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白从后方贴身引导的动作,让全场一时静默。
没人出声,却又几乎人人在看他们。
有人小声嘀咕:“周生不是和梁小姐一组的吗,怎么跑去管别人了?”
“我听说那位靓女本来就是周生带来的。”
“那怎么又成了商生的搭档?”
“唉,这圈好乱啊……”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像细碎的雨点敲在桌面上。陈执年见状不妙,连忙走上前去,低声提醒他:“周生,这不太合规矩吧。”
周予白斜睨了他一眼,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我又没替她出杆,也没替她调整角度,只是看不下去某些老师教得太烂,好为人师罢了。”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你又没说这样不行。”
陈执年哑口无言。强词夺理还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让他险些被唬住。
“好了,我可以自己来了。”孟逐忍不住说了句,救了场。
那语调听起来倒有点像小女友娇嗔抱怨。
周予白这才满意地收手,退回场边,嘴角还挂着点得意的笑。他似乎对众人异样的视线毫无所觉,只慢条斯理地站着,手插兜,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下一杆。
商敬臣站在他身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场上灯光打在孟逐身上,她正低头模拟着刚才的出杆角度,并未察觉身后,两道截然不同气质的身影正并肩而立。
“周生,你和Judy……”商敬臣忽然开口,金丝眼镜后的情绪看不真切,“你们是什么关系?”
周予白没看他:“你是以什么身份来问这个问题?”
他的语调听起来漫不经心,嘴角噙着戏谑,“是出于好奇?八卦?还是……质问?”
话尾透着锋芒,藏不住的**味在两人之间骤然蔓延。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忽然响起,打断了这个对话。
白球贴边击打,精准撞上8号球,落袋声清脆如音叉共鸣。白球随后撞上台边,速度不快,因此也没有反弹太远,静静停在台面一角。
只剩下最后一球了。只要这颗9号球落袋,胜利将被孟逐斩获。
她惊喜地回头,朝身后的人微笑。
一时间,两个男人竟像是达成了某种无言的默契,同时对她回以微笑。
可下一秒,这个平衡就被打破了。
周予白刚迈出半步,身前忽然伸出一手拦住了他。
商敬臣的手臂横在了
他身前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音量道:“她的搭档是我不劳你费心。”
周予白这才正眼看向他眉梢微挑。
“不过是一时的搭档而已结束后就什么都不是了。”
“结束后会怎样”商敬臣推了推眼镜不紧不慢地笑了“周生又怎么知道呢?”
周予白的眼睛危险地眯起那双向来慵懒的丹凤眼此刻透出几分寒意。
得罪周氏并不是什么理智的选择。换做以前的商敬臣绝不会做出如此决策。他如今的地位都是自己一手打拼出来的在港城商业圈里长袖善舞向来极少正面得罪人尤其是为了私事。
可是今晚他破例了。
他站得笔直语气不卑不亢眼神与之对峙像是早就想清楚了一切。
商敬臣走向孟逐鼓掌道:“你打得很好
孟逐回头看他眸光亮亮的唇角微扬:“你教得好。”
但这个“教”字却让商敬臣不由自主地联想起刚才的画面——周予白从身后拥抱着她手把手指导的那一幕。他笑意一滞没有回答只是虚虚地伸手揽过孟逐。
“来让我们一起拿下胜利。”
他其实和孟逐隔着一个极为绅士的距离因此孟逐并无所觉答应得很是自然。但从身后的角度看去商敬臣就像是在重现刚才周予白的动作一样揽着孟逐的腰肢贴身为她调整姿势。
这在周予白眼里无疑是挑衅。
最拙劣却也最有效的挑衅。
他不自觉地抬起手拇指指甲在唇边虚咬着眯起那双狐狸般的丹凤眼。被激起的情绪没有让他愤怒反而令他不觉笑了起来只是没有半分愉悦的意味。
9号球的位置极为刁钻隔着整张球桌。想一击致胜不仅力道要足还得控制好角度和精准度对一个新手而言几近苛刻。商敬臣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别担心。”孟逐忽然开口。
商敬臣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孟逐感觉到他在身后的沉默主动转过头说:“我们已经尽了一切可能的努力如果失败也没什么好后悔的。”她顿了顿眼神清澈而坚定“尽人事听天命。”
“所以相信我吧。”
半晌商敬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忽然像被无形的手揉皱。这种感觉陌生而强烈让他几乎忘记了呼吸。
他不自觉地退开几步,视野逐渐扩大。头顶的灯光洒下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温柔的光晕,整个人都在熠熠生辉,宛如整场表演的主角。
那一瞬间,商敬臣忽然想明白了什么。
台面上,孟逐的眼睛如鹰隼般锁定住白球,她深吸一口气,脑中反复放映着刚才的手感和周予白指导过的动作,肌肉在出杆的瞬间绷紧,快如闪电的一击。
白球擦着球桌表面急奔而出,直直撞上9号球。只听“咚”的一声,9号球猛地冲向远端桌角,却在临近袋口的一刹那偏了一点,重重撞在壁沿。
全场屏息。
只见9号球在壁角与台边间来回弹了两次,速度慢了下来,像要停住。
就在众人以为它要错失袋口、遗憾告终时,它竟缓缓转动着,好似被谁推了一把,缓缓滚入左上角的袋口。
“咚。”
那一声清脆落袋,像打破沉默的锣响。
片刻的寂静后,全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与掌声,几乎要将大厅掀翻。
胜利最终由孟逐和
商敬臣拿下!
