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
不,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交流过的活生生的人。
看见那道曾经见过的疤痕瞬间,许湛始终刻意压制的感受再次反噬,凶恶地扑了上来,比之前更猛、更急。
胃像是忽然有了冰冷的形状,盛装着酸苦的液体。苦液满溢,带着腐蚀般的辣意顶到咽喉。
许湛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不受控制地扭曲了,可他无能为力。他竭力想让自己放松一些,但每根手指都几乎要深深陷进坚硬的木偶里。
没关系,没关系。人固有一死,没准他马上也就要死在这里了。
许湛自我安慰,却忽然看见木偶透出一点红光。
依然是那种薄而轻的、飘渺的红。不声不响,没什么动静。但它刚刚也是这样,轻轻地绞碎了一个人的手臂。
许湛惊得几乎就要立刻把它甩出去,那抹红光却并未表现出刚才的攻击性,它只是一明一灭的闪着,如同呼吸。
许湛握着它,不知不觉间,呼吸的频率和闪烁的光芒趋于一致。
好像有什么变了。
身后依然不断传来高壮男人因为重伤而粗重的呼吸声,眼前看见的依然是泥土碎石和尸体,但许湛却感觉地面之下似乎有什么正在涌动。
它们有节律地起伏,时而蒸腾而上,透出地面,贴着春草未生的地面向空中弥漫,像是一场看不见的晨雾。
现在,这‘雾气’像是被木偶上微弱的红光牵引,随着明灭被吞吐吸入。木偶吸入的越多,许湛的感官也越发灵敏。
短短数秒,他便察觉到,不只是地下有异常,山风与溪流中也潜藏着微弱的异样波动。这种波动更微弱、也更断续,远远不如地面之下的涌动节奏清晰富有韵律。
但……这是正常的吗,有这种东西是正常的吗?他拿到一个木头人偶后就能感觉到这种东西是正常的吗?
现实已经容不得他继续思考,
山风中的波动勾勒着雾气,扭曲成字,浮现在他眼前:
“我知道你在骗他们,你只是个普通人。把那个源器,就是你手里的人偶扔到风里,我可以保你安全离开。”
源器?许湛怔住。
山风里的字快速变化:
“别太贪心,攻击性的源器不是谁都能用而,小心你有命拿没命走。”
风里的字还未散去,地面上又悄然涌来细如发丝的水流,水流在伏地的石头上留下一个简笔笑脸,然后不紧不慢写出另一行笔迹不同的字。
“源器需要灵晶或者灵气驱动,你用不了的。交给我,我带你入门,教你如何修炼。”
许湛再也没有任何可以侥幸的余地。
源器,灵晶。
他听过这几个词,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熟悉,因为他误加的那个游戏群里的经常提起。
在他们的游戏设定里,这个世界上存在灵气和能够感知并操控灵气的灵师。
但灵气被封锁在极深的、非现实意义的地面以下,也就是地脉之中。平日里,少许灵气会从地面渗出,但过于稀薄,很难利用起来。
所以灵师们会通过探测地脉波动,判断何时何地出现灵气爆发,然后将爆发的灵气凝结成灵晶,作为稳定的后备能源。那一处灵气爆发的地点如果能持续稳定的溢出灵气,就会被称为灵矿。
源器则据说是某种从极久远的时期留存下来的各类灵器,可能有攻击、防御、辅助、储物甚至飞行等功能,最重要的是,其中还蕴含着制造者对于操控灵气的体悟。
一旦掌握,灵师的实力会大幅提升。
攻击性的源器则相对来说比较少见,但有能力使用的人有不多,因为每次使用都会消耗大量灵气。
如果他们所说的,就是他所知道的‘游戏背景’……
许湛的嗓子干涩。
有一群真正的超凡者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不知道多久。而他身处其中,却毫无所觉。
思绪混乱间,许湛脑海中浮现出昨晚在手机上看见的那句:
‘这次落乌山的地脉暴动是近十年以来最猛烈的一次,灵气最精纯,我看你们到时候忍不忍得住。’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现在有多少人来到了落乌山?又有多少人关注着这边?
手中的木偶还在源源不断地涤荡着他的五感。
许湛感觉到一道不容忽略的视线。
他沉默着抬头,看见了一只灰喜鹊藏在枝叶稀疏的高树间,漆黑的眼珠毫无感情地凝视着他。
像是注意到他的视线,灰喜鹊歪了下头,一道戏谑的声音传到了许湛的耳边:
“一个普通人,居然能发现我?看在你很有勇气的份上,把源器交给我,我带你下山,顺便帮你把这群聒噪的家伙杀了。”
杀了……?
许湛已经不会为突然出现的声音惊讶了。
他不合时宜地想起那个群里有人玩笑般说过:‘有个普通人偷我的灵晶还不承认,我把他腿掰断了都没说。’
另一人说:‘别在虞京杀人,到时候被观测站的人盯上。’
后来杀了吗,许湛没有关注,毕竟他以为只是游戏剧情。
他只是忽然发现,这些人就在这里光明正大的与他交流。旁边那个‘旅游团’的人却没有一个发现。
而无论这三方的哪一个,都全然没有在意这群人。这些刚刚还对许湛生命造成莫大威胁的恶徒,在他们眼里只能算是交易的添头。
‘旅游团’的人会被他吓住,任由他靠近尸体,而这些人不同,他们没有一个人在乎死去的人是谁,许湛是否真的是为朋友来收尸的。
他们只傲慢地为他画下了方向,而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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