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逐看到那条的短信的时候,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探身望了下去。
深夜时分的港城陷入沉眠,万家灯火早已熄灭,只剩几盏倦怠的路灯,泛出黄色光晕。那辆深浅蓝混色的布加迪静静泊在路边,车身在夜色中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一个颀长的身影倚在车旁。孟逐所在的楼层不算高,虽然距离看不清那人的具体面貌,但那高挺冷冽的轮廓在哪都难以忽视。
她立刻缩了回去,仿佛触电般迅速熄了灯。可按下开关的瞬间,她又懊悔起来。
周予白就在楼下,她这一举动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
果然,手机又是一震。
【周予白】:我看到你了。
孟逐眼睛一闭,假装自己是睡着了没看见,重新坐回电脑前,继续做她那份客户清单,努力将注意力从窗外转移回来。
她不知道的是,电脑屏幕的蓝光将整个房间照得半明半暗,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显眼。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被楼下那双眼睛尽收眼底。
周予白几乎可以想到她此刻的样子,慌乱又故作镇定。她的拒绝,她的无视,统统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被那样爽约,心底肯定是失望的。如果她什么反应都没有,反倒更令他觉得束手无措。
孟逐试图重新凝神在她的工作上,可是她的心思飘忽,根本无法专注。情绪像水草一样纠缠住理智,心中的愤懑的声音也越来越嘈杂。
凭什么他想来就来,想爽约就爽约?难道他周予白一出现,她就得乖乖下去?她确实喜欢他,可那不代表她就要卑微到尘埃里。
桌面上手机又是一震。
【周予白】:我等你。
孟逐咬了咬唇,将手机倒扣在桌上。等吧,让他等。她不也等了五个小时,他就等不了吗。
她强迫自己重新进入工作状态。思维导图做不下去了,那就调整文档颜色,把这个方格改成红的,又改成蓝色。人在烦躁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寻找发泄口,似乎肉.体上的忙碌,就能让这些心情有了去处。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传来滚滚闷雷声。
港城的夏雨说来就来,先是几滴零星的雨点敲在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音。雨势渐大,如珠帘般垂落,最终变成瓢泼大雨,狂风裹挟着雨水重重砸在玻璃窗上。
以前她挺喜欢下雨的,这种白噪音令人心安,容易入眠。可今晚,注定是个无眠之夜。
她继续假装忙碌可心思早已飞到九霄云外。雨这么大周予白应该已经走了吧?他那样矜贵的人恐怕已经皱着眉头坐回车里等着雨停。又或许他的耐心早已告罄干脆开车走了。
可心底有个声音在反驳:万一呢?
十分钟过去了。三十分钟过去了。雨势不减反增她终于忍不住了。
孟逐在心里和自己说只是看一眼确认他有没有离开而已她可没有其他的想法。
她站起身假装去拉窗帘却忍不住偷偷往下瞄了一眼。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他还在。
大雨滂沱街道模糊一片路灯的光晕在雨中摇摆像醉酒者眼中的幻象。周予白站在光晕里像一根被钉入夜色的钉子。雨水顺着他的轮廓滑落衬衫湿透可他仍然一动不动站着仰头看着她的窗口。
其他一切都在模糊唯有他清晰。
孟逐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她转身冲出门抓起那把门边的小红伞飞奔下楼。
风很大雨也很大。她刚推开楼道大门细密的雨珠就扑面而来那把小红伞在狂风中摇摇欲坠根本不顶用。她一路小跑到周予白面前整个人几乎都被淋湿了可想而知在雨里站了半个多小时的周予白几乎和溺水的人一样。
“你疯了吗?”她踮起脚将伞举过他头顶
她试图将伞塞到他手里可周予白始终不接。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眉骨低沉那双在雨夜里依然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
雨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几缕湿透的头发贴在前额上。他缓缓抬起手想要触碰她的脸。
孟逐偏头躲开。
“周予白我最讨厌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博取同情”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你想淋死随便你你我之间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但如果你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
“但是你还是下来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插在心口上瞬间击碎了她刚刚筑起的所有防御。
她说不出话来了。
雨越下越大雨滴砸在地面上溅起无数水花将世界洇成一片模糊的灰。在这纷乱的雨夜里她忽然觉得一切都变得荒谬又可笑。
她将那把在风中摇摆的红伞推向他的胸口。
“你自己留着感动吧。”说完转身就走。
周予白没有接伞。那把小
伞撞在他的胸.前,弹开,被风吹着在地上翻滚了好几个圈,最终跌进路旁的积水坑里。
孟逐头也不回地往楼里走,雨水瞬间浸.透了她的衣服,发丝贴在脸颊上,整个人很快就被淋得湿透。她的脚步没有停顿,背脊挺得笔直,似一根立在风雨里的修竹。
快走到楼门口时,头顶的雨声忽然停了。
孟逐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她知道是谁。
“我不需要,你自己留着吧。”她的声音很平静。
“但你也湿透了。”周予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送你上去。”
他手里举着那把跌落在泥坑里的红伞,伞骨歪了,边角沾着泥,伞面对他来说小得可怜,他将伞面倾过去,斜斜地盖在她头顶。
而他,就那样湿透着,站在她身边,狼狈、不修边幅,连衬衫都皱得像被人揉过。与平日里那个一尘不染的贵公子形象截然不同。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似一轮破碎的月亮。
“周予白,”孟逐喉咙发涩,“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送你上去。你湿透了。”
“这是我家,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这样。”
“对不起。”
孟逐有一瞬间的僵直。
她不知道周予白的“对不起”是为了哪件事而说,是为了爽约,还是为了现在这场闹剧?她甚至没有想过他会道歉,毕竟他是周予白,那个多情的、高高在上的周予白。他是在陪了黎斯曼以后想起还有一个她,所以来挽回吗?
