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予衿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哭声从压抑的哽咽,渐渐崩成撕心裂肺的嘶吼。
她猛地推开他,通红的眼里全是绝望与恨意,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般的疼。
“林舒薇在哪儿?!”
她抓着他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声音嘶哑破碎,“她在哪儿!我要杀了她,我要亲手杀了她!”
陆京洲心口一紧,刚要按住她,就被她带着哭腔的质问狠狠砸中。
“我已经把周时越给她了!我早就放手了!”
“她要周太太的位置,她不是已经得到了吗?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她儿子在满月宴上快窒息了,是我努力做的急救,我欠她什么了?我到底欠她什么了!”
她越说越激动,整个人近乎失控,眼泪疯狂滚落,视线模糊一片,却依旧死死盯着他,像要讨一个公道。
“我爸没惹她!岑家没惹她!我也从来没有对不起她!”
“她为什么要这么狠……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为什么要把我唯一的亲人也带走!”
最后一句,她彻底崩断,身子一软,往旁倒去。
陆京洲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死死扣回怀里,紧紧按住她的后背,任由她在他肩头哭得撕心裂肺。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下又一下,极轻地顺着她的背。
所有的狠戾、所有的冷硬、所有在地下室里未散的戾气,在她这一声声泣血的质问里,尽数碎成灰烬。
他能覆灭林家,能让林舒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能把所有伤害她的人踩入泥里。
可他没办法,把她失去的父亲,还给她。
陆京洲闭上眼,喉结滚动,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一下下吻着她汗湿的发顶,一遍遍重复。
“我在……笙笙,我在。”
“她跑不掉,我会让她用一辈子偿。”
“你不欠任何人,一分一毫都不欠。”
“错的是她,从来不是你。”
怀中人哭得几乎窒息,浑身冰凉,只有眼泪滚烫,烫得他心脏抽痛不止。
他抱着她,轻轻拍着……
“阿洲,她在哪儿,你带我去找她好不好?求你了!”
哪怕现在找不到她人,她也不想躺在床上了。
她真的要做点什么,要不然她会疯的。
她真的会疯的。
她死死盯着陆京洲,那双眼睛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像是淬了毒的刀子,锋利得能割破人心。
陆京洲沉默了一瞬,伸手想把她重新揽进怀里,“她在我手里,跑不了……”
“她……她真在你手里?那……那我们现在就去吧,现在就去找她!”
岑予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种亮不是希望的光,而是濒临崩溃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时,想用力却又不敢用力。
怕太用力稻草会断,不用力自己会掉进无限的深渊。
她死死盯着陆京洲,双手攥着他的衣襟,指尖泛白,整个人都在发抖,却努力撑着一口气,声音沙哑而急切。
“带我去。陆京洲,你带我去。”
“我不要等,不要明天,我现在就要去。”
“求你。”
最后两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得像山。
陆京洲看着她,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一点一点收紧。
她像是被逼到悬崖边的人,往前一步是万丈深渊,往后一步是无边火海。
她站在那儿,浑身是伤,却还倔强地仰着头,眼睛里只有恨。
可他知道,那恨底下,是铺天盖地的疼。
如果这件事情没有按照她的想法解决,她会一辈子将自己困在死胡同里,永远都出不来。
“笙笙。”他开口,声音很轻,带着沙哑,“你确定要去?”
岑予衿愣了一下。
“你现在这样。”陆京洲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脸上的泪痕,眼神里全是心疼,“见到她,你受得住吗?”
岑予衿的眼泪又开始流。
可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受得住。”
“我要亲口问她。”
“问她为什么。问她凭什么。问她看着我爸死的时候,有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愧疚。”
“我要让她看着我。”
“看着我还活着,看着她毁不掉我。”
她说着,整个人坐直,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可她抖得厉害,嘴唇都泛着白。
陆京洲沉默了几秒,终究是点了头。
“好。”
他掀开被子,起身,拿过一旁的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
“地下室冷,穿上。”
岑予衿攥着外套的领口,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你别对我这么好。”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我怕我会忍不住,变成那种……只知道依赖你的人。”
陆京洲动作一顿。
下一秒,他蹲下身,与
她平视。
“那就依赖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重得像承诺。
“笙笙,你可以恨,可以疯,可以崩溃,可以什么都做不了。”
“但你也可以依赖我。”
“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你往下跳,我给你垫着。”
“你要去**,我给你递刀。你要她活着受罪,我让她生不如死。”
“你做什么都行。”
“只要别推开我。”
岑予衿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流。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只是伸出手,攥住他的手指,攥得死紧。
陆京洲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反握住,起身,把她从床上拉起来。
“走。”
地下室的入口,和几个小时前一样,隐藏在那排杂物架后面。
只是这一次,站在门口的岑予衿,心境已经完全变了。
她穿着陆京洲的外套,赤着脚踩在他让人拿来的拖鞋里,头发随意扎了起来,露出苍白的脸和通红的眼眶。
她看着那扇暗门,深吸一口气。
“她在下面?”
