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孟逐基本上盯着周正烨的行踪。
周正烨的办公室和周淮左常待的书房在同一层,只不过位于东侧最深处。房间平时总是紧锁着,只有当周正烨在里面办公时,偶尔短暂离开取文件或接电话,才有可能找到空隙。
为了观察他的行为习惯,孟逐不得不频繁地在那条走廊上出现,假装偶然经过,眼角却在观察那扇门。
直到那一天,当她又一次“恰好”经过那条走廊时,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最近总是见到你啊,孟小姐。真巧。”
孟逐心头一紧,手心沁出汗,僵硬地转过身子。
周正烨正倚在办公室门口,双手抱胸,微笑不达眼底。他那双如犀利的眼睛正盯着她,似笑非笑,带着一丝审视。
“我刚从储藏室出来。”她努力保持声音的平稳,“董事长需要一些旧文件。”
“是吗?”周正烨的笑容意味深长,“可是我刚才就在储藏室,怎么没看到你?”
糟糕。
孟逐心脏猛地一跳,大脑飞速运转着寻找合理的解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忽然听见庭院里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
她下意识地瞥向声音的来源。
透过走廊的落地窗,能够清除看见庭院凉亭的景色。
朱安婕穿着明艳的裙子,正笑意盈盈地挽着周予白的手,仰头对他说着什么。两人靠得极近,姿态亲密。
周正烨也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脸色瞬间阴鸷。那一抹怨毒,如毒蛇般从眼底蜿蜒而出。
这个该死的弟弟,总是这样轻易地得到所有人的青睐。
孟逐注意到他脸色的变化,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她压住心底的慌乱:“之前大公子说的提议,不知还是否有效?”
她说话时,眼睛牢牢盯着庭院里的那一幕,特别是朱安婕挽着周予白的手。
那模样,像极了一个被情伤至深的女人,怨恨压抑不住,从目光里溢出来。
这正是他想看到的。
周正烨盯着她许久,终是信了:“自是有效的。”
他拉开身后办公室的门,嘴角勾起一抹笑:“那我们进去聊聊。”
周正烨的私人办公室布置得很有品味,黑檀木的书桌、真皮沙发、还有一个精致的调酒台。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琥珀香味,营造出一种低调奢华的氛围。
他的书桌上摆了一支开封了的威士忌。孟逐主动伸手,替他
倒了一杯。酒液缓缓倾入杯中,琥珀色的光泽晃动,如同心底翻涌的暗流。
她端起杯子,双手递过去,声音低柔:“敬大公子。”
动作之间,她微微俯身,纤细的腰线在灯下勾勒得格外撩人。那
一瞬,仿佛一朵低垂的枯荷,花瓣凋零,茎枝低垂,有种我见犹怜的破碎感。
周正烨竟然有些看痴了。
这些日子,他所见到的孟逐,总是冷漠清淡,站在周淮左身侧时更是清高疏远,叫人难以靠近。可此刻,她主动低头,带着几分无力的柔弱气息,像是在向他求一个庇护。
这种对比,让他生出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才慢慢接过那杯酒。指尖故意擦过她的手,带着若有若无的意味。
酒液入口,辛辣灼喉。
周正烨把酒一饮而尽,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滑落,他的眼神比酒更烈,带着一种审视后的确定。
她真的脆弱了。
那个总是清冷自持、眼神总是透着警惕与防备的女人,如今已经丢盔弃甲,展示自己的软肋。
周正烨最喜欢猎物投降的时刻,那种放弃一切时候的模样,最吸引人。
他正要俯身靠近,房门却被敲响。
“大公子……”
周正烨直接截断,声音森冷:“滚。”
门外的人明显一顿,仍硬着头皮坚持:“大公子,真是要事,中东那边……”
周正烨眼神一沉,对方立刻闭嘴。他抬手指向孟逐:“你等着。”
孟逐低下眼睫,神色安静。
周正烨满意地点了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孟逐脸上的柔弱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高度紧张的警觉。她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确认周正烨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后,立刻冲向书桌。