最后一球实在惊险又精彩,陈执年也输得心服口服,率先鼓掌上前祝贺。梁晏心也走过来,真诚地鼓掌道:“你打得真好,非常精彩。”
孟逐回以笑意,感谢她的祝贺。
此刻她整个人被胜利的光辉笼罩着,微喘着气,却神采熠熠。
掌声未歇,她不经意地抬起头,只一眼就看见站在远处的周予白。
他孤身一人,立在喧嚣的人群之外。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歪头看过来,朝她晃了晃手,像打招呼,风流倜傥得勾人心魄。
众人的鲜花和簇拥中,他们两人在悄悄对望,仿佛世界只剩下彼此。
“来来来,Judy小姐,我给你把皇冠拿来!”陈执年说着,正准备走向台前奖品台,却听到身后那道女声唤住了他。
“陈生,我可以换一个奖品吗?”
“嗯?”陈执年顿住脚步,转头看她。
这么漂亮的皇冠,竟然还有女孩子不爱?那她之前奋力击球,是为了什么?
孟逐走到台前,越过那顶水晶皇冠,伸手拿起一只旁边不起眼的丝绒礼盒。
盒身是深蓝色,低调而雅致,打开后是一对白金打造的菱形袖扣,镶嵌着马眼型切割的钻石——修长、利落,低调又奢华,极适合绅士着装时佩戴。
“我可以拿这个吗?”她认真
问。
陈执年顿时恍然大悟想起刚才台球桌前的那一幕眼里闪过一抹调笑:“哦原来佳人如此努力竟然是为了……当然可以你是胜者想要什么都行。”
周予白在不远处看得意外。他之前以为她是为了那顶皇冠原来是为了那对袖扣?他走上前却正好看见孟逐将礼品盒递给了商敬臣。
“敬臣这是给你的礼物。”
商敬臣怔住显然没想到她的这一举动。
“你应该给自己挑一件。虽然是我们组队比赛你不用……”
“不哦”孟逐微笑着打断他“我本来就是为了这对袖扣才想赢的。”
她抬头认真看他郑重道:“你帮我太多了这个礼物是我对你的感谢。而且……挺有意义的吧?是我们一起赢来的。”
她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商敬臣感觉胸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柔软又晃动。
他很轻地笑了笑缓缓伸手接过那只袖扣盒子。
“那我就收下了。”他说“谢谢你Judy。”
*
台球赛的高潮落幕人群渐次散去。
梁晏心四下寻找了一圈始终没见到周予白的身影。最后她上了楼推开通往天台的门。
澳岛冬夜的风猛地灌进来吹得她眼睛一眯长发也被吹得扬起。
天台四下无人只有一道人影倚在围栏边立在寒意与霓光之间。
夜色深蓝远山如墨。山下灯火交错酒店林立宛如金色织毯铺展开来。而在这繁华中央周予白独自站着像一滴未溶的墨在纸面上固执地停留。
“你怎么躲到这来了。”梁晏心走近声音在风中有些轻。
周予白转过身见是她眼中并无波动只淡淡扫了一眼。他叼着一根细烟唇线抿成一缕兴致缺缺的样子。
“给我一根。”梁晏心伸手。
他从内袋里掏出一盒烟弹出一根女士烟递给她。那是细支烟身混着些沉香条火苗点上去时香味温和地化开。
周予白低头点火风大他手掌护着火光。梁晏心俯身凑近两人距离极近
他们就这样站着靠在天台一角并肩抽烟。
身后是热闹会场身前是辽阔夜色。
“怎么不高兴了?”梁晏心语气轻缓眸光落在他微敛的睫毛上“虽然没赢但皇冠还是到手了。我替晏茵谢谢你。”
晏茵是她的妹妹如今正在法国攻读珠宝设计那顶奢华皇冠是为她赢的。若不是她在电话那头吵着要梁晏心也不会专程请周予白出手为了区区一个奖品陪人打这种局。
周予白没什么回应只是轻轻吐出一口烟。
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他们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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