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徐萌花,在乌镇一条街上是出了名的凶悍无比,人见人怕,尤其是男人。
打从记事起,她便和乌镇一半以上的男人结下了梁子,以至于就连同龄的男孩们都畏她如虎,不敢和她玩,还在私底下悄悄编排了段子,调侃她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嫁人?徐萌花才不屑。她平生只好打抱不平,他们的调侃,她只当是祝福了。
和其他所有宗族文化盛行的地方一样,乌镇的女人们自古以来就地位低下,特别是出嫁女,不被婆家欺负死都算是命好了,至于一言不合就挨男人的拳头,更是家常便饭,毫不稀奇。
偏偏徐萌花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个,只要听说了谁家媳妇又挨她男人打了,准一溜烟跑过去,将那男人揍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地跪地求饶。
日子一久,大家谁都怕她。
至于说为什么她爹妈都不管管她,呵!她妈高兴还来不及,至于她爹,早被她揍怕了,听到女儿的名字都会吓得两股战战,直打哆嗦,管她?做梦!借他十个胆子,都不敢对徐萌花指手画脚。
徐萌花就这么在乌镇称王称霸起来,成了全镇唯一一个敢骑在男人头上拉屎的姑娘。
小姑娘。
是的,小姑娘。
她至今只有十五岁,是全镇年纪最小的一个姑娘。不光年纪小,人也瘦瘦小小的,大大的眼睛,皮肤白净,笑起来可萌了。
按说这样的姑娘,应该没什么力气,打不过男人才对。可徐萌花不一样,她一出生就得到了花神娘娘的庇佑,赐予她一朵本命神花——食人花。
借着这花,她得到了天赐神力,凡是她想要攻击的人,就没有能躲得掉的。她的四肢也会随着进攻变成藤蔓,并从藤蔓里伸出长着毒牙的血盆大口,咬得人可疼了。
其实她很轻易就能把人咬死,借助花的口器咬掉人的脑袋,对她来说比猎狗撕咬山鸡还要简单,简直如探囊取物——不值一提。但她从不曾这样做,毕竟,她是一个善良的小姑娘。她能想象到的最恶毒的惩罚,也不过是把那群嚣张的男人打到满地找牙。
但更重要的是,女人们不许她那么做。
她们会在受到欺负的第一时间呼叫徐萌花,求她为自己主持公道,也会在徐萌花下手略狠的时候,满眼含泪地为自己的男人求饶。一旦她们开口求饶,徐萌花就不得不停手了。
她是花神娘娘留在人间的使者,保护每一朵花一样的女人,是她获取神力必须付出的代价。
于是,整个乌镇便形成了这样一条诡异的食物链:女人们怕男人,男人们怕徐萌花,徐萌花怕女人。
闭环了。
同样的,还有:徐萌花欺负男人,男人们欺负女人,女人们欺负徐萌花。
又闭环了。
渐渐地,徐萌花便明白了。女人们希望她打欺负自己的男人,但又不希望她打死自己的男人;她们希望家里有一个祖宗似的男人可供,但又不希望男人真把自个儿当祖宗供着了。
一听就叫人头大。
所以,当徐萌花欺负男人的时候,女人们总会劝她收手:悠着点,悠着点,可别把人给打死了。
而男人们则不一样了。当女人们欺负徐萌花的时候,他们总会在一旁加油鼓劲:再狠点,再狠点,把人给打死了才好。
可惜,徐萌花并不会死。只要乌镇还有女人,她就会一直活着,作为花神的使者,以守护女人为责任地活着。
男人们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试过联手把徐萌花赶出乌镇,可是不行,她似乎就该是这里的人,无论被逐出多远,只要镇上有女人大喊一声:“徐萌花!”她就会瞬间回来,出现在需要她的女人面前。
男人们不死心,又开始撺掇徐萌花的妈,试图劝她把徐萌花嫁到外地去:“她没成亲,就是我们这儿的人,谁都甭想赶走她!可要是成了亲,那就不一样了,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她就成别人家的人了,也许就再也回不来了!”
这是每个男人翘首以盼的结果。
再也回不来了?徐萌花的妈吓了一大跳,连连摇头,任他们怎么劝说都不肯答应。
笑话!她男人是个不中用的,还爱打人,她这辈子全指望徐萌花这个闺女了,要是闺女嫁出去再也回不来了,她可怎么办?她男人再打她可怎么办,谁还会帮她?那群男人?呸!指望他们不如指望一条狗!
