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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初遇

小说:

今日雪况如何

作者:

薯片半包

分类:

现代言情

“但没关系,用我的钱养别的男人我也不介意。千金难买美人一笑嘛。”黄屹冲许清和玩世不恭地笑了笑。

然后他看向秦锋,居高临下的审视里有着显而易见的轻蔑:“就是他看着吧,还不够落魄,”他微微侧身,以一种半是亲密、半是展示的姿态靠近许清和,“清和,你是不是太心软了?”

水晶灯的光芒落在两个男人之间,划出一道清晰而残酷的界限。

黄屹并不着急,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很享受对那男人来说无声的煎熬。

秦锋太阳穴处明显跳了两下,鼓动的肌肉显得他眉目更深、更凶。他的拳紧握着,手背上的青筋显而易见。然而,璀璨的富丽堂皇中,所有的辩解、所有的骨气,在这悬殊到令人绝望的境况对比下,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当他生气的时候,许清和才意识到这身破旧的衣服之下究竟蓄了多少力气,是与这满室精致格格不入的、粗糙的生命力。

忽然有个念头不合时宜地滑进她心里:这样的手,握起来会是什么感觉?是烫的,还是像他此刻的眼神一样,裹着层冰?

“黄总这话说的,”许清和笑了,笑容里充满讽刺,只是这讽刺是冲着黄屹去的,“我随手帮个受灾的群众,怎么到您嘴里就变了味儿?倒让别人以为我们惠城的企业家们,都这么不近人情呢。”

“嗯,”黄屹哼出个鼻音,自动忽略了许清和话里的刺,“所以我说你见得少,心太软呢。”

许清和挑了挑眉:“我看他顺眼,自然就心软了。”

这话仿佛脱口而出一般,连秦锋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都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怜悯?好奇?还是上流小姐一时兴起的游戏?

秦锋把戒备而锐利的目光投向许清和。

可是那张漂亮的脸蛋却转开了,许清和微微调转身体,想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能把黄屹这尊大佛请走,目光流转,倒是有个人自己走过来。

轻柔的女声,伴着坚定的步伐:“清和,我正在找你呢!”

许清和的惊讶溢于言表——眼前的女孩洗尽了昔日的怯懦,换上了一副精致的铠甲,哪里还能看出,这曾是许家资助名单上那个低着头、说话轻声细语的贫困户盈风呢?

此刻许清和却顾不上细问这些,她几乎是带着一种抓住浮木的庆幸,热络地迎上那笑容:“盈风!真是好久不见了。”

盈风显然一眼看穿了此处的尴尬。

但她没有半分怯场,反而走上前,目光在黄屹、许清和还有秦锋之间轻轻一转,眼里盛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可怜的真挚:“清和还记得吗?我和你提过一位受助人,他情况特殊,长期瘫痪在床、不能自理。没想到你们已经见面了。”

黄屹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短促地笑了一声:“原来这位兄弟不能自理啊!那的确是需要特别关照。”

盈风也抿嘴笑了笑,那笑意轻巧地滑过紧绷的空气。她侧身,姿态自然地将沉默的秦锋往前引了引:“黄总,清和,介绍一下。这是秦锋,家在籍县这次受灾严重的地区。他父亲是那位卧床的受助人,他今天是代父亲来参加这场活动的。”

那根一直紧绷着的无形的弦,随着她这句话悄然松了。

黄屹眼底那点兴味淡了下去,他随意摆了摆手,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转身离开前,他没忘倾身靠近许清和,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一贯的、不容拒绝的亲昵:“马尔代夫的提议,你考虑考虑,我等你答复。”

许清和对这句话置若罔闻,瞥向一旁依旧沉默、却仿佛被那句“无法自理”钉在了更微妙处境中的秦锋。

而正是这点细微的松动,全然落入了盈风眼中。

盈风恰到好处地利用了这份怜悯,适时地补充:“秦锋的父亲,叫秦贺平。”她看向许清和,眼神里带着些郑重,“清和,不知道你是否关注体育。秦贺平是我们国家第一批走向国际赛场的滑雪运动员,是当年最有希望冲击我国第一枚雪上项目奥运奖牌的人。”