“嗯。”
“一个人?”
“有人看着。但你可以让她一个人。”
岑予衿点点头,没再说话,抬脚就要往里走。
陆京洲拉住了她。
她回头。
陆京洲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像深海。
“笙笙。”
“嗯?”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在外面等着。”
岑予衿提出要自己一个人进去看她,旁边不要有任何人。
“但你要记住一句话。”
岑予衿看着他,等着。
陆京洲抬手,轻轻把她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砸进她心里。
“她的命,不值得你脏了手。”
岑予衿愣住了。
陆京洲没再多说,松开手,退后一步。
暗门缓缓打开,露出向下延伸的楼梯。
楼梯尽头,灯光惨白。
岑予衿站在门口,看着那条通往地狱的路,攥紧了拳头。
一步一步,走了下去。
楼梯不长,岑予衿却觉得走了很久。
每下一级台阶,空气就冷一分,潮一分,带着地下深处特有的霉味和铁锈气息。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用那点疼撑着,不让自己发
抖。
尽头,是那扇厚重的金属门。
门口站着两个保镖,见她下来,默默退开,打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更冷的气流扑面而来。
岑予衿走进去。
灯光很白,白得刺眼,照得每一个角落都无处遁形。
然后,她看见了林舒薇。
她还穿着白天那身大红裙子,坐在那把焊死在地面上的金属椅子里。裙子已经皱了,沾着灰,可她浑然不觉,只是低着头,双手捧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
岑予衿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响。
林舒薇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岑予衿浑身血液都往头顶涌。
那张脸,她太熟悉了。
现在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愧疚,甚至没有惊讶。
只有一种诡异的、满足的笑。
“你来了。”
林舒薇的声音沙哑,却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甚至还歪了歪头,打量着岑予衿,目光从她红肿的眼眶,落到她苍白的脸上,最后停在她攥紧的拳头上。
“哭了啊。”
她轻轻笑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看着手里捧着的东西,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宝宝你看,她哭了。妈妈给你报仇了。”
岑予衿的视线落在她手上。
那是一个小小的平安金锁。
婴儿戴的那种。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周时越和她的孩子满月时,她见过的金锁。
“你在干什么?”
岑予衿开口,声音比她预想的还要哑,还要冷。
林舒薇抬起头,看着她,笑容扩大。
“我在跟我儿子说话啊。”
她捧着金锁,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哄襁褓里的婴儿,“宝宝乖,妈妈告诉你个好消息。那个害死你的人,她现在也尝到失去亲人的滋味了。”
“她爸爸**。”
“她唯一的亲人没了。”
“她比妈妈还惨呢。”
她说着,低下头,嘴唇贴在金锁上,轻轻亲了一下,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宝宝开心吗?妈妈给你报仇了哦。”
岑予衿站在原地,看着林舒薇那张脸,看着她脸上那种诡异的温柔。
“你疯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林舒薇抬起头,看着她,笑了。
“疯?”
她歪着头,眼睛亮得吓人,
“我没疯。我清醒得很。”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
“岑予衿,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她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捧着金锁的手开始发抖,可脸上还是那种诡异的笑。
“我那么爱时越。我从第一眼看见他就爱他,是我救了他,可你呢?你什么都不用做,他就喜欢你。他眼里只有你。我嫁给他了又怎么样?他心里装的还是你!”
“哪怕他失忆了,如果不是我用药困住他,他爱的依旧是你……”
“你知道吗?他昏迷的时候,念叨的都是你的名字,他的手机密码,手机屏保,甚至连他前家里的照片都是你,哪怕是记忆混乱,他也不肯让我靠近半分。”
“到最后是我下了一剂猛药,控制了他的记忆,植入了独属于我的记忆,他才慢慢放下戒心……”
她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恶狠狠的指着他,“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在发展,你为什么要找他?你为什么就不能当他**?你为什么就不能彻彻底底的把他让给我?”
“不对……不是让!他本来就是我的,他本来就是属于我的,都怪你这个**,要不然他怎么可能恢复记忆,如果不是你,我的孩子又怎么可能会死。”
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泪像是断线的珍珠,一滴一滴滚落。
“我儿子满月那天,他在看你。他不看我,他也不看儿子。他在看你!”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你拼了命想得到的东西,别人轻轻松松就握在手里,还不稀罕!”
“我没疯。我清醒得很。”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
“岑予衿,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她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捧着金锁的手开始发抖,可脸上还是那种诡异的笑。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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