时间紧迫,她必须快速行动。
抽屉一个接一个拉开,里面是合同、账本、银行流水,她翻得急,却尽量压低声音。外面传来模糊的脚步,她屏住呼吸,连指尖都在颤。
快一点,快一点。求求了。
忽然,她在最底层看见一个黑色的袋子。
心脏狠狠一跳。
她抽出来,迅速掀开封口。她的视线一掠而过——
“世鑫”。
下面是一连串股票买卖的交易记录,数字密密麻麻。
还没来得及仔细确认,门把传来转
动声。
孟逐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将文件猛地塞进自己衣服里紧紧贴在胸口。
门被推开。
周正烨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眯起眼看见孟逐正站在桌边手里拿着酒瓶像是在给自己倒酒。
她背脊绷得笔直动作却显得从容。
“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
他的声音带着玩味缓缓走近从她手里接过杯子仰头一口饮尽。
他随手又为她斟了一杯推到她面前唇角勾起:“陪我。”
孟逐指尖攥紧衣服下藏着的纸张像是燃烧起来般灼热。
她不敢推开只得仰头饮下。
强烈的烟熏感烧过喉咙她的眉头蹙起满是痛苦。
“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周正烨慢条斯理地转着杯子欣赏着她的痛苦。
这一幕落在他眼里释放的是一种无力的屈从。
强烈的兴致让他血脉奔张。
他俯身靠近她双手困在她身两侧:“你若真想报复他我可以帮你。”
孟逐心头骤然一紧。
周正烨靠得太近她生怕他看出自己衣服里文件袋的形状。她余光瞥见空了的酒瓶连忙开口:“没酒了我知道酒窖里还有一瓶好酒。”
她从他臂下的缝隙钻出快步走进走廊里。
孟逐本想找个地方避起但身后紧随的脚步声像阴影般压来逼得她不敢乱来只得直奔酒窖。
酒窖位于西翼的地下一层是周家历代收藏名酒的地方。推开厚重的橡木门一股浓郁的酒香混合着橡木味扑面而来。
这里的空间比想象中要大得多仿佛一个地下宫殿。高大的橡木酒架从地面延伸到拱形天花板每一个格子里都静静躺着珍贵的酒瓶。昏黄的壁灯在石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营造出一种中世纪城堡的神秘氛围。
孟逐第一个跨入趁着周正烨还没进来她立刻从怀里掏出那叠文件迅速塞到一排酒瓶后。心口狂跳她没时间确认位置只是随手藏好转身走向另一侧酒柜装作在找酒。
脚步声逼近。
她猛地回头一道人影已近在咫尺悄无声息地堵在她身后。
周正烨。
不知何时他已走进来整个人融在暗影里。灯光从他身后落下半张脸陷在阴翳里轮廓森冷
近得让人毛骨悚然。
“找酒?”他声音低哑
带着一丝讥笑。
下一秒,他抬起手指,指尖轻轻敲了敲酒瓶,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那声响在空旷的酒窖里炸开,像猎人漫不经心地拨弄捕兽夹。
孟逐的喉咙里猛地溢出一声尖叫。
周正烨瞬间捂住她的嘴,右手死死扣住她的腰,把她压向冰冷的酒柜。酒瓶簌簌作响,摇摇欲坠。
“别叫。
孟逐拼命挣扎,指甲死死掐进他的手背,眼泪逼出来。胸口被压得透不过气,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他生吞。
周正烨被她这幅泫然欲泣的模样更是激得兴奋,正要俯身去舔——
脖颈骤然一紧。
他整个人被从后领硬生生拎起,双脚离地,猛地撞上石墙。背脊剧痛还未来得及叫出声,一记重拳已狠狠砸在面门!
砰!
血雾在喉咙炸开,他头晕目眩,视野一片漆黑。
还没看清是谁,第二拳已接踵而至。拳风沉重,带着撕裂般的痛意,每一下都像要把他骨头砸碎。
“嗬啊!周正烨喉咙里溢出低吼,想要挣扎,想要狂吠,可声音被硬生生掐断。
他的瞳孔骤缩。
一支烛台尖端正死死抵在他的眼球上!
只要再推进一分,他的整个世界将彻底陷入黑暗。
周正烨浑身僵硬,背脊冷汗顺着脊柱直往下淌。
他终于看清面前这张脸。
血光里,周予白神情森冷,眼底阴鸷狠厉,如修罗一般,半跪在他身上,顶得他的膝盖发出尖锐的疼痛。他手握着烛台,像死神举着镰刀。
“周、周予白,你疯了!我是你哥!周正烨声音发抖,眼珠乱转,像要抓住一丝逃生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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