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迹部景吾的比赛是一种享受。
介于少年与成人之间的身姿,像画笔流畅勾勒出的优美曲线,被薄肌覆盖的四肢中透出力量感,跑动起来的时候很好看。
比任何人都好看。
当他的扣杀球带高速旋转着砸在对面底线上的时候,每个人都在欢呼,甚至有不少学生抱在一起,社交距离像是被一种神奇的力量消融了。
凌音站在场边的低矮围墙后,双手握在墙上,也忍不住想要发出些声音,又被她压下了。
在沸腾的球场上,她却在隐秘地想起他抱紧她时的手臂有多硌人,亲吻她时的眼睛有多沉醉,还有身上因滚烫而更浓郁的玫瑰花香。
凌音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当对上那双望过来的眼睛时,她蓦然浑身发烫,不仅仅是因为脑海中不合时宜的联想。
当她强撑着与他对视,就见他先有些惊讶地扬了一下眉,接着像是懂了什么似的笑得越发张扬,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张扬。
尖叫声骤起!
“孔雀开屏。”
一片高音中,凌音听到了和歌子不屑低语,她避开那双满是愉悦笑意的灰蓝色眼睛,忍笑赞同道:“你说得对。”
可惜认同并没有换来和歌子的亲近,她用气呼呼的音调小声戳破真相:“你不说我也知道,他是在朝你开屏。”
看见她一副“我什么都知道,不用瞒我”的表情,凌音这次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气氛因为刚才迹部那一笑,更热烈了。
“看样子今天是参观不了其他社团了。”
和歌子正想着早些回去,这时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她扫了一眼后对凌音说:“抱歉Ayane酱,我去趟隔壁国中部。麻烦帮我看一下书包,我很快回来。”
“好。”
凌音点头,看着和歌子快速挤出人群。
这一去,直到网球部的人都散去后,和歌子还没有回来。
凌音想了下,拎着两个书包朝网球部休息室走去。
等迹部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安静站在花坛旁的凌音。
他原本还微皱着的眉心不自觉舒展开,快步朝那边走了过去,留下其他人面面相觑。
“阿音,在等我?”
“在等我”,这三个字仿佛带着属于两人的私密。说出口的时候,迹部连心都是柔软的。
“嗯。”凌音眼睛向旁边飘了一下,问他,“你有和歌子的联系方式吗?”
“啊嗯?只为了这个?”
“我担心她遇到什么事了。”
“只为宫泽的话,给我发消息不就好了?”
话音一落,两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迹部想到一个可能性,脸都黑了:“你别告诉本大爷,你把本大爷的联系方式删了!”
“没删。”凌音盯着他质疑的目光,眼一闭,实话实说,“就是……忘了。”
长久不用电话联络,第一反应根本想不起来给他发消息……
这还不如不解释。
在她面前,迹部情绪总是很轻易就被牵动着。他心里本就没散去的怒气,现在又被引了出来。
“你们先走。侑士,给宫泽发消息。”迹部对默默围观的好友说完,抓着凌音的手腕走进了休息室。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休息室没开灯,有些昏暗。
凌音低头坐在沙发上,迹部则双手插兜靠在对面的更衣柜上。
几秒钟的沉默后,迹部先开口,他语气平淡地问:“储物柜的事,怎么不告诉我?”
凌音也平淡地回:“不过是一张纸。”
“今天是一张纸,明天如果放进去的是刀或者针呢?”
“故意伤害,那就得报警了。”
迹部深呼一口气压下胸口翻腾的情绪,同她讲道理:“是因为我才发生这种事的,你应该告诉我。”
“并不一定。”凌音摇摇头分析道,“也可能对方有意引导我往这方面想。”
那副过分冷静的模样,好像被警告的人不是她。
迹部哑声说:“阿音,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
“……我说了,不是什么大事。”凌音心中已经升起烦躁,但还是压着脾气再一次解释说,“我自己既然能解决,就没必要告诉你了。”
“什么时候才是‘必要’?”迹部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是不是非要撑不下去了,你才会跟我开口?!”
凌音拧眉望进他眼里:“景吾,我以为我们已经没有必要再为这件事情争吵了。一年前你就知道我是这样的人不是吗?”
是,一年前他就知道。
或许因为生命中最糟糕的时刻都是独自一人走过来的,所以即使身边有了他,阿音也从来不会想到依靠他。
起初他赞美她的勇气,心疼之外只想着要加倍爱护她。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不依靠”也意味着对阿音来说,爱人与被爱或许都毫无意义。
这种念头让他心慌,怕对阿音来说他也无足轻重。
后来阿音又一次受伤后,他们有了第一次争执。争执自然没有结果,但迹部觉得他能理解,并不强求。
去他的不强求!
“你总是这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迹部回想起过去,有些口不择言,“不跟我说,你现在还能谁说?”
唯一能被她依赖的神崎惠已经不在了,能让她汲取安全感的冰面也不允许她靠近。
他最知道她心里的坚强和脆弱在哪里,凌音瞬间就被刺痛了一下,几乎立即就竖起了防备,冷声道:“我不需要跟任何人说。”
说完这句话,这场争吵已经没有了继续下去的意义,她转身推门出去。
没有走远,站在不远处等着的忍足几人见到她出来,看看她,再看看她身后关上的门,最终没有走上来跟她说话。
向日本来想过去的,但被忍足拦了下来。
向日怪道:“侑士你拦我干什么?我就是想问问她怎么了嘛,刚才迹部脸色看起来怪吓人的。”
忍足是几人里最熟悉凌音的,知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不想理人。
他沉声对向日说:“因为害怕迹部就去找神崎桑?岳人,这也是一种欺负。”
向日被他的用词吓了一跳:“我没有这个意思!”
其他人也不赞同地看着忍足,觉得他说的有些过了。
面对好友们指责的眼神,忍足扶了下眼镜,平光镜下的眼睛里透着稳重:“我知道,你只是担心迹部。但是神崎桑现在看起来也很低落,这样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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