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宿,萧瑶都没睡着。
她深知这事不能闹出去,但也不担心会闹出去。泠回是她给商说的,不会把这事闹出去,而番儿更不用提,是她身边的,自然也不必担心她说漏嘴。她是放心的。
但商说那一吻反复出现在她的脑子里,她气的很,且又不知如何表达。她不单纯的是气,除了气之外,还有些别的心思。
第二日天不亮,她就起身了。距离再嫁还有两天,很多事她要整理一下。
李氏那边她这两日没有去,她想着左右那人是不同意,去也没意思,后日行大礼也总是要见的。当务之急,她要做另一件事。
她自己简单梳洗一番,就把番儿叫了来。
简单燃了个灯烛,屋里有了点亮光,她把窗户关上。
“我前两日,让你去准备的给曹家女郎的东西你准备了吗,还有那些找的人?”
她现在还是管事的,就算是再嫁了,该尽的那份心也要尽的。李氏对她不错,她不想因为李氏反对再嫁就不管这事,给人家丢下一堆烂摊子。
番儿立在跟前,暖光照在她裙袄上。闻言,她脸上见了难色。
萧瑶蹙了蹙眉:“怎么了?就买些衣服锦缎什么的,给人家女郎准备点嫁物,也算是我做嫂子一番心意。”
番儿垂了垂眸,再抬眸终于开口了:“女郎……那个,买不了。”
萧瑶一愣,番儿续上道:“是郎君,他从知道曹女郎要回来,您嘱托我们买东西时就来私下找过奴婢,说不让买,更不让府里任何一个地方准备迎她的礼品。”
发什么疯?
但此刻不知何缘由,发不出火来。
她只咬牙:“他想干什么?”
“郎君说,曹女郎回来后,想不想嫁他还另说,就不劳烦咱们费心了。郎君说他打算自己张罗。”
萧瑶一头雾水,闻言更是不理解:“自己张罗?”
郎君们都只管外头的事,哪有他自己张罗的理。况且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呢,这人在曹宁来前要死要活要娶她,人家这要回来了,反倒不准备了。
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她强压下去:“你也不提早告诉我。李夫人也没过问吗?”
“您前两日忙,奴婢想回您但没找到机会。”番儿道,“李夫人这两日只称病在屋里头,问就是只说不想让您嫁到谢家,对于曹女郎的事,她说由得郎君。”
这都是一家子什么人。
“不行,此非待客之道。”萧瑶一咬牙,吩咐道,“你下去,现在就去,问下府里管家账房,看看娶媳妇往年商家是什么排场什么体量,你亲自去准备。”
番儿抬眸看了眼她,外头的天光微微亮,透过窗子照到进来,她面上仍凝着疑虑。萧瑶道:“怎么了?”
“别为难她了,嫂嫂。”
还没等番儿回,外头已传来人声。声至人到,商说宽衫轻裘,稳当地跨过门槛,立到屋内。
萧瑶见他脸,头都晕了晕,她看着他好整以暇的笑容,他口气也不好:“是我坚持不同意的。”
他挥了挥手,番儿看了萧瑶一眼,随即退了下去。
萧瑶一言不发,却被冒犯到了。
屋内只剩下二人,外头的天也渐渐亮了。
萧瑶简直不能再直视商说,她开口:“商叔晏,你……你这个混账。”
“连‘三弟’都不叫了,挺好的。”商说笑了笑,一张面皮上皆是温和从容,他转过身,坐到随身坐到一旁的矮案旁,一靠凭几,“不过嫂嫂,‘混账’二字从何提起?”
萧瑶被噎了一下,想起昨晚的景儿,她只觉得颈侧发麻。
商说拿起案上一卷竹简打开,送到眼前看起来,却是微微蹙眉。
萧瑶看了一下,发觉那是没来得及收起来嫁妆单子,上头东西是昨天点好的,就等后天出门带走了。
“嫂嫂改嫁之志,看来是非常坚定了。”
不温不火的,萧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我朝讲究随性自在,如今大郎君归去三月有余,我又没犯什么错,有什么不能嫁的么?”萧瑶两步过去,劈手抢了竹简,“再者也是你同意的,如何这会儿又说出这种话来?”
随即把竹简卷了起来,甩到远处。竹书有些分量,“砰”的触及案桌,震得上头茶盏杯子一阵摇晃。
见状,商说倒是不急,拂了拂袖起身,双目微眯看向萧瑶:“当日我确实答应了,嫂嫂也是同意的,不过近来事情多我无暇抽身,还没来得及问上一问,不知道嫂嫂为何这么着急改嫁?”
顿了顿,他道:“按理说要钱,我商家不是没有;要权,我是一州刺史也不是帮不了嫂嫂办事,怎么一定要贪图他谢家呢?”
谢家家大业大,但如今对门阀士族洛阳多有打击之意,一般人不知,但他们这种长期官场上行走的,家里头平时时时听着,也都知道这些。
二人各自立着,隔着案桌,她眼底那点波澜一闪,敛眸道:“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
商说低低笑了,他负手,身子微向前倾了倾:“嫂嫂不说理由,是因为不敢说?”
萧瑶倏地一抬眸,正撞上眼前人深沉的眼眸。商说嘴角挂着笑,但显明不是高兴模样。她心头一颤,见这人轻启唇:“那枚玉佩,让母亲给谢砚递过去,然后拜托他与谢确帮嫂嫂找人,且他们找还不够,还要折腾到洛阳那边让司徒府一起找……”
萧瑶目色暗下去。
“门阀士族专权,圣上这么多年都在提拔寒门打击大族,眼下这两年办的更是狠,连咱们这边境州郡的姜王岌岌可危……”商说说着:“萧琼华,你让他们在天子眼皮子底下干这事,然后自己也嫁过去跳这个火坑,是生怕洛阳那边查的不够严,到时候你自己死不了么?”
前头说着还有几分玩味,到最后两句语调降下来,森然带着几分冷意。
萧瑶直接找李氏,越过商说就是为了避开这个尴尬。她没打算瞒过商说,但谢商两家共事,他怎么也会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知道了也当没看到,到时候真出事也不会牵累到他……
再者……想来自己母亲也不是大人物,更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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