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狐臣总想以下犯上 迤逦梦

3. 心念转假寐烙仇痕

小说:

狐臣总想以下犯上

作者:

迤逦梦

分类:

古典言情

谢镜疏的王府坐落在北庭城西侧,虽然不及京中皇宫巍峨壮丽,却也亭台楼阁,曲径通幽,别有一番沉静气度。

因他目不能视,府中陈设多以实用为主,道路宽敞平坦,鲜少有高阶门槛,廊下处处悬挂着铜铃,风吹过时轻响不绝,便于他辨位行走。

晏凤辞趴在他怀中,半眯着眸子,一路进了王府。

他恨意难消,表面上任由谢镜疏抚摸,故意发出咕噜的声响,装作被摸得很舒服。实际上却睁着一双精明的眼睛,暗中记下王府布局和护卫换岗的间隙。

背部伤口已经用白纱包扎好,仍然隐隐作痛。但为了获得潜伏在谢镜疏身边的机会,必要的牺牲还是值得的。

“王爷,这狐狸……”孙丰请示道。

“先安置在偏殿暖阁,着人照顾,伤好之前,好生喂养。”谢镜疏解下眼纱,递给身旁侍从,露出一张苍白却极为俊美的脸。

他长眸紧闭,纤细的睫毛低垂,若非周身气魄华贵,几乎显得有些脆弱。

晏凤辞死死盯着他那双闭着的眼,心中冷笑:不过是个瞎的!前世便是这般看似无害的模样,骗得他倾力相助,最后却换来个身首异处的结局。

侍女小心翼翼地从王爷手中接过他,将他放入铺着软垫的竹篮里,安置于暖阁一角。

仆从们轻手轻脚地送来清水和切好的瘦肉,盛在白瓷小碟中,递到他的面前。

几经折腾,晏凤辞确实饿了。但他极重仪态,即便成了赤狐,也做不出狼吞虎咽之态,只慢条斯理地舔了些水,略微吃了几口肉。

便趴下假寐,耳朵却机敏地竖起,捕捉周围一切声响。

一旁看护的侍女,年纪不过十五六岁,见这美艳的小狐狸如此乖巧,眼中流出喜爱的神情,忍不住上前伸出手去摸他头顶。

晏凤辞心高气傲惯了,哪肯任人轻易亵玩。他突然张开大嘴,直往她手上咬去。幸亏侍女手疾眼快,一把抽回手,才不至于留下伤口,讪讪然站在旁边委屈地瞧他。

不过,他的矜持没能保持多久。

他魂魄虽然是人,身体却是兽。这赤狐之身野性不羁,时时撩拨他前世养成的端方仪态。

比如在阳光热烈的时候,他总是想跳上窗格,去扑打那些透过格栅落在地面的光点。

听见廊檐下铜铃脆响,便觉得爪子发痒,想用两条后腿直立起来去拨弄。

若是侍女送来的肉不合口味,毛茸茸的大尾巴就会重重拍打垫子,发泄不快。

一连几日,皆是如此。

更令他恼火的是,这身狐狸皮囊似乎天生带有一股蛊惑人心的魅力。

暖阁内外的侍女们都极其喜爱这只赤狐,她们私下议论说这小兽灵动,平日慵懒,偶尔调皮起来机灵过人。

于是,晏凤辞即便不喜欢被人随意抚摸和逗弄,也扛不住众人左一下右一下的偷袭。更糟糕的是,他的身体却因野性本能,会发出违背意愿的呼噜声。

出卖“色相”,也不是全无益处。他很快在侍女和仆从的闲聊的零星对话中拼凑出有用信息。

此处是北庭,谢镜疏的封地。

如今是新帝谢镜泽登基的第一年,年号怡安。

果然如他所料,没有他的“帮助”,谢镜疏未能继位成功,仍是靖王,而且被新帝削弱了护卫兵力,只留一卫,并且备受猜忌。

他不禁疑惑,自己重生变成了狐狸,那么原来他在朝中的位置又是被谁代替了?

