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她其实是来见他的？
话音刚落，江涵就看见封雁飞明显迟疑的眼神，大脑立刻清醒过来。
自己，刚刚，是不是，真的，对着封雁飞喊了出来。
“停。”
她记起了慌乱中喊出来的那个字眼。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她喊完之后，封雁飞居然真的就因为她这么一个莫名的指令，硬生生地停了下来，静静地用那双黑色的眼睛看着她。
又不是真的狗。
怎么就真听话了。
她的心里闪过这个念头，下一秒就反应过来，哆哆嗦嗦地在心里对着当事人鞠躬道歉。
哦，不是，她真的没在说封雁飞是狗。
她也没想过把封雁飞当狗的。
冷峻的面容，冷酷的表情，还有看向自己时异常冷淡的双眸，身上哪里有半分像那只粘人狗狗的热情样子？
明明是让自己觉得高不可攀特别想要避而远之的人啊！
尴尬沉默的气息在狭小的电梯间蔓延。
电梯按键显示着数字还在一节一节往上攀升。
离他们要达到的目的地十六层还很远。
为什么这个电梯运作得这么慢，为什么这栋小区要建这么高。
知不知道现在有个可怜的人急需一个可以摆脱现状的借口啊！
可是现实是，没有人可怜她。
她被迫关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要因为自己的出言不逊想法设法地找出圆满的解释。
江涵的思绪从来没这么活跃过。
这是她第三次感叹自己的人生如此不顺。
第一次是在被狗扑的时候，第二次是又被狗扑的时候，第三次虽然没有狗了，但是她对着封雁飞说错了话。
总而言之，遇见封雁飞或者他的狗，是自己不幸的开始。
而眼下，没有任何意外打扰，没有任何旁人掺和，只有她和封雁飞站在这个安静的电梯里，依旧保持着一臂的距离，但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氛围。
自己，对着封雁飞，喊出了像命令狗一样的指令。
她僵硬地仰着头，看着对方低下脖颈，用看似亲和的姿态，仅仅用一道目光就把自己锁在了原地。
她甚至生不出一点反抗的心理。
主要是不敢。
“你说停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大概是看江涵一直没说话，封雁飞终于忍不住，对着江涵果然问出了口，语气很平静。
可是谁知道在那双黑眸里又深藏着什么样的波澜。
江涵看不懂，也不敢去看清。
于是，她的视线下移，目光就对准了对方的喉间。
对方喉结在她的注视中上下滚了滚，看着似乎很不耐。
“不好意思，我说错话了，你能当听不见吗？”
“不好意思，我突然发神经了，觉得您像您家的狗，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吗？”
她第一万次想要出口解释，可是一想到可能出现的后果，第一万零一次地卸掉了勇气。
为什么现实中没有撤回键。
请问我的人生可以重来吗？
在接到那条投诉信息之前，立刻把工作转交给其他人。
在答应负责这栋楼的巡查任务之前，立刻张口拒绝。
“嗯？”
对方在催促了，江涵眼一闭，牙一咬，把心里磋磨了很久的解释结结巴巴地说了出来。
“我是说我要在那层楼停一下。”
请问你信吗……
封雁飞看着江涵那双怯生生不敢直视自己的水润眼睛，抿了抿唇，把内心异样的感觉抿进了喉咙里。
他吞下去，吐出来的字带着凉凉的口吻。
“嗯。”他淡淡回道。“是吗。”没有指责的意味。
诶？这是信了？
江涵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但你之前说去哪里都没关系。”他口吻很平静，但这话说得更像是“你是在怪我？”
江涵赶紧摇头解释：“我也才刚想起了，忘记按了，是我的问题。”
封雁飞盯了一眼她干巴巴的笑容，随即掉开目光，伸出了手。
修长的手指悬停在了某一个向下的数字。
“你是想在这里停？”
江涵看了一眼，有些意外，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我想在这里停？”
虽然她不知道刚才失言的时候是不是恰好就在这一层，但是心里头隐约有一个感觉，对方说得没错。
封雁飞只淡淡回：“习惯了。”
江涵吃力地去理解他的话。
是说自己习惯这座电梯的运行速度，大概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停在那一层？
呃，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江涵又记起初见时对方提及的五分钟。又想起对方超常的记忆力。
这个人是不是对数字方面很敏感啊？
难道是会计吗？
记账本成精？
江涵没意识到自己对封雁飞产生了一点从未有过的好奇。
只不过这点好奇就像小石头落进平静的湖泊里，没引来江涵的在意。
封雁飞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看江涵没有反驳，于是果断地按下了那个数字。
他怎么都不会再向我确认一遍。
江涵嘀嘀咕咕。
“你要等几分钟才能去到那层。”
他顿了顿，回头看向她心神不宁的样子，问道：“事情很急吗？”
如果真的很急的话……
封雁飞低头沉思。
如果她愿意向自己开口求助的话，自己也不是不能帮帮她。
江涵赶紧回过神来，忙摇头：“不急不急。”
说什么在那层楼下只是借口，她压根就没什么事情要去办。不过多说多错，江涵索性闭紧嘴，搂着自己的工具，错开封雁飞的眼神，没注意到对方的眼神微微沉了下去。
她说道：“谢谢，”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把一早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口：“不好意思，我刚刚有点慌叫出了声，不知道你有没有吓到。”
“请你不要介意。”
也不要投诉我……
比起让对方觉得没素质，在对方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她更怕对方投诉自己。
她才入职不久，还没领几次工资呢，根本禁不起住户哪怕一点点负面评价……
封雁飞侧过脸，看了一脸真诚道歉的江涵，简略地回了句不会。
江涵也在心里认同地点了点头。
她觉得，比起被吓到，对方更多的是奇怪自己的莫名其妙。
江涵默默地伸手摸了自己一把脸，自己也觉得很莫名其妙。
碰上他又是做噩梦，又是被大狗莫名亲近，还是赶紧把工作收尾然后避开对方吧！
所以工作……
唉……
她又用胳膊夹紧了一下记录单，看着即将攀升向目的地的电梯，才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对着封雁飞开了口。
首先以寒暄作为铺垫，不要让人觉得很突兀。
“说起来，封先生您在这里住了很久吧。”
在电梯的轰隆声中，封雁飞的声音莫名变得很低。
“不到一年。”
哦，原来还是新住户啊。所以才会不知道小区的一些规定吗？
江涵若有所思地想。
封雁飞看着江涵又收回了之前怯生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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