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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小说:

都市牛马异闻录

作者:

解风船

分类:

现代言情

一上午吴乂都没什么心思工作。

她今日喝水也比平时多,时不时往茶水间跑,眼睛总是朝着一个方向瞟。

那粒药是什么成分,从哪里来,他又是如何获得,又为什么不惜暴露身份给他们,这些都让人想不通。

还有,还有,窗上似乎浮现出梅敬在楼下时的脸,眉间那道浅浅的痕迹越来越深,最终玻璃上只剩下一道道雨痕。

下雨了。

曾经在脑海里被推翻的论断重新被浇灌而起死回生,她又不得不相信梅敬和王澄看到的人是同一个。

“你在这儿啊?品牌方来了,钱总喊大家去开会呢。”

三天没见,王雨帆头上的犄角变大了,原来繁茂的头发,被隔成了三段,就像草丛中插了两根木棍,双脚不自觉地蹬踏地面。

“恭喜啊,喜得千金。”

王雨帆递过一个精致的糖盒,满脸都是初为人父的喜悦,“是很开心,不瞒乂姐,我现在还跟做梦一样,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当上父亲。”

“我怎么看你有心事,是哪里又有问题了?”

王雨帆不是能装得住心事的人,喜乐哀愁全写在脸上,嘴角还没合上眼底的那一瞬间的愁容就被吴乂捕捉到了。

王雨帆叹气道:“我老婆奶水不足,偏偏我家这个还不喝奶粉,头两天晚上饿得哇哇直哭,没办法用针管强行往里灌了几滴,但也不是个长久之计,真是愁死了。”

马上到了会议室门口,进门一排坐着品牌商的人,对面是《朝中歌》项目组的人。

刚进门只是粗略扫了一眼,此刻放下电脑,吴乂看着对面的人差点没笑出声来。

对面坐了三个人,头顶犄角抛光染成了墨绿色,耳周绒毛统一修剪造型,脖颈鬃毛也打理成整齐样式,身后尾巴束成同款垂坠形态,身穿品牌专属森系绿的修身工装,衣身印着流线型 G-human 艺术 logo——超大杯茶饮。

中间的人开口说道:“今天来贵公司是为了讨论广告投放的case,上次的方案我们已经看过了,有几点需要改正,哞。”

左侧的人接着补充道:“没错,G-human是一个年轻、绿色、健康为主题的中式茶饮,我们想在《朝中歌》的剧情中能有效地、准确地传达品牌调性,哞。”

众人把目光接着转移到最右侧,最右侧的人鼓起腮帮子,从嗓子里慢腾腾地吐出两个字和一个语气助词,“同意,哞。”

吴乂咬紧下嘴唇,右手狠狠掐了大腿一把,若不如此,她内心波涛汹涌排山倒海似的笑意就要喷射而出了。

从头到脚统一也就罢了,连尾音都能克制的只加上一声鸣叫,也是难为他们了。

“各位的诉求我们已经收到了,基于G-human的提改建议,我们又梳理一版新的方案,下面由运营部的方总监给大家讲一下我们的思路。”

钱琳把接下来的时间交给了方真,方真打开方案,对着大屏开始讲述,在这个过程中,吴乂再次变成旁观者,她以自己为起点,顺着手边的人头一直看到最后一位。

除了梅敬,其他人基本是同一个表情,就像在农场被驯化的动物,眼神呆滞,目光离散,耳朵耸拉,肩膀下塌,偶尔讲到精彩的地方,甩动几下尾巴表示赞同。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座位上的小动作越来越多,有时不时蹭蹭脖颈的,脚掌反复轻点地面的,耳朵向后抿起的、指尖反复抠蹭桌面纹路的,比起人类,变成牛马后更不适应长时间的端坐和集中精力。

终于熬到了散会,走出会议室的人伸伸胳膊,踢踢腿,好似刚在狭小的牛马圈里听着主人趾高气昂的谩骂,现在被放出来全身都轻快了起来。

空气里飘来一股淡淡的奶香,就像被一瓶打翻在地的牛奶,香气顺着白色的乳汁四溢,气味清新自然,没有半丝人工的掺杂,那应该是一头健壮多产的母牛刚刚从温热的身体内产出来的。

王雨帆嗅着气味走到了老赵的工位上,老赵整个上半身趴在桌子上,胸部正好卡在桌沿处,两眼发呆地盯着屏幕,一手抓起一把绿色的豆子往嘴里塞,丝毫没有察觉前胸湿了大片,两脚中间已经汇成了一小团。

“老赵,你产奶了?!”王雨帆惊叹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兴奋。

老赵发红的眼睛像一头愤怒的公牛,可不断分泌的乳汁又让他的表情混杂着母性的温柔,他几乎是用尽吃奶的力气调动起面部所有的部件,表情既狰狞眼神又憨厚,“你他妈在胡说什么?!”

一串清脆的铃声从后面响起,白琮慢悠悠走过来,阴阳怪气地说道:“你自己瞅不见也感觉不到吗?弄一滩在地上,恶心死了。”

老赵一摸前胸,手上黏黏糊糊的,衣服角还在吧嗒吧嗒滴着,他顾不上去和白琮争吵,属于人类男人仅存的那点羞耻感让他愧对难当,原地发出一声悲鸣,捂着胸口跑去了笔直的尽头——母婴室。

王雨帆胡乱地捧起桌上的杯子,甚至连壶都拿走了,他不小心踩到了滴在地上的乳汁,差点滑倒,不过此刻他顾不了这么多,好像他捧着的不是冰冷的器具,而是躺在床上那个爱哭鬼的一日三餐。

吴乂就这么眼睁睁愣在原地看完了一场闹剧,异化的男同事忽然能产奶,苦于孩子没有母乳的同事病急乱投医,以前她觉得生活就像叔本华说的,要不痛苦,要不无聊,可现在的世界就像一本魔法书,每天打开都在变化,唯一不变的是荒唐!荒唐!

她两腿岔开,拿起老赵桌上的零食盒子,上面写着绿宝石高营养零食,往下看配方表,主要成分有黄豆、花生、蒲公英、益母草、胡萝卜,光是想象这些草根类植物混合在一起就觉得满嘴泥土味儿。

配料发给AI,给出的结论是母牛催乳配方。

异化不光是让人变成了动物,连性别都发生了转变,吴乂的手表上显示出匡婳发来的信息,“听说老赵产奶了?他是牛我知道,可竟是奶牛让人挺意外的!公奶牛也能产奶吗?”

这给吴乂看笑了,本来她能对这种无知的言论发出嘲笑,可现在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谁知道人体的机能到底发生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或者连达尔文都没法解释人类的这种变化到底是适者生存还是用进废退。

中午吃过午饭,吴乂和匡婳两个人在前面走,梅敬在后面跟着,不远处的大树下坐着陈小水。

吴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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