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池颜侧过脸,避开她的视线:“一点巴掌印,不碍走路。”他率先转身,朝镇西方向走去,“跟上。芦苇荡里岔路多,跟丢了可没人寻你。”
许慈快步跟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她够着脑袋,仔细瞧了瞧他红肿未消的侧脸,“你不是最在意这张脸么?就这样出去,不怕被人瞧见?”
花池颜脚步未停,声音混在芦苇里,有些飘忽:脸面再要紧,也比不上你的货砸在手里要紧。”
许慈噎了一下,有些愧疚地小声嘀咕:“货可以再卖,脸打坏了可没处修。”
花池颜未理。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田埂窄,只能一前一后。远处芦苇荡的影子渐渐清晰,白茫茫一片在风里起伏。
“许慈。”他忽开口。
“嗯?”
“我心下不知缘由。你失了记忆,独个女子,怎就敢这般无所顾忌地与我们兄弟讨饭吃。你就不怕……我们是歹人?”
许慈心头一跳:“直觉呗。我觉得你们不是坏人。多个朋友多条路嘛,总比一个人强,况且我忘了怎么做饭,自己摸索也太费时间了,有现成的就蹭蹭呗。”
花池颜侧目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许慈捏了把汗。系统让她找出前朝太子投资,天知道要找到猴年马月。五个里头总有一个是正主,她五个都搞好关系,一碗水端平,将来甭管哪个登基,总不好意思亏待她这患难之交。分散投资,降低风险。广撒网,总不会错。按照韩剧里的话来讲,就是鱼塘管理。
花池颜忽而轻呵一声:“走吧。张家集晌午最热闹,去晚了,好位置该让人占去了。”
两人赶到张家集时,这集市果然比镇上小得多。集子不大,沿一条土路排开两溜摊子。卖菜的、卖摆件的、卖土布的,比镇上冷清不少。零零散散,摊主比顾客还多些,好些摊主闲得打盹,或聚在一处闲聊。
许慈提着灯笼,目光一排排扫过去,大多是些农家自产的东西。正琢磨在哪落脚,忽然瞧见路尾有个不起眼的角落,支着个小布篷。
和现代一样,跟前设一张窄小木桌。桌后坐着个年轻男子,穿一身道士服,长发用木簪绾着,桌上摆着签筒和太极八卦。他生得眉清目秀,坐在那儿,那种疏淡的气度,在纷扰里自成一派静气。
许慈心思被牵住。她扯住花池颜的袖子:“你看,那里还有算命的。”
花池颜瞥了一眼:“集市上常见。怎么,你想算?”
“好奇,看看。”许慈嘴上应着,心里想起上次和家人去旅游,在庙门口被个戴墨镜的老头拉住。看着手相憋了半天,非说她印堂发黑,叨叨个没完,塞了二十块钱立马松手。她凑近两步,想看看这古代的算命先生,是怎么个路数。
花池颜的声音从身侧凉凉飘来:“是看相,还是看人家长得周正?”
许慈有些尴尬,“别胡说。”故作正经却没什么底气:“我这是考察市场,看看同行怎么经营的。”
两人说话间已走到布篷前。那年轻道士将手中书卷放下,抬眼目光清明:“二位,算命还是测字?”
许慈盯着那道士,没答,先问:“算命一次多少钱?”
道士笑了笑:“两文一次。”
许慈惊:“这么便宜?”她想起从前景区那些开口就是几十上百的,心里更警惕了,“那……算完不准,不要钱吗?还有,算完之后,不会非得让我买什么护身符,转运珠之类的吧?我可先说好,我没钱。”
道士闻言,竟笑出了声。他摇摇头,指指桌上的签筒和卦书:“只这两样。算完您若觉得不准,钱您拿走。若算得准,您愿意多给,我也不推辞。绝无强卖。”
许慈这才稍稍放松:“行,那你算吧。”她从怀里摸出两文钱,放在桌上,却没坐下,“先算算我。”
那道士将两文钱轻轻拢到桌角,收至怀中。抬眼问:“施主要算什么?”
许慈瞥了一眼身旁站着的花池颜,往前凑近半步,身体微微倾向桌前,声音压得低了些:“测命格。”她更小声地补了一句,“……看我以后,能发财么?”
道士忍俊不禁。他点点头,伸手示意她对面的小凳:“施主请坐稳。”
许慈依言坐下,单手摆在桌上,腰背挺直,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那道士也倾身向前,握住她的手。
花池颜依旧立在原地未动,环臂的手缓缓垂落,目光淡淡掠过许慈微微探身的背影,再转投向远处集市上疏疏落落的行人。他神色平淡无波,身姿挺拔静立,恰似一尊无波无澜的玉像,唯有眸光偶尔折转,落至许慈被道士抓握的手上,静静凝驻片刻再移开。
道士身子前倾得很,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清:“施主命格,确与常人不同。若贫道没看错,施主原是家中极疼宠的独女,捧在掌心长大。只是眼下……似有坎坷。”
许慈连连点头。
道士继续小声道:“不过施主宽心。您这命数,眼下是龙困浅滩,不出三年,必能翻身。非富即贵。”
独女,父母疼爱。这说的就是她现代的身份。虽然后半段听着像套话,但前半句确实准得让她心头发热。
“好!”她笑逐颜开,当即又从怀里摸出两文钱,拍在桌上,“赏你的!接着说,还能看出什么?”
道士却摇头,将桌上两文钱推回她面前:“天机不可尽泄。”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折成三角的黄色符纸,递给她,“此符赠予你,随身带着,可挡一次小灾。”
许慈喜滋滋地伸手去接。
指尖刚触到符纸边缘,空中突然伸出一只手,快如闪电,一把将那符纸夺了过去。
许慈愕然转头。
是个年轻男子,束着高马尾,一身黑色箭袖劲装,身形挺拔。他手里拈着那张符,对着光懒洋洋地看了看,嘴角噙着点玩味的笑:“让你送我一张你不送,倒舍得送给个面生的小娘子。”
“陆公子说笑了。缘分到了,自然便送。”道士神情平静,惹得那陆公子哼笑一声。道士无奈摇头:“陆公子,此符与这位姑娘有缘。”
那陆公子却不理会道士的话,手腕一转,便将符纸揣进了自己怀里。“什么缘不缘的,”他下巴微抬,“这符我蹲了许久才见你拿出来一张,合该归我。”他瞥了许慈一眼,“这位娘子,对不住了。这东西,今日怕是不能给你。”
许慈下意识和花池颜交换了一个眼神。方才那一下,两人都以为是镇上的流水公子携打手寻来了,背都绷紧了。此刻见这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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