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同意归同意，可不代表狂笑之蝠真会“拖家带口”，与满脸写着不情愿的红死魔住进溺亡怨魂的蝙蝠洞。
眼见红死魔沉着张脸，迅速把身上意识微弱的巴里按了回去，眨眼间消失在了几人面前。
只余下一道猩红深沉的闪电还残留在他们的视网膜上。
狂笑之蝠也是瞥了眼看出他真正心思，于是压根没打算去腾地方，单手支额，似是假寐的溺亡怨魂。
若有所思地收紧了手中锁链，走向了还在疑惑于红死魔为何离去的小孩身前，回归了正题。
“是时候去跟布鲁茜告别了，甜心，我想你应该没有忘记最初的话吧？”
掩映着头箍与疯狂之下的眸子意味深长。
动作轻柔且怜爱的摩挲着小家伙柔嫩的脸颊。
既像是在触碰件不可多得的宝物，又像是在想象着这份须臾的美好破裂时，究竟会有着怎样绚烂的光景。
丝毫没有意识到男人眸中深意，注意力全放在男人划过冰冷的指尖上，感觉有些痒酥酥的尤利西斯点点头。
顾忌到可能要跟溺亡怨魂拥抱，到时怀中玩偶应该会有些碍事。
小家伙仅仅是走出几步就折返回来，把这只玩偶塞给了迷茫的【达米安】。
【达米安】端详着手中的毛绒小熊，幼稚二字正要脱口而出，接踵而至的几句罗宾就把他ko当场。
让他最终忍住了想要将其撕碎的冲动，勉为其难地应下了对方请求。
注意到脚步声愈发靠近，缓缓侧过身子的溺亡怨魂抬眼瞥来。
发现来者是尤利西斯，溺亡怨魂才算是提振起精神。
“尤利西斯……你到这里来想要干什么？”
招了招手，把人抱到怀里打量起来。
感受着溺亡怨魂远低于常人，甚至于有些刺骨的极低体温。
小孩不禁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告知对方真相。
直到溺亡怨魂主动俯首，那双隐藏于金属破碎面罩下，几乎要冻结万物的寒眸凑得极近，让人差点忘记了呼吸。
泛着死亡那般的灰白色，由无数条深黑色痕迹分割组成，显得既割裂又非人的脸庞出现于眼前。
那双裹在大概是浸泡于海水中已久的战术手套里，显得格外苍白的双手抚过他的脸颊。
嘴里的声音轻得出奇，犹如沙滩上忽然涌现的微微海风，让人躁动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戳破了他太过明显的小心思。
“还记得你如何称呼我吗？”
“尤利西斯，不要为了那些无足轻重的事情踌躇不前。”
小孩这才下定决心，告知了溺亡怨魂他为何来此。
“我是来道别的，母亲。”
殊不知早在他到来以前，假寐的溺亡怨魂就得知了这件事。
也正是因为这样，溺亡怨魂为他拨弄碎发至耳后的同时，态度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可言。
“你本不只属于我一人。”
虽说料到了溺亡怨魂的反应不大，等到对方真表现出这副姿态时，小家伙的心里却仍是难免有些失落。
眼里刚刚还盛放的光彩顿时暗淡不少。
大概是尤利西斯的沮丧意味太过明显，沉默过后，溺亡怨魂立马腾出了手，用指尖蹭了蹭人的鼻头。
“尤利，你为什么要回来？”
“尤利？”
咀嚼着这个颇为亲近的昵称，小孩脸上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迎合着溺亡怨魂的举动，发自内心地说：“因为我觉得要是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母亲你肯定会感到难过的。”
互动到最后，趁着溺亡怨魂不经意间摊开手掌的瞬间，直接把脑袋放在对方正要收回的那只手上。
“没人会想要自己珍视的一切眨眼间消失不见的，不是吗？”
丝毫不顾忌这样的举动无疑是把性命交托于溺亡怨魂手中，只要后者想要，死亡立马会降临到他头上。
只是瞬间，溺亡怨魂就看出小孩这份信任的毫无保留，远比她腐蚀来的忠诚要温暖百倍。
让她想起了西尔维斯特，那个游走于各个富豪与议政要员的保险柜里，一个名副其实的“狡猾小偷”。
明明应该跟她永远不会产生交集。
却是走进了她的心不说，还把性命等等重要的东西交付到她的手中。
丝毫不担心她会履行蝙蝠侠的职责，把他这个上流人士恨不得抓住碎尸万段的角色扭送至GCPD，接受审判。
西尔维斯特正如同尤利西斯这样，时不时会把脑袋放在她的手上，展示他到底信赖她于何种程度。
大概是从未尝试过类似的举动，注视着手心处眸中满是温暖光彩的小孩，溺亡怨魂居然鬼使神差地伸出了另一只手。
盖在了尤利西斯的头顶。
手动组成了个相框，试图把这瞬间永远留存于心底。
“是的，没人想要自己珍视的一切眨眼间消失不见。”
微弱的笑意刚刚升起，溺亡怨魂就注意到了狂笑之蝠的好奇目光，瞬间敛下了这份笑意。
沉默几秒，将人放到了地上。
“我很高兴你能在离开之前特意至此，尤利，现在我想你该离开了。”
只以为溺亡怨魂有些疲倦，不想再为这件理论上非常简单的事劳心费神，尤利西斯连忙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会再来看你的，母亲。”
挥手走出一段距离，小家伙才回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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