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周摸了摸她的脑袋,声音也变得温和了一些。
“别怕,有老师在,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沈从周转头对李猛说道。
“大队长,这三个故意伤人的家伙,还有这个买卖人口的泼妇,直接送去公社派出所吧。”
“好,这事交给我,今天非得让他们吃几天牢饭不可!”
李猛大声应道,立刻招呼几个年轻力壮的社员,把孙桂芳和她的三个兄弟给绑了起来。
周围的社员们纷纷拍手称快。
沈从周拉着招娣的手,对陈大柱冷冷地说道。
“陈大柱,你要是还想当个男人,就给老子把这个家撑起来。”
“要是招娣以后再受一点委屈,老子连你一起收拾。”
陈大柱连连点头,红着脸不敢说话。
沈从周没再理会他,带着招娣和王满仓,大步走出了陈家的院子。
处理完这档子烂事,沈从周心里的火气消散了不少。
他把招娣托付给王满仓照顾,自己则急匆匆地往家里赶去。
推开院门,屋里静悄悄的。
沈从周快步走进卧室,发现许念安正抱着老四在喂奶。
另外三个孩子则躺在炕上,挥舞着小手,看起来十分有活力。
“从周,事情解决了吗?”
许念安抬起头,温柔地看着他。
“解决了,那几个垃圾已经被大队长送去公社了。”
沈从周走过去,在许念安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他看着炕上那四个健康活泼的儿子,心里虽然觉得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满足。
“俗话说,家和万事兴。”
“虽然这四个臭小子以后肯定会很能闹腾,但只要有我们在,老子就不信治不了他们。”
沈从周笑着捏了捏老四胖乎乎的脸蛋。
许念安叹了一口气,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孙桂芳进去了,那招娣那孩子可怎么办呀?”
“陈大柱又是个不管事的,招娣留在那个家里,以后还得受欺负。”
沈从周在炕沿上坐下,伸手捏了捏许念安的脸颊。
“媳妇儿,你就是心太软,老子既然管了这闲事,自然会管到底。”
“我让满仓把招娣带过来了,估计这会儿马上就到了。”
话音刚落,院子外面就传来了王满仓的声音。
“沈大夫,我把招娣给您领过来了!”
沈从周站起身,大步走到院子里,一把拉开了房门。
王满仓站在门口,手里还牵着浑身发抖的招娣。
招娣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单衣,脚上的布鞋还露出了两个脚趾头。
她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肿得十分厉害。
“沈老师,我……我以后该去哪儿啊?”
招娣一看到沈从周,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
沈从周最烦别人哭哭啼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把眼泪给老子憋回去!”
“俗话说,哭能顶个屁用,眼泪要是能当饭吃,你早就撑**。”
招娣被他这么一吼,吓得赶紧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眼睛。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硬是把哭声给憋了回去。
王满仓在一旁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
“沈大夫,您看这孩子怪可怜的,要不先给大队部打个报告,给她拨点救济粮?”
沈从周斜了王满仓一眼,语气十分不屑。
“大队部那点救济粮够干什么吃的?”
“俗话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靠别人施舍,她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沈从周转过头,目光十分严厉地盯着招娣。
“招娣,老子问你,你想不想活出个人样来?”
招娣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沈从周。
她从小到大,听到的都是赔钱货、扫把星这种骂人的话。
从来没有人问过她,想不想活出个人样来。
“沈老师,我……我什么都不会,我只会洗衣服做饭。”
招娣低下头,双手不安地搅动着衣角。
沈从周冷笑了一声,直接走到她面前。
“只会洗衣服做饭?那是旧社会丫鬟干的活!”
“现在是新社会,俗话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招娣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看着沈从周。
“沈老师,我真的不是废物吗?”
“老子说你不是,你就不是!”
沈从周双手插兜,语气十分霸道。
“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回陈家了,直接来卫生所给我打下手。”
招娣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王满仓也吃了一惊,赶紧出声询问。
“沈大夫,招娣还不认识字,她去卫生所能干啥啊?”
沈从周瞪了王满仓一眼,直接怼了回去。
“不认识字不会学吗?”
“老子让她去卫生所,就是为了教她认字,教她认草药!”
沈从周伸手指着招娣的鼻子,大声说道。
“卫生所里每天有那么多药材需要分类、晾晒、切片。”
“你每天早上把卫生所打扫干净,然后跟着我学认药材。”
“我每个月给你开五块钱的工资,再包你一顿午饭。”
招娣听到这话,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沈老师,您的大恩大德,我招娣这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
招娣一边说,一边就要给沈从周磕头。
沈从周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硬生生把她提了起来。
“给老子站直了!”
“老子还没死呢,你磕什么头?”
“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女人的膝盖也一样金贵。”
“除了你死去的祖宗,以后不准给任何人下跪,听见没有!”
招娣被沈从周的气势镇住了,赶紧连连点头。
“听见了,我以后再也不跪了!”
沈从周这才松开手,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满仓,你带她去大队部的空屋子里对付一晚。”
“明天一早,让她准时到卫生所来报道,要是敢迟到,老子直接扣她工资。”
王满仓赶紧应了一声,拉着招娣往外走。
招娣一步三回头,眼睛里满是感激。
“沈老师,我一定好好干,绝对不给您丢脸!”
沈从周摆了摆手,直接把院门关上了。
他转身走进屋里,发现许念安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许念安的脸上挂着十分温柔的笑容。
“从周,你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你刚才那番话,算是彻底把招娣这孩子给救活了。”
沈从周走过去,一把将许念安打横抱了起来。
“老子才不是什么好心人,老子就是看不惯孙桂芳那副恶心的嘴脸。”
“俗话说,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老子既然出手了,就得让她活出个价值来。”
沈从周抱着许念安,大步走回了卧室。
他把许念安轻轻放在炕上,顺手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你刚才生了那四个臭小子,这月子虽然坐完了,但身体底子还是亏虚了。”
“之前怀他们的时候,老子天天给你做养胎餐,现在生完了,老子还得继续给你做恢复餐。”
许念安听着他抱怨的话语,心里却觉得十分甜蜜。
“从周,我不饿,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先歇会儿吧。”
许念**住他的手,有些心疼地说道。
沈从周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老子不累,只要是给你做饭,老子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气。”
“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你现在还得给这四个讨债鬼喂奶,不吃好点怎么行?”
沈从周站起身,挽起了衬衫的袖子。
“你乖乖在炕上躺着,老子这就去厨房给你露一手。”
沈从周说完,大步走出了卧室,直接钻进了厨房。
他反手关上厨房的门,心念一动,直接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大块新鲜的猪蹄。
他又拿出一大把黄豆,放进木盆里倒上温水浸泡。
他把猪蹄放在案板上,拿起锋利的菜刀。
“砰砰砰”几声闷响,猪蹄被他利落地剁成了大小均匀的块状。
他在铁锅里舀入大半锅清水,划着火柴把灶膛里的柴火点燃。
火苗迅速窜了起来,锅里的水很快就烧开了。
他把剁好的猪蹄倒进滚水里,用锅铲翻动了几下。
水面上很快浮起了一层灰白色的血沫。
沈从周用勺子把血沫撇得干干净净,然后把猪蹄捞出来放在一旁沥干水分。
他把铁锅里的水倒掉,重新把锅烧热,倒了一大勺菜籽油。
油温升高后,他抓了一把冰糖扔进锅里。
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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