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入府的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姜晚乔就被春华轻声唤醒了。
“小主,该起身了。”春华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按规矩,侧妃入府第二日,侍妾需得去拜访请安,以示尊卑。”
姜晚乔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对了,府里不再是她一个人了,这请安问好的“功课”是躲不掉了。
她没什么精神地任由秋实和春华伺候她梳洗。特意选了一套半新不旧、颜色素净的浅碧色衣裙,发髻也梳得简单,只簪了两支素银簪子,力求低调,不惹人注目。
收拾妥当,她便带着秋实,往苏婉音所住的揽月苑走去。
揽月苑果然比她的听竹轩气派许多,庭院开阔,抄手游廊连接着正房与厢房。
她们被丫鬟引着走进正厅时,只见苏婉音已经端坐在主位上了。
她今日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衣裙,妆容精致,气质温婉沉静,见到姜晚乔进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浅笑。
而在一旁的客座上,赫然坐着周婉儿。她倒是打扮得颇为用心,一身石榴红的衣裙,珠翠环绕,显得明艳张扬,见到姜晚乔,嘴角便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姜晚乔上前,规规矩矩地对着苏婉音福了一礼:“妾身姜氏,给苏侧妃请安。”
苏婉音温和地抬手虚扶:“姜妹妹不必多礼,快请坐。”态度亲切又不失身份。
姜晚乔刚要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周婉儿那带着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哟,姜姐姐来得可真是‘早’啊。想必是在自己院里清闲惯了,忘了这府里的新规矩了吧?”
她特意加重了“早”字,暗讽姜晚乔怠慢。
姜晚乔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立刻摆出那副惯常的、带着点惶恐的温顺样子,低眉顺眼道:“周妹妹说的是,是我起晚了,下次一定注意。”
周婉儿见她这般“软弱”,气焰更盛,转而对着苏婉音,语气却变得“推心置腹”起来:
“苏姐姐,您瞧姜姐姐这性子,真是软和得紧。想来在府里这半月,定是将殿下伺候得舒舒服服,这才让殿下连新人入府都顾不上回来看一眼呢。”
这话明褒暗贬,既踩了姜晚乔一味逢迎,又暗指她可能用了什么手段绊住了太子。
姜晚乔心里门清,这是想挑拨她和苏婉音呢。她立刻顺着周婉儿的话,道:
“周妹妹过誉了,妾身愚钝,只是谨守本分罢了。殿下忙于公务,是国之栋梁,岂是妾身等可以揣测的。苏侧妃贤良淑德,殿下定然是记挂在心的。”
她这番“嗯嗯嗯”、“对对对”加上自我贬低、抬高对方的组合拳下来,周婉儿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得难受。
苏婉音是何等聪慧之人,岂会看不出周婉儿那点小心思?她微微一笑,适时地打断了这暗流涌动的对话:
“两位妹妹都辛苦了。殿下勤于政务,乃是百姓之福,我等在内宅,更应安分守己,为殿下分忧才是。”
她目光转向姜晚乔,语气依旧温和,“姜妹妹入府早些,不知殿下平日起居,可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也好让姐姐心中有数。”
姜晚乔连忙将自己知道的、关于太子一些浅显的饮食习惯和早上需要人伺候更衣等无关痛痒的事情说了说。
苏婉音认真听了,点了点头。
又略坐了片刻,说了几句闲话,苏婉音便以“不敢多扰两位妹妹休息”为由,端茶送客了。
姜晚乔和周婉儿一同从揽月苑出来,周婉儿狠狠瞪了她一眼,哼了一声,带着丫鬟扬长而去。
姜晚乔看着她的背影,默默松了口气,这第一天请安,总算有惊无险地混过去了。
然而,让她更意想不到的事情还在晚上。
黄昏时分,太子萧景玄终于回府了。府中众人皆以为,他即便不去侧妃苏婉音的揽月苑,也该去看看新人,谁知,前院却传来消息,殿下径直往听竹轩去了!
消息传来,莫说揽月苑和锦绣阁如何反应,就连听竹轩内的姜晚乔本人,都惊得差点打翻了手中的茶盏。
他怎么会来?今天不是应该去苏侧妃那里吗?
她心中七上八下,连忙整理了一下衣着,走到门口迎接。
萧景玄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模样,步履沉稳地走进屋内,带进一丝夜晚的凉意。
他目光在她身上那套过于素净的衣裙上停留了一瞬,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却什么也没说,自顾自地在桌前坐下。
姜晚乔垂首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春华机灵地奉上热茶,然后悄悄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萧景玄没有碰那杯茶,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极轻微的笃笃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姜晚乔的心尖上。
她忍不住偷偷抬眼,想从他脸上看出点端倪,却正好对上他瞥过来的目光。
那目光依旧没什么温度,却让她像被烫到一般,立刻低下头,心脏怦怦直跳。
“站着做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坐下。”
“是,殿下。”姜晚乔如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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