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久了,李西驰对人的穿着打扮失去了一定的感知,可即使这样,他也能感觉到她今天确实不太一样,具体说不上来,大概是,让自己一点儿也没藏。
孟云渺抬起头,率先注意到他的眼镜,新的、没见过的款式,这副好像更显气质了。
“那个,宋老师。”她顺水推舟地道别,“我就先走了,再见。”
也没管回应,快步走过去,孟云渺立在李西驰面前,问道:“不好意思,等很久了吗?”
“刚到。”简洁明了。
“哦哦那就好。东西我带了,现在找给你。”孟云渺生怕又忘了,想着先把正事给做了,然后再顺其自然地提出还人情的举措,不过她刚垂下眸准备准备翻找,就听见头顶上方传来一声“不急”。
“我还没吃午饭。”
这个点还没?
都快四点了……
这是一种暗示,还是一种暗示,还是一种暗示呢?
“学校对面那家面馆还在,要不我们——”孟云渺当即想的是就近原则,赶紧能吃上才好,可是话出口,仔细一想,这好像有点太过寒酸,于是止住,想要改口。
“走吧。”他打断。
没质疑“我们”这个词,看来就是接受她要请客的意思了,她挪动脚步跟上。
学校门口这家拉面馆开了少说也有十几年了,据说最初因为老板夫妻俩的小孩在这里读书,所以开店陪读,后来就一直在这里安置下来了。
因为价格不高,口感美味,在附中念过书的学生大多都来过,孟云渺也不例外。
店不大,进入有几级下沉的台阶,李西驰先下去,摘下起雾的眼镜,然后回头看她。
孟云渺发现此刻他们竟然是平视的。
他好像有点高。
里面应该重装过,看着竟然一如当年的新。几张四方桌配木椅,除此之外,沿厨房明档外沿,一字排开浅原木色高脚吧台凳,凳面简洁方正,带着点日式风。
没到饭点,没什么人,李西驰回头是为了问她想坐在哪儿。
也正是这时候,孟云渺想起了一件曾经的糗事。
高一分班名单出来当天,她和玩得比较好的朋友因为即将分道扬镳,所以那晚相约一起出校门聚一聚,当时就是在这家店。
那天四方桌人满了,她们只能坐在吧台。
哄闹的环境之下,人内心的伤感情绪反而被烘托得愈发不可收拾,孟云渺吞了口面,才吸了吸鼻子,一扭头看见徐若瑜豆大般的眼泪哗哗往面汤里掉,见她望过来,咳了两声,装模作样地说:“这面太好吃了,好吃得快要哭死了,呜呜。”
她哭了孟云渺就不敢哭了,否则就要变成抱头痛哭。这种时候孟云渺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改善一下气氛,于是一本正经地冷科普:“有一集动漫叫作‘美味得要死的拉面’,然后就真的死了,嗯,我看看,好像差不多就在我坐的这个位置上中毒身亡……”
说完,空气当场寂静了。
徐若瑜瞪大眼睛,看看面,又看看她,之前想的什么全忘了,反倒是被勾起兴趣:“面里下的毒?”
“不是,是在眼镜架上。”
徐若瑜:“眼镜有毒?那怎么吃进去?”
“冬天从外面进室内眼镜会起雾嘛,起雾了就会用手拿下来,手上就会沾毒了呀。”孟云渺模仿摘镜的动作。
徐若瑜“哇哦”了一声:“那凶手是谁?”
孟云渺心想氛围都到这儿了,于是故作深沉地抬手起势,侧身直直指向门口,无比正义地说:“真相永远只有一个——”
话音还没落完,店门口的风帘忽然晃动发出闷响,她指尖一顿,撞上男生躬身进来时投过的视线,猛地怔住。
李西驰一进店就听到一声直指他而来的惊呼审判。
“啊?凶手是他?”
-
“在想什么?”
孟云渺咕哝着回:“想你的眼镜有没有毒。”
“……?”
她回过神来,随便找了个位置,“不是,我是说坐这儿可以吗?”
“可以。”
一家小店,没什么菜单可言,直接告诉老板要做什么就行。
孟云渺扫了眼,只给自己点了个甜汤喝,便将目光转向李西驰。
他随便要了碗面,然后似是不经意间问:“就这点儿?是还有下一场要吃?”
“嗯——啊?”孟云渺愣了愣。
他怎么知道的?
可她实在难以撒谎,便承认:“我那个,本来还约了朋友……”
“是我没商量唐突了。”李西驰道歉,眸色却渐深。
“没,”话说到这儿,她恰好就把眼镜从包里找出来还给他,“我怕一不注意弄坏了,所以装盒子里了,你要是觉得不好看的话可以扔掉。”
“不会。”
这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孟云渺视线旁落,好像在细细打量这家老店。
右侧边的墙壁上贴了圈便利贴,红的绿的黄的蓝的,什么颜色都有,花花绿绿,看着就知道大约是青春期的作品。
“这传统竟然还有啊。”她感叹。
“什么?”老板上了菜,李西驰把汤推给他。
孟云渺指着墙上那堆贴纸说:“这家店之所以受欢迎,不仅是因为做得好吃,还因为这些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流行起来的,反正大家都喜欢把自己的心事或者烦恼写在上面,成绩啊排名啊人际关系啊这些……”
她动了动调羹,喝了口汤。
“唔,可能还有人名,就是喜欢的人……写明星的比较多,校园里的同学也有,”孟云渺回忆道,“那时候,就时不时出现你名字,你竟然不知道吗。”
李西驰偏头看了一会儿。
突然,冷不丁问:“你也写过?”
孟云渺呛住,扯了张餐巾纸擦了擦才说:“有啊,写过一次,大概就是比较幼稚的,要和谁谁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我是说喜欢的人。”
这回她连抽了三张纸巾才勉强能应上。
“……我念书的时候,没想过这些。”
她说的实话,那时候好像想的最多的就是考试考不好该怎么办。这么看,似乎她的青春寡淡又平静。
可是她自己并不这么认为,有很好的师长、有相伴的朋友,吵吵闹闹、忙忙碌碌,回忆起来已经很美好了。
李西驰垂着眼顿了片刻,神情敛住,过了少顷,他喉结微滚,问道——
“那你现在可以想想么?”
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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