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碾过湿漉漉的柏油路细雨敲打着车窗
岑予衿窝在陆京洲怀里呼吸浅而轻长长的睫毛垂着眼下是一片化不开的青黑显然是熬了太久耗尽了所有力气。
陆京洲保持着揽着她的姿势一动不敢动生怕惊扰了她难得的安眠。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指腹轻轻拂过她苍白的脸颊指尖触到的皮肤凉得让他心口发紧。
从岑明均突发噩耗被送进医院到匆匆筹备葬礼。
再到今天全程操办所有事宜岑予衿硬是撑着没有倒下眼泪流干了心神也耗空了此刻终于卸下最后一丝力气陷入了昏睡。
陆京洲的目光沉得像寒潭。
他答应过岑予衿会替她扛下所有事会让她安安心心送岑明均最后一程他做到了。
可这仅仅是表面的安稳岑明均死得太蹊跷了。
好好一个人在**所里虽算不上康健却也绝没有到骤然离世的地步。
他让人去查的时候还能吃能睡怎么短短几天就没了?
岑明均是笙笙的父亲是他陆京洲的岳父是笙笙最亲的人。
如今死在**所里死因不明疑点丛生他若是不查个水落石出不仅对不起岑明均的在天之灵更对不起怀里人儿。
车子缓缓停在陆家别墅的车库里保镖识趣地退到远处不敢靠近。
陆京洲小心翼翼地将岑予衿打横抱起动作轻得像抱着易碎的琉璃。
她在睡梦中不安地蹙了蹙眉往他温暖的怀里蹭了蹭嘴里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爸爸”声音细弱听得陆京洲心脏猛地一缩。
他放轻脚步抱着她走进主卧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替她盖好蚕丝被又调暗了房间的灯光将窗外的细雨声隔绝在外。
他坐在床边守了她足足十分钟看着她呼吸渐渐平稳眉头也慢慢舒展才缓缓起身。
临走前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愧疚。
“笙笙再等等我。爸的事我一定查清楚谁也别想瞒过去谁也别想全身而退。”
他知道岑予衿此刻最需要的是他守在身边可他不能留。
有些事必须立刻去做。
晚一分钟真相就可能被掩埋一分幕后动手脚的人就可能多一分喘息的机会。
他要给岑明均一个交代给笙笙一个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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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他要让所有害死岳父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陆京洲转身走进衣帽间,褪去了身上那套参加葬礼的黑色西装。
西装上还沾着墓园的湿气和白菊的淡香,他随手将其丢在一旁,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暗纹衬衫,袖口紧扣,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冷硬。
镜子里的男人,没了葬礼上对着岑予衿的温柔隐忍,眉眼间覆上了一层化不开的寒霜,眼神冷冽如刀。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那是身居高位者独有的气场,更是动了真怒的冷面阎罗。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特助的电话,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备车,去京北**所,把所有相关的管教、值班人员、医疗记录,全部给我扣住,一个都不准放跑。另外,调齐我手里所有能用的人,封锁**所所有出入口,不许任何人进出,不许任何消息外传。”
林舟在电话那头心头一凛,立刻应声,“是,陆总,我马上安排。”
跟随陆京洲多年,他从未见过先生如此动怒,连当年被对手联手设局险些崩盘时,都没有这般浑身戾气、仿佛要踏平一切的模样。
岑老爷子的死,显然触到了陆京洲的逆鳞。
陆京洲挂了电话,最后看了一眼主卧的方向,眼神里的温柔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
他推开门,大步走出别墅,黑色的迈巴赫早已等候在门口,引擎静默,却蓄势待发。
车子一路驶向城北**所,沿途的风景飞速**,阴沉的天愈发压抑,细雨变成了细密的雨丝,打在车窗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极了无声的控诉。
陆京洲坐在后座,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节奏缓慢,却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闭着眼,脑海里飞速梳理着所有线索。
岑明均当年的案子,本就有隐情,是被人栽赃陷害,他一直在暗中搜集证据,准备近期为岑明均翻案,让他堂堂正正从**所里走出来,陪着岑予衿和孩子安享晚年。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岑明均突然离世。
这绝不是意外。
要么是当年陷害他的人怕东窗事发,斩草除根。
要么是**所里有人收了好处,动手脚害了性命。
也许和今**礼上出现的周时越,也脱不了干系。
陆京洲的眸底闪过一丝狠戾。
不管是谁,不管背后有多大的势力,敢动他陆京洲的家人,敢让笙笙痛失至亲,他都要把人揪出来,**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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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钟后,迈巴赫稳稳停在京北**所的大门口。
京北城郊的**所,高墙耸立,铁丝网密布,常年阴冷肃穆。
此刻被陆京洲带来的人团团围住,入口处站着两排黑衣保镖,气势慑人,原本值班的门卫早已吓得脸色发白,不敢有任何阻拦。
**所的所长、副所长,以及所有核心管教,早已接到通知,齐刷刷地站在门口等候,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都知道陆京洲的身份——京城陆家的人。
平日里连市里的领导都要给三分薄面,如今亲自登门,显然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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