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窥式摄像头
2000年9月11日,星期一
几辆汽车先后停靠在纺织一厂家属楼楼下,陈染关上车门,抬头观察着这栋七层浅灰色建筑物。
作为市局刑警支队五大队新任队长,陈染刚办完调职手续,就接管了河东区分局主办的一起失踪案。
失踪者姓黄,是纺织一厂一名退休干部,七十三岁。
老人曾在9月5号晚十点四十给他四妹打了个电话,他在电话里只说了“救命”两个字,电话就挂断了。
这起案件难倒了河东区分局刑警大队一干刑警,整整五天,队内刑警连续开了好几次会议,连老人是生是死都无法确定。
老人住在纺织厂家属楼3栋2单元二楼,下车后,陈染随着河东区的一位刑警队长上到二楼
负责开门的是失踪者的二儿子,叫黄国祥,39岁。他在七年前与其妻离婚,离婚时他把房子给了前妻,女儿也跟母亲生活。
黄国祥6年前下岗,下岗第一年他靠打零工生活,其后在父亲资助下,开了一家大众浴池。
陈染看了眼陪同前来的黄国祥,他眼皮浮肿,眼里有不少红血丝,似乎哭过。
开门时,他往钥匙孔里捅了几下才对准锁孔。陈染站在几位同事身边,默默地打量着这个人。
最近几天河东区的痕检已对室内进行过两次检查,经过确认,最近只有四个人进过这栋房子,除了失踪者本人,还有他的两个儿子,以及一位保姆。
保姆一周来一次,只负责打扫卫生。
陈染在门口戴上脚套,随着其他人走进这个三室一厅的老式楼房。刚进门那一刻,她闻到了浓重的消毒水味。
打开门最先看到的是玄关和一条窄窄的通道,玄关上方墙体上有七个挂钩,上面挂着老人平时出门时常背的皮包还有塑料水杯。
陈染看了眼靠左挂钩上的一串钥匙,问黄国祥:“这是你父亲的钥匙吧?”
黄国祥声音有点沙哑:“对,他出门肯定会带钥匙,这个包还有水杯他也会带。收音机不一定,要是逛街就不带,去公园遛弯会带。”
陈染点了点头,继续往里走。
这栋房子整体色调为暖黄色,无论是客厅,还是老人住的卧室,靠墙处都有近些年流行的组合柜。
陈染在老人卧室里转了一圈,感觉房主人并没有出行的迹象,衣服和常用物品都在,洗漱用品也都摆在平时的位置上。
周围的人都反映,老人最近几个月膝盖疼痛严重,非必要不下楼,就算下楼,走得也很慢。如果他真在白天下楼,左邻右舍或者附近几个店里的人应该能看到他。但警方调查的结果却表明,谁也没看到老人外出不归。
在房子里看了一圈,陈染去了隔壁黄国祥的房间,他离婚后在这住过两年,现在回来得少了,但房间还保留着。
他的房间比他父亲的要小一些,家具也简单,床头柜上除了一些杂物,还有一本台历。
台历翻到了2000年9月,在9月5号这一天,有人用黑色圆珠笔划了个圈。
陈染转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黄国祥,又从一位办案刑警手里拿过案件资料,翻到涉案人员登记表一栏,查看了一下所有相关人员的生日,没有人在9月5 号这一天过生日。
黄国祥就在客厅,陈染什么都没说,不动声色地又检查了一圈。
“汪队,让黄国祥出去吧,我们先留下来,商量一下。”陈染说完,与河东区的汪队去了客厅。
此时黄国祥已被办案人员带出这栋房子,去了楼下。
“陈队,你也看到了,失踪者老黄没有外出的迹象,我们分析,他很可能是在家中遇害了。现在最大的难点在于找不到尸体。”
“我们用鲁米诺试剂查过,没找到大面积血迹。我们分析,老黄如果真的遇害了,可能被人用某种交通工具运走了,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嫌疑人在室内碎尸的可能。”
陈染点了点头,走到厨房和卫生间,说:“找人把厨房水槽和卫生间马桶拆掉,再调一个管道内窥式摄像头过来,先检查下管道内有没有组织碎片和血迹。”。
“这种摄像头我们公安部门没有,可以联系下市政部门。他们要对排水管道定期检测维护,这些设备肯定有。”
“找他们借一下,傅哥,这件事交给你办,没问题吧?”陈染说话时,看了眼身后的高大男青年。
随同她一起过来的,还有市局刑警支队五大队的一名刑警,叫傅晋安,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
他是公安大学毕业生,已进入市局两年。
“可以,交给我。”傅晋安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去了另一个房间。
陈染半蹲下去,打开手电,察看着卫生间和厨房的角落。
汪队已经检查过很多次了,等陈染站起来,他面上带着几分愁容,说:“我们曾考虑过,老人是不是自己悄悄下楼走丢了?但据周围住户反应,老人自己很难下楼,就算下去了也走不远,不至于到现在都找不到人。”
陈染看过卷宗,也同意汪队的意见。据亲属反应,老人退休后也没闲着,给两个小厂做帐,还会修表,一年下来,他的收入比两个儿子还多。
陈染与汪队商量了一会儿,都认为这很可能是一起侵财引起的杀人案。但要想证明这一点,首先要想办法找到老人尸体。
傅晋安办事能力不错,半个小时后,市政部门便派来一位工作人员,把陈染要的管道内窥式摄像头送到了现场。
来人手脚麻利,看到陈染时特意打量了她好几眼。
做为容城市的传奇女刑警,容城不少人听说过陈染的大名,他也听说过。
他从傅晋安那里听说主办人是陈染,特意把这个差事揽了下来,为的就是亲眼见见那位传奇的女刑警队长。
在这位工作人员配合下,陈染在两个小时后便拿到了不少管道内的照片。
“陈队,我们用放大镜把所有管道内照片都检查了几遍,没有发现任何人体组织碎片,也没有找到血迹。”检查工作结束后,傅晋安负责向陈染报告。
这个结果在陈染预料之中,毕竟她也参与了检查。
回到五队后,陈染把五队所有成员以及河东区的汪队叫过去,准备开会讨论下后续的办案方向。
人都到齐后,陈染先发言:“纺织厂家属楼失踪案的资料大家都看过了吧?通过管道内窥镜摄像头,我们把失踪者家里几个下水道都做了检查,没有发现与碎尸相关的痕迹。”
“现在案件进入瓶颈状态,大家都考虑一下,接下来的侦查方向要怎么走?”
陈染有自己的想法,但她想听听这些新同事都怎么说,顺便也了解下这些人的性格和行事作风。
除了陈染之外,五队一共十三人,平均年龄刚过30,在刑警支队各个大队中,年轻人最多。
陈染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暂时无人说话。
陈染见状,看了眼刚刚一起出现场的傅晋安。据她了解,傅晋安虽不是专业侧写师,但他对案情分析上表现一直不错。
正打算点傅晋安的名,有位年轻刑警先举了下手,得到同意后,主动说:“我们可以调几辆化粪清洁车到纺织厂家属楼,把黄国祥家所属的化粪池抽一遍,车上要安一层纱网,这样可以把人体组织和相关碎片过滤出来,如果有,那说明失踪者黄良已遇害。”
听到这个方案,会议室里的人不禁面面相觑。
这个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