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将馍馍递到男孩面前,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几分温柔:“孩子,别怕,我不害你。我想问你,除了他这儿,还有没有别的门路能换到笔票纸票?便宜点的。”
男孩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恐,眼睛飞快地瞟向老头的方向,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不敢去接馍馍,也不敢说话,生怕被老头发现。
程子君轻轻把馍馍放在他手边,轻声安抚:“放心,他走远了,听不到我们说话。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只要你告诉我门路,这个馍馍就给你吃。”
男孩盯着馍馍,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显然是饿极了。
他又警惕地张望了片刻,确认老头真的在远处交谈,没有留意这边,才飞快地拿起馍馍,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地吃着,一边吃,一边压低声音,飞快地说:“村西头老槐树下,有个穿蓝布衫的大叔,他也有票证,比这老头便宜,你快去,晚了他就走了。”
程子君心头一喜,连忙道谢,起身快步朝着村西头走去,不敢有半分停留。
她按着男孩说的,果然在老槐树下找到了那个穿蓝布衫的大叔——大叔背着一个旧布包,神色警惕地靠着树干,时不时左右张望。
程子君凑过去,压低声音说明来意,大叔扫了眼她怀里的红布和零钱,沉吟片刻,报出了价钱。
两人正议价时,不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两个穿灰布短褂的汉子慢悠悠走了过来,一个手里揣着几张票证,另一个叼着半根干草,眼神滴溜溜地在程子君和蓝布衫大叔身上转。“哟,老周,又做买卖呢?”叼干草的汉子咧嘴一笑,声音压得极
低,“这姑娘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黑市吧?”
蓝布衫大叔脸色微沉,抬手挡了挡程子君,语气冷淡:“不关你们的事,赶紧走,别在这儿碍事。”
另一个汉子嗤笑一声,上前一步,目光落在程子君怀里的红布上,眼神发亮:“这布看着不错啊,姑娘,不如卖给我们?价钱比他给的高,还不用你添钱换票。”
程子君心头一紧,连忙把红布往怀里紧了紧,摇了摇头:“不了大叔,我要用它换票证,急着用。”
叼干草的汉子见状,也不纠缠,只是冲蓝布衫大叔挤了挤眼:“行吧,老周,算你运气好。不过这黑市的规矩你懂,待会儿别让那毡帽老头知道,不然有你好果子吃。”说罢,两人又慢悠悠地晃回了黑市方向,路过老头的摊子时,还特意朝那边瞥了一眼。
蓝布衫大叔松了口气,对着程子君低声道:“别理他们,是黑市上的游混子,专挑新人占便宜。快,咱们抓紧交易,免得夜长梦多。”
两人又快速议价两句,程子君最终用少一半的钱和红布,换来了足够的笔票、纸票,又凭着票证,在大叔的指引下,从旁边一个隐蔽的草棚里,买到了粗劣的毛笔、草纸和墨块。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刚走没多久,那两个灰布短褂的汉子就回到了黑市,其中一个凑到毡帽老头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嘀咕:“老头,刚才那姑娘跟老周交易了,换了纸笔票,看样子是成了。”
老头正跟人谈着生意,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狠狠骂了句“晦气”,打发走身边的卖家,转头就看向蹲在地上的男孩——黑市上的人大多认识他,也都清楚这男孩是他的学徒,刚才程子君跟男孩低语的模样,早就有人看在了眼里。
老头正跟人谈着生意,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怒火瞬间爆发,狠狠骂了句“晦气!没用的废物”,一把推开身边的卖家,转身就朝着自己的摊子冲去,脚步沉重,带着一股狠戾之气,周遭的人见状,纷纷避开,不敢招惹。
他死死盯着蹲在地上的男孩,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将男孩吞噬,厉声喝问,声音沙哑又凶狠:“是不是你把门路告诉她的?!是不是你坏了我的生意?!”
男孩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身子蜷缩成一团,连连摇头,声音带着几分哭腔,语无伦次:“我没有,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告诉她,您别打我,别打我……”
“还敢狡辩!”老头气得浑身发抖,双手攥着拐杖,指节泛白,猛地抬起拐杖,狠狠朝着男孩身上打去,一边打一边骂,声音凶狠刺耳:“没用的废物,白养你这么久,居然敢坏我的生意!我今天就打断你的腿,看你还敢不敢多嘴!”
拐杖一下下重重落在男孩单薄的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男孩疼得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低声啜泣,却不敢大声哭喊,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没多久,身上就添了好几道狰狞的伤痕,嘴角也渗出血来,脸色越来越苍白,几乎要晕厥过去,被打得半
死。
周围的人见状,都纷纷避开,低着头,不敢多看一眼,更没人敢上前阻拦——黑市上,老头的性子最狠,心狠手辣,得罪他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没人愿意惹祸上身,自寻麻烦。
另一边,程子君攥着笔墨纸砚,走出没多远,心里总惦记着那个偷偷给她指路的男孩。她想着,男孩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又受了那般委屈,自己总得再去谢谢他,哪怕再塞给他一个野菜团子也好。
这般想着,她便悄悄折了回去,可刚一个拐角,她就僵在了原地,浑身发冷,心脏狂跳不止,连呼吸都瞬间停滞——不远处,男孩瘫死在地,浑身是伤,嘴角淌血,眼睛正好对上她的方向,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程子君的心里,让她浑身发颤。
她心头一紧,下意识就想上前,脚步刚挪动一步,就听见人群中有人突然喊了一声:“快看,是那女人!就是她!”
这一声叫喊,像一道惊雷,瞬间炸开,也让正在打人的老头猛地顿住了动作,浑浊的眼睛瞬间锁定了程子君的方向,满是怒火与狠戾,像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程子君吓得浑身一哆嗦,魂都快飞了,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哪里还敢停留,连忙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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