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宋宽,还有顾正川,三个人从小就认识。顾正川比她们大几岁,她们在上初中的时候,顾正川已经在上大学。
那时的顾正川有多神话呢,大概就是整个南城,没有一个大学的人没听过这个名字,他的名字像台风一样席卷而来,也像台风一样席卷而去。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商沐第一次了解到喜欢这个词。
她总是喜欢跟别人提及他,说他有多厉害多牛,说他人有多好多温柔,说他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她说的这些,也确实是顾正川。
有同学问她,他那么好,你是不是喜欢他,商沐摇头,她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她只知道有他在的时候就很开心;又有同学问她,他对你这么好,他是不是喜欢你,她还是不知道,所以她去问了顾正川,顾正川给她的回答是:你还小,不懂这些,等你长大些再告诉你。
可是,等她长大的时候,他已经出国了。
高三有段时间,她老是想起他来,她把这件事告诉宋宽,让谈了几段恋爱的宋宽分析分析。宋宽自己还是个愣头青呢,但一点也不犹豫地说:“你指定是喜欢他!”
她倒吸一口凉气,说难怪呢,前段时间给和他打电话心跳都会加快。
宋宽更加肯定自己的分析了,说你一定是喜欢他,然后问她:“那你什么打算时候跟他说?”
她想了想说:“我想等高考完,去找他。”
宋宽冲她竖大拇指,说姑娘,我敬佩你的勇气。
那时候,商沐也觉得自己挺勇敢的。但是事情总不在她们的预料之中。
还没等到高考,她就先收到了顾正川恋爱的消息。那天,她心里难受了好久,笑也笑不起来,哭也哭不出来,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似的。但是过了那天,她就又复活了。
顾正川就只是顾正川,她心中永远的哥哥,她最敬佩的人。
她早就过了喜欢他的那个时候。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她又吃了一口栗子蛋糕,真的是好甜啊。
“你不喜欢他了?”宋宽问她。
她摇头,“正川哥这种人只适合想一想,不适合放在心里。”
“那哪种人适合放在心里,谢骁辞那种?”
她愣了瞬,点头又摇头,然后说你别问了,送完东西就走吧。
宋宽打了她一下,说你见色忘友。
她略略一笑,小心翼翼地把蛋糕放进盒子里。
-
商沐请了一周的假,头几天是因为感冒生病,后几天是因为顾正川回来了。
她和宋宽去接机。俩姑娘站在接机处裹紧棉衣,缩头缩脑地在原地转圈。
商沐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瞬间把瞌睡打醒了。
“都说了让你别来,回去不是也能见着?”宋宽把自己围巾给她围上,又把她衣服拉紧,跟她妈一样啰嗦。
“正川哥都好几年没回来了,我想第一眼看到他不行啊。”
宋宽撇撇嘴,说行,但是大姐你生着病呢。
“我病好了呀。”她在原地给宋宽做了十个深蹲,想证明一下自己真的好了,但接着就又打了一个喷嚏。
宋宽摇摇头,冤种闺蜜啊。
加州飞往南城的飞机抵达,接机口瞬间骚动起来。商沐和宋宽举着写有“顾正川”三个字的牌子挥动,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摇,极其有规律。
商沐往人群里左看右看,几分钟后终于看到了一个人——他穿着驼色大衣,推着行李车,脸上带着笑,朝她们走了过来。
商沐愣了一瞬,她中学时期喜欢的那个顾正川,变得更成熟了,或者说,更有男人味了。
他好像有了更多故事,心中藏了更多秘密,但也好像变得让她陌生,以至于他什么时候走到她面前的,她都不知道。
宋宽踢了她一下,她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人。
顾正川捏了捏她的脸,眉眼含笑道:“怎么魂不守舍的,你妈今早上又教训你了?”
她尴尬一下,脸却微微红了,说没有,我妈最近对我可好了,我现在可是她的“掌中宝”,然后又问他这次回来还走吗。
三人并排而行,顾正川走在中间,把她从自己手里拿过的箱子又拿了回来:“就这么着急我走吗?”
“当然不是!”商沐果断反驳。
顾正川又笑了笑,说,这次回来了就不走了。
商沐若有所思,点头说挺好的。
宋宽的车停在地下停车场,三人乘坐电梯下去,上了车,宋宽问是先回家还是先去吃饭。
商沐没说话,看向顾正川,顾正川说:“先去墓园。”
商沐和宋宽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了。
到了墓地,她们两个在墓园外等着,只让他一个人上去。
商沐看着顾正川渐远的背影,真的觉得他变了很多。宋宽说她想多了,顾正川一直以来不就是这样一个人吗?在别人面前永远给人一副很温暖体贴的样子,可私底下却很孤僻清冷。
她想了想,觉得宋宽说的也对。
顾正川初中的时候就没了母亲,父亲常年在外,对他又极其严厉,所以父子俩的关系很紧张,只要稍微点一把火就能烧起来。
顾正川这几年没回来的原因是他的父亲,但回来的原因也是他的父亲。
商沐还记得她大一那一年过年,顾叔叔称病让顾正川回来,顾正川回来后发现他骗自己,很生气地与他大吵了一架,过年当天直接买机票走了。她当时担心了好久,直到顾正川给她发来短信说新年快乐才松了口气。
“别多想了,他能回来就是好事,总比自己一个人呆在国外要好。”宋宽拍拍她的肩。
她笑了笑,点头。
……
三个人在外面吃了饭,宋宽先把商沐送回去,才送顾正川回去。
车上,顾正川问了宋宽很多话,有关于她们学业的,有关于她们生活的,也有关于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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