳见过父亲、母亲。”谢清阁屈膝庄重行礼。
李景骁也拱手:“父亲,母亲。”
茶盏递上来,谢清阁双手奉茶,朗朗道:“儿媳谢氏请父亲母亲用茶。”
侯爷接过,抿了一口,淡淡道:“嗯。”
赵氏也接过茶,含笑颔首。
长平侯缓缓开口:“清阁,在侯府还习惯吗?”
谢清阁一副温顺的表情,回道:“谢父亲关心,一切都还好。”
“嗯,”老侯爷瞥了李景骁一眼,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儿子的脾气,叹了口气道:“景骁,清阁,你们听着,夫妻之道,在乎互相扶持,凡事要有商有量,彼此体谅,才能过好日子。这个道理,景骁,你明白吗?”
李景骁看了一眼父亲,垂下眼睑说是。
“嗯,”老侯爷捋了捋胡须,望向赵氏:“你还有什么要向两个孩子交代的吗?”
赵氏闻言,想谢清阁和煦一笑,将手上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推下,拉过谢清阁的手腕给她带上。
极纤细莹白的手腕配上翠色欲滴的玉镯,煞是好看。谢清阁欲推辞,“母亲,这使不得,怎可使母亲破费。”
赵氏拦下她推辞的手,含笑道:“清阁呀,你加入长平侯府,是侯府长媳,以后要端庄持重,相夫教子。”
“是,儿媳记住母亲教诲。”
赵氏欲言又止,望了望李景骁,道:“景骁的脾气,都是让我这个做母亲的惯坏了,他毕竟还年幼,哪里有冲撞你的地方,你要多担待。其实这段婚事啊……”
长平侯这时徐徐望向自己的妻子,赵氏便改口:“母亲与你说的,你可都记得了?”
谢清阁抬眼望望赵氏,继而笑道:“是,母亲说的儿媳都记住了,儿媳既嫁过来,自是以夫君为天,况且……”她侧头看了眼身侧的李景骁,续道:“小侯爷待儿媳很好。”
赵氏仿佛没料到她这么回答,顿了顿,笑道:“那就好,景骁也是长大了。”
谢清阁携紫木回到新院时,日头已高升。庭前海棠开得正盛,李景骁在出了正堂之后就与这主仆二人分道扬镳。
他只说:“我今日要出门。”
谢清阁随意道:“小侯爷自便。”
“你……罢了”他眉峰微皱,转身便走。
等回到函昭院,紫木还在想:“小侯爷这是……什么意思?”
谢清阁偏头朝她一笑:“我早就跟你说过,猜测任何一个除你自己之外的人的心思都是毫无用处的。因为你要么猜不到,要不猜得偏,更何况,你猜中有何用处?”
“可是小侯爷……小侯爷殿下是小姐的夫君呀,小姐为什么表现得完全不在意呢?”
“紫木,你是了解我的,你觉得是我在乎婚姻的人吗?而且因为寒七毒,说不定我还要英年早逝,那我为什么要浪费自己有限的生命在无关紧要的人和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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