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程很短,孟逐却感觉很长。
她没有再追问周予白那句话的意思,直觉告诉她,那个问题的答案就像个潘多拉的盒子,千万不要打开。
等到了楼下,周予白下车绕到后备箱,取出她的背包。孟逐刚要伸手去接,他却收回了手。
“我来。”
他的嗓音低沉温柔。
孟逐打球时束起的头发早已散落,此刻正披在肩头。周予白一手提着包带,一手挑起她垂下的发,好似拨开瀑布。发梢扫过她的颈窝,带起一道道细密的电流。
肩带落到她肩上,他的指节顺势滑过那一寸衣料,“好了。”
说完,他后退一步,亲密的距离回归如常。
刚才一直屏息的孟逐终于可以呼吸,鼻息的声音虽细小却在这安静的时刻分外清晰。
周予白注意到了,眼睛带了一丝笑意。
她有些尴尬,忙说:“我先走了。”
转身的动作被一只手稳稳拽住。
“?”
迎着她疑惑的视线,周予白的目光软了下来:“接下来的10天我会在内地,王超会替我出席和FS的会议,如果需要帮忙或者意见,你可以找他。你记得他吧?之前我第一次来FS的时候,你们见过。现在他是我的助理。”
孟逐想起来了,那个看起来年轻的分析师,她当时误以为是他的司机,没想到现在都成了周予白的助理了。
“好的。”
她点了点头,以为周予白交代完就会告辞,却发现他没动。
“不过,”他拇指在她手腕上轻按了一下,“我还是比较希望你直接来找我。”
“找你做什么?”
“什么都可以。工作上的,生活上的……或者,你只是想找人聊聊天。”
他的手掌很大,衬得她的手像被困在掌心的小兽,动一动都带着热度。
“能做到吗?”
他的眼神太过专注,孟逐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知道了。”
“真乖。”
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温热得像酒,从耳边一路往下,叫人不由自主发热。
孟逐不想显得太顺着他的节奏,抬眸淡淡道,“你现在可以松开手了吧?‘普通朋友’牵手,不大合适。”
“那你想推开吗?”
心口像被什么击中一样,轰地一沉。
她的视线落在被他握着的手上,其实周予白没怎么用力,她若真的要挣脱,只需要轻轻一抽。
但她没有。
这个发现更令她觉得窘迫。
“你去内地做什么?”她试图转移话题。
“收购项目的尽调和参加一场投标。”周予白如实回答。
“哦。”
“阿逐”他歪着头看她“还有什么要我交代的吗?”
那双狐狸眼弯弯的充满了揶揄调侃。
“没有。”孟逐当即抽出手“你可以走了。”
周予白倒也没继续逗她靠在车门上抬了抬下巴。
“你先我看着你走。”
孟逐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离开。
周予白靠在车门上目光跟随着她的身影。夜风轻拂她的裙摆微微摆动勾勒出曼妙的腰臀曲线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自觉的诱惑。
孟逐走到楼道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周予白还站在那里车灯在夜色中泛着幽冷的光而他整个人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在暗夜中格外明亮正专注地看着她
一种没来由的危险感袭来孟逐心跳加速赶紧推门进了楼道。
她一路上楼直到进了房间里那种来自于危险刺激的心跳加速感才慢慢消退。孟逐摸到开关灯光一亮的瞬间她听见楼下传来了引擎启动的声音。
她快步走到窗前探出头去只看见两道红色尾灯拉出的蜿蜒曲线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
两天后孟逐又见到了周予白不过是在电视上。
“据本台最新消息周家幼子周予白正式加盟地产二组担任特别项目负责人。这是其首次涉足家族主业外界普遍担忧此举暗示着周氏继承权之战拉开序幕。消息传出后集团股价下跌3.5%。”
电视里周予白一改往日轻浮闲散之相他的头发向后梳起西装配着一条深色领带被保镖护送着前往工地进行实体探查。