想要知道这件事,还是需要借助谢镜疏来完成。可他似乎极为忙碌,自从他带自己回来王府那日后,就再没有来过。

晏凤辞有些呆不住了,日日上蹿下跳,吓得侍女连忙叫来兽医,怀疑这赤狐是不是患上了癫症。

专门有人好吃好喝伺候着,再加上御用金疮药果然有奇效,他伤好得很快。

终于在一日午后,暖阁的门被推开,熟悉的紫檀香气随风潜入。

晏凤辞立刻警觉抬头。

谢镜疏换了身月白色常服,眼上围一条绣有银色暗纹的白色眼纱,墨发用一根玉簪挽住,更显面容清俊。

侍从搀扶他走近,替他指明赤狐的方向:“王爷,狐奴在这呢。它知道您救了它的命,还在对您笑呢!”

笑?晏凤辞才没有那种闲心,他是因为讶异绷紧脸皮,才看起来像是在笑。

“看来是好多了。”谢镜疏听闻仆从的话,唇角微扬,俯身伸手,轻轻地抚上狐狸的脊背。

晏凤辞浑身毛发几乎要炸开!

恨意与厌恶的抵触感令他猛地扭头,发出一声低嘶,下意识想用爪子去挠那只手,但想到计划,又硬生生忍住,只僵硬地任由他抚摸。

“怎么了?”

谢镜疏的手微顿,似乎是察觉他的抗拒,却并未收回,反而顺着毛流轻轻梳理,动作舒缓。

他梳毛的手法精湛,不过几下,竟从尾巴根升腾起丝丝暖意,顺着脊骨一路向上,令晏凤辞倍感舒服,不禁摇摆尾巴。

“脾气倒是不小。”谢镜疏嘴角噙着浅笑,轻声问经他抚弄而软成一团的赤狐,“你那日咬马腿的悍勇去了何处?”

晏凤辞在心中冷哼:若非为了留下,伺机报仇,岂容你碰我?

“王爷,”张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京中来使已到前厅。”

谢镜疏瞬间敛去脸上的柔和笑容,恢复成一片淡漠神情。

“知道了。”他直起身,临走前摸上狐狸头顶,顺带着捋了一把柔如丝绸的狐耳。

晏凤辞被这轻佻动作气得狐尾直扫,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转身离去。

京中来使?晏凤辞狐眼眯起,眼内闪过一丝精光。

他用鼻尖顶开阁门,如一道红色火焰蹿出暖阁,悄无声息地钻入花丛,借着廊柱遮掩,远远跟在谢镜疏一行人身后。

前厅气氛凝重。一名身着宫内宦官服饰的中年男子端着茶盏,正不疾不徐地吹着茶水,在他身后站着两名气势凌人的带刀侍卫。

“靖王爷,”那名宦官放下茶盏,嗓音尖细,好似被砂纸打磨过一般,“陛下听闻您前些日子田猎,收获颇丰,还带回一只赤狐?”

他的话甫一出口,惊得在场的张坚和孙丰二人额头冒出细汗。

这田猎之事,两人明明严肃勒令任何人不得透露半点消息,必须严格保密,圣上怎会得知?难道护卫军中早已被新帝派人渗透成了无孔不入的筛子?

谢镜疏端坐主位,神色平静:“不过是偶然射得,见它受伤可怜,便带回府中医治,怎敢劳陛下挂心。”

“陛下自是关心王爷。”宦官拖长语调,悠悠然说,“毕竟北庭苦寒,王爷又罹患目疾,陛下时常为您忧心。所以特命奴家前来,一是为了来探望王爷,至于这二嘛……”

他话锋一转,语调暗藏机锋:“陛下听闻王爷麾下护卫军个个是坚甲利兵,心中十分欣慰。只不过如今四海升平,王爷又体恤圣意,甘愿削减护卫至一卫,而毫无怨言,实在是宗室表率。”

“陛下想着,北庭地广人稀,王爷若觉一卫人马足以护卫周全,不如将多余的精铁弩箭上缴兵部,以充国用?”

此话一出,张坚脸色骤变,孙丰也倒吸一口凉气。精铁弩箭是军中利器,造价不菲,若尽数上缴,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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