徐萌花的妈虽然没读过什么书,心里却比明镜还清,才不会听信他们胡言,做出损人不利己的事。
她也有自己的理由:“哎哟喂!我们家萌花啊,不是我不想嫁,是谁敢娶哟!就说吧,你敢不敢?嗯,你敢不敢?”
被点到的男人自然被吓得缩起了脖子,他可不敢。
于是乎,徐萌花直到十五岁了,还没说上亲家,她“嫁不出去,没人要”的恶名也渐渐传了出去。
徐萌花才不理会这些,她这辈子只有一个信条,那就是做好花神娘娘的使者,至于旁的,她懒得操心。但假若有人垂涎她的美色,背地里偷偷说她的荤话,叫她知道了,准把那人给揍成猪头。
可天生大喇喇的徐萌花也并非全无心事,相反,年纪越大,越是懂事,她脸上的笑容也就越少。那萌萌的笑容,已经很少出现在这张素净的脸蛋上了。
可以随意她欺负的男人不会烦恼到她,可以随意欺负她的女人也不会烦恼到她,她烦恼的是,花神娘娘选择让她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她,徐萌花,得花神赐福,力大无穷,争霸一方。可她的存在改变什么了吗?什么都没有改变。
男人们该怎么打女人,照样怎么打,只不过从以前的光明正大,变成了现如今的暗戳戳。虽然只要女人们愿意,一个呼喊就能把她叫来,为她们出气,可假如女人们不愿意呢?
放以前,徐萌花从不相信会有这样的女人。被打了还不吱声?脑子坏掉了吧!可是随着她长大,这几年,她亲眼见到的这样的女人越来越多。
况且,就算她把那群男人胖揍了一顿又一顿,又能怎样呢?狗改不了吃屎,他们也改不掉打女人的习惯。更何况欺负人的办法并非只有打骂这一种,他们有的是法子欺负女人,糟践女人,瞧不起女人。
而被他们欺负、糟践、瞧不起的女人们,往往躲过这次还有下次,徐萌花只能制止他们一时,却无法治他们一世。只要给他们逮着机会,又会可劲儿地欺压起女人来。
可恨!
徐萌花恨自己没有办法,难不成她注定要当一辈子的救火队长,却不能从根子上掐断火苗不成?难道她只能眼睁睁看火势做大,再去扑灭吗?
这和饮鸩止渴又什么区别!
她愤怒地从身体里揪出一根藤蔓,摔到了地面上。
她的心中有一团疑问亟待解答,可以放眼整个乌镇,都没有一个能够为她答疑解惑的引路人。
就在她深受困扰的时候,一个外来的道士领着一个小姑娘进了乌镇,想把小姑娘嫁给镇长的儿子。
“她有什么能力啊,也配成为我的儿媳?”镇长眼高于顶,冷哼一声:“我们家儿子可是连花神的使者都看不上呢!”
“花神的使者?”道士神秘一笑,道:“可巧了不是,我这姑娘也是花神的使者。芽儿,亮一手给镇长瞧瞧。”
名叫芽儿的小姑娘两手一翻,虚空变出朵花儿来。
镇长瞧得眼都直了,连问:“这、这打哪儿弄来的?真不是事先藏在身上的?”
“不信?那你再瞅瞅。”道士一个眼神,芽儿又翻出了朵花来,这一次,比之前那朵更大,更香,更饱满,怎么都没法悄无声息地藏在身上。
镇长这下总算是信了,拍着大腿直呼:“哎呀呀!来得好呀,来得好呀!”
道士笑眯眯地问他:“我这姑娘的本命花可是牡丹,你们的呢,是个什么花呀?”
镇长激动的神色瞬间变得窘迫,嘴里磕磕巴巴地,怎么都说不出“食人花”那三个字。
道士笑道:“听说你们那位花神的使者脾气不好?如今有了我这个,那一个,不要也罢!”
镇长一听眼睛就亮了:也是,一样是花神的使者,为什么不挑个脾气好的,把脾气臭的那个扔给别人呢!
这名叫芽儿的牡丹花使生得跟徐萌花一样斯斯文文的,但不一样的是,人家的性格也斯斯文文的,不像徐萌花,恶毒的食人花!
镇长打定主意,决定重启议程——将徐萌花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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