那张在镜头里严肃得甚至凌厉的脸和她昨天见到的柔情男人仿佛是两个人。
茶水间里几个同事正看着视频议论纷纷:
“哇这还是周予白吗?都认不出来了。”
“关注的重点难道不是他也进入地产组了吗?那可是周家大少爷的盘子。”
“看来周氏的继承权之战有好戏看咯。”
孟逐把水壶旋好脑子里还闪着电视里的画面。
周予白看着有些累他戴着
安全帽在
工地,眉眼沉敛,全然不同于她熟悉的模样。
她心里揣着事,没注意到Andrew正朝她走来。
“Judy,正找你呢。Andrew招手,“章斐说开会,周氏的案子。
“来了。她放下杯子,拿起笔记本就往会议室走。
会议室里已经有了不少人,除了章斐以外,各个资产的产品专员都有出席,每一位都是Director级别以上的高管。
“好了,人都到齐了。章斐一拍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想必大家也都看到新闻了。
她指的是周予白正式加入周氏集团经营的那条新闻。
“之前我们的策略,主要是针对周予白个人在FS的两个亿美金资产。但今天的消息意味着什么?章斐环视众人,“意味着周予白很可能入主周氏。而周氏家族办公室管理着超过两百亿美金的资产。
会议室里响起窃窃私语声。
“所以,章斐继续,“瑞士高层决定调整策略——我们要拿下整个周氏家族办公室。
孟逐听到消息一惊,两个亿和两百亿,这是天壤之别。这不仅仅是推翻旧方案的问题,而是完全不现实。
“我觉得不合适。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这位今年刚刚升职的年轻AVP。
“周氏家办的体量太大了,孟逐努力保持冷静,“我们FS亚太区现在管理的资产总量才多少?能承接这样规模的客户吗?而且他们需要的是什么?直接投资、对冲基金、量化管理……我们有这些产品吗?我觉得我们的战术不该改变,只是针对周氏整体资产的一小部分,进行精品化、风格化的管理……
她还没说完,就被一位董事打断,“小姑娘,战还没打就自灭威风?FS怎么就吃不下周氏了?
另一位也附和,“虽然这几年我们没有其他几家私行声势大,但我们毕竟也有百年历史,曾经给英国女王管理过资产……
“但现实情况是,孟逐打断他们的自我陶醉,“我们现在能提供的主要是公募基金、债券、一些标准化产品。但周氏需要的是什么?他们需要参与Pre-IPO项目,需要投资私募房地产,需要另类投资……这些我们都没有。
“我们可以到时候再组建团队!那位董事提高了音量。
“那你能确保这个团队的人能够胜任周氏的标准吗?
”孟逐的声音也提高了,“如果我们做不好,损失的是谁的利益?拿客户的钱交学费吗?!”
孟逐还想再反驳,却见章斐举起手,示意收声。
“Judy,你的立场我理解,但高层的决定已经下了。资源会倾斜到这个案子上,你按新方向做准备。”
“斐姐,”孟逐转向她,“你真的觉得我们能做好吗?还是只是因为这单太大,想要更多?”
章斐的脸色变了:“Judy,你要清楚,你的工资是谁给的。这是高层的决定,你执行就好。”
孟逐愣住了。这还是那个一直教导她“客户利益第一”的章斐吗?
她给了孟逐一个眼神,“会后我再和你聊。”
孟逐知道她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整场会议没怎么再发言。
会后,会议室里只剩下她和章斐两人。
“Judy,我知道你的想法,其实我也觉得很有挑战性,”章斐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这是高层的意思,我们不得不做。”
“斐姐,我气的不是这个,”孟逐看着她,“我气的是我们把银行的利益放在了客户之前。我们明知道自己可能做不好,但为了这单大生意,还是要硬接。这和之前你一直教导我‘客户第一’的价值观完全相悖啊!”
章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Judy,你还年轻。理想很好,但现实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