真渣啊。她心想,可现在心底涌起那股潮水般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
她忽然恨极了。
恨周予白是周予白。明亮,高悬于天上,天生风.流,是她永远私有不了的月亮。
但更恨的,还是这个会因此心动的自己。
水滴从他的睫毛滑落,在她额头砸出一个点。她没躲,只是看着他,像是看着一把悬在半空的刀,终于直直落下来。
*
然后发生什么事孟逐也不记得了。她只记得自己拽住他的领带,将他拉进房间里。
Helen出去旅游了,整个房间现在空荡荡的,窗外是寒冷的,但屋里却燃起一把火。
门刚关上的瞬间,她就感觉到一股力量将她钉在门板上,若不是周予白的掌心及时护住她的头,恐怕会疼得流泪。
他的双臂撑在她的头两侧,将她锁在这方寸之
间。孟逐的手
还攥着他的领带。雨水从他们身上滴落,在地板上汇成小小的水洼。她能感到他身上还未褪尽的雨意,皮肤冷,骨头冷,呼吸是热的,像雾。
谁先动手的已经不重要了。
他将她抵在墙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像是爱人之间。她也不甘示弱,回咬、拉扯、攀附。
屋里太静了,静到指甲划过他背时的细响都听得一清二楚。
周予白单臂托着她,低头咬住她的锁骨,一路往下。孟逐反手拽住他的衬衫,将它兜头脱下,掷在一边。周予白露出精壮的肌肉,肌.肤相.贴时,他像一块带着余温的石头,粗粝又失控。
他们像两只刺猬。靠近,疼痛,再靠近,再流血。
墙面。桌角。沙发扶手。
空间在压缩,呼吸在交缠,理智在燃烧。
她咬住他的肩膀,他发出一声闷哼。疼痛和快意纠缠在一起,像**,像甘露。
“你恨我吗?
周予白吻在她耳廓,说这话时,眼中有种近乎残忍的温柔。仿佛她的恨意,也能成为某种馈赠。
“那就恨吧。
他抱起她,把她扔上厨房台面。
湿透的裙子贴着台面,冷得她一个激灵。他像是没察觉,用手将她的膝盖顶开,埋首下去。他吻得那么狠,像是吞咬她的恨。
孟逐抓着他的头发,整个人开始发抖。眼前的一切逐渐模糊,她的世界,只剩下一个点。
那个点,是他。
*
第二天,孟逐感觉到身体沉沉的,果然在开晨会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在场的人纷纷转头看向她,又很快转了回去,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
晨会结束,她刚落座,桌上的IM窗口便跳了出来。
【章斐】:来我办公室一趟。
孟逐立刻绷紧了神经,拎起桌上的文件夹,敲响办公室的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看见章斐的电脑屏幕上正是她昨晚做好的客户清单,她原本已准备好接受工作上的抽查,却见章斐点了点桌面。
“感冒了?最近天气反复确实容易中招。她将水杯推到孟逐面前,旁边整齐摆着几粒感冒药,“先吃药吧,然后我们再谈工作。
孟逐怔了一下,随即道声谢,将药服下。她不禁在心里感慨,章斐果然是顶尖的RM,对细节的敏锐觉察和无微不至的照顾,正是她能快速赢得高净值客户信任的原因
。
“昨晚那份客户整理我看了,很细致。”章斐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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