然后顿了顿,语气唏嘘:“只可惜,秦贺平倒在了最后一刻。赛前训练遭遇雪崩,重伤。之后他虽然坚持恢复、加大训练,但伤病反复。最后一次上雪道时不慎摔倒,落了终身瘫痪。为了治疗,家里积蓄早就耗空了。本来县里一直有帮扶,秦锋自己也争气,开了个修车厂勉强维持。可这次水灾,厂子全淹了,客户的车还泡在里面。”

然后盈风忽然又流露出点带着亲昵的埋怨:“我这老乡,”这几个字她咬得重,“秦锋,他这人死脑筋呀,坚持要把客户的钱全部赔偿。偏偏他父亲的旧伤在水灾里也加重了,要转院、要治疗、要照顾。现在,秦家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陈年旧事被这样平静地叙述出来,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子,重新割开早已结痂的疮疤。秦锋以为自己早就麻木了,可这一整日的跌宕、羞辱,再到此刻被当作“悲惨故事”的展品,层层堆叠,几乎要压垮他那根紧绷的脊梁。

他觉得自己在这地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下颌动了动,用极其隐忍的音量说了句:“谢谢,算了吧。”

然后转身就走。

看着那宽阔而微微垂下去的肩膀,许清和配合地叹了口气,说了句可惜。

盈风漂亮的杏仁眼里蓄满了水光,谁看了都动容。她没去追秦锋,倒是一心一意地盯着许清和。

“你说个数字吧,”许清和终于开口,她轻轻拍了拍盈风的肩,“到时候让他直接跟我的助理联系,商量具体的资助方式,”她目光转向盈风,带上几分熟稔的暖意,“还有你呀,盈风,现在好有出息了。等水灾这事处理得差不多,我们一定好好叙叙旧。”

然而,盈风此刻的目光却没有落在与她说话的许清和身上。她悄然收起了那层动人的哀戚,眼波流转,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近乎雀跃的光彩,追随着秦锋的背影而去。

秦锋步子迈得很大,像是要和这个让他感到不适的世界进行切割。但他走得又太急,快到门口的时候,被垂落的电线绊了一下。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他弯下腰,手指几下便将缠绕的线理顺、固定,动作快而利落,那股灵巧劲儿和他粗粝的外表毫不相符。

不合身的西装外套被他两下扯下来搭在臂弯,薄薄的衬衫贴在皮肉上,肩背肌肉随着动作起伏,显露出流畅而充满韧劲的线条。

直到宴会结束坐进车里,许清和都能回忆起那双手快、准、稳的节奏,以及那条有劲儿手臂的律动。

许清和接过助理陈岚递来的热茶,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敲了敲,才开口:“陈岚姐,帮我查一下秦贺平这个人。如果他真是位功勋运动员,我想以我的名义,加大对他的资助。”

陈岚立刻会意,点头道:“如果情况属实,这确实是件很有社会意义的好事,后续的宣传价值也很高。”

从小耳濡目染,许清和远没有她看起来那么弱不禁风:“这种是花钱都买不来的公关,”她抿了口茶,热气氤氲中,声音轻快了些,“嗯,而且最好快一点。黄屹今晚也注意到他们了,我们不能落在后面。”

*

籍县体育馆。

雨停了,天空是一种惨淡的灰白。赖以生存的方寸之地没了,前路像被洪水泡发了的纸,一触即溃。

秦贺平看一眼窗外,又落回临时拿来赈灾的体育馆内。他待的角落是县里特意照顾的,通风也安静。他半靠在墙上,手里捧着一个红木的匣子,里面金色的奖牌熠熠生光,那光折射到他眼里,映出那双眼睛的浑浊。快十个小时了,他基本没换过姿势。

护士来过两回,秦贺平都笑着摆摆手,说喝口水就行,别的不用。眼下月亮都挂高了,他肚里没食,尿袋也该换了,身子早僵得发木。

有两只苍蝇落在他细瘦苍白的小腿上。他抬手挥了两次,可它们飞走,又落回来。其实那条腿已经二十年没知觉了,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动作有点可笑,何必跟两只虫子较劲?

他不动了。

秦贺平眯着眼,看那苍蝇的细脚在皮肤上爬,半透明的翅膀偶尔抖一下。他甚至觉得能看见它们用触角碰来碰去,交换着只有它们懂的消息。

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地知道:这苍蝇,比他自由。

“爸!”

秦锋带着一股冷气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替秦贺平挥开那两只苍蝇,把被子盖好。

秦贺平的脸一下就垮下来:“一股子腻味儿,上哪儿鬼混去了?!你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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