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鳞蛇发出一声嘶鸣,卷起更猛烈的烟尘和碎石,摧枯拉朽。
轰!轰!轰!
地面如同波浪般剧烈起伏,不堪承受两尾巨蛇这样猛烈的动作,土石破碎迸溅。
嘶嘶——
嘶嘶——
两条势均力敌的蛇互相绞杀,相似的身躯纠缠,裹挟。
遮天蔽日的黑白双色在苍穹下展开了最原始与野蛮的搏杀,它们互相缠绕,巨大的力量将彼此的身躯勒得咯吱作响。
“这是蛇的□□方式……吗?”王关不肯放弃自己的卓越猜想。
施净有些迟疑。
没特地看过动物世界,但她大概知道蛇类的□□是像两根麻花一样互相拧紧的,结合规则中的那句以贺结发,似乎大概的确是这样的。
只是……
这么粗暴吗?
总觉得不对。
而且两条蛇之间的空隙很大,几乎没有互相紧贴的部分,宽得都能站下一排人了。
施净:“如果是的话,那黑鳞蛇是雄性,白骨蛇是雌性?”
她不确定地说完,看向方令水:“你在看什么?”
方令水注视着小山一样绵延的蛇身,闻言回应:“没有看见蛇尾。”
蛇尾?
施净正想问看蛇尾干什么,就听见方令水四平八稳的声音:“蛇的性别可以通过外观特征、挤压法或探针法进行区分。”
“雌蛇尾巴相对细短,从泄殖腔道尾尖会均匀变细,整体较纤细修长;”
“雄蛇尾巴从泄殖腔开始更为粗长,逐渐变细的过程较突然,形似‘棒槌’。”
一直以来的闷葫芦突然说了这么多,施净有些意外,随即被内容吸引若有所思:“是这样啊……”
施净不由感慨学到了。
游戏外正对着手机搜索内容照本宣科的方令水:“……嗯。”
她按灭了手机。
白兔奶芙芙本已后退几步,此刻却脸色阴沉地停下,浅色在混乱之中注意到她的反常出声询问。
白兔奶芙芙若无其事地抬头反问:“我能有什么啊?笑死了师傅,别老把我当那些小姑娘一样照顾。”
同时再也不肯后退漏怯。
施净看着两条蛇总觉得似曾相识,却不知道自己遗落了什么细节,忽听到方令水的声音响起:“是规则四。”
规则四?
施净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就是那个阴阳的规则,还好方令水又复述了一遍:
【四:阳尽则阴生,阴消则阳长,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
她感慨:“不愧是你啊,记忆真好。”
两条蛇庞大的身躯每一次翻滚都仿佛要碾碎这片大地。
眼见着它们越发暴虐,翻涌的飞沙让施净不得不放弃继续观察的想法,她转头对方令水说:“要不我们先进去躲躲?”
神庙只有大殿和连廊的部分化为了白骨蛇,除此之外,玩家休息的区域和青练巫居所之后的祭典方向都还完好无损的伫立着。
虽然本来也没多完好无俗。
白兔奶芙芙正扶着面墙喘气,一直密切关注着她们,虽然听不清施净说了什么,但看她嘴唇张合就大概猜到了。
正想笑这次是自己赢了,看见方令水摇了摇头,居然活够了一样迎着两条蛇走过去。不由心头一跳。
其余人不解的目光里,施净看着那道背影,忽然觉得安定了下来。
一错不错地盯着方令水瞧。
四周尘土还在肆虐翻涌着,然而下一刻,激荡的烟尘遮挡了众人的视线,谁也不知道那个渺小的人影做了什么,只看见两尾蛇忽然双双卷曲相拥着软塌变小。
白兔奶芙芙失声:“怎么会!”
随着她的声音,可怕的震荡也停了下来,交缠着的庞大身躯像是被看不见的手揉捏折叠,最终,原地只留下了臂钏一样的交叠缠绕银色小蛇。
方令水低头看了一眼,将它从地上捡起,顺手带在自己的手腕上。
银色的光芒在她腕间轻闪,而后被划落的雪衣遮蔽,融进了夜色里。
白兔奶芙芙不可置信地快步走近:“你怎么做到的?”
她几乎失态,而浅色却了然:“原来你是赋名玩家啊。”
赋名玩家?有特殊天赋的赋名玩家?那为什么要藏着不肯说自己的名字?
白兔奶芙芙浑浑噩噩抬头,难道是什么很有名的人吗?
不,不可能!
方令水看着自己下滑的能量值,有些疲惫地“嗯”了一声算是解释。
王关心想这家伙藏得真深啊,装得好像普通小白,难道天赋不是战斗系?
他眼睛往手腕的地方瞥,忍不住嘀咕:“刚才的是特殊道具吧。”
施净疑惑扭头:“显而易见啊,怎么了?”
人家凭本事拿的,又不是长空公会的人,难道还要强迫她献出来?
“好厉害好厉害。”反应过来,王关不走心地夸奖。
蛇消失之后,神庙的轮廓却在缓缓恢复。
原本的大殿与连廊又奇迹似得恢复了,像是生生不息、求死不能的诅咒,不过片刻,便又沉默着伫立原地。
只是更加残破几分。
浅色关切地问方令水:“我们还要往前走吗?你的状态还好吗?”
方令水:“继续。”
施净上前走到她身边,也说:“从蛇嘴进去感觉怪怪的,而且我们还有半圈没探索呢,说不定还有其他线索,我们再绕一圈回去吧。”
白兔奶芙芙彻底没了探索的兴趣,听着方令水和施净的话,沉着脸一言不发。
明明副本里蛇涎透明无味,她却觉得自己现在周身还贴着没干透的油墨,臭不可闻。
浅色于是吞下红色玉珠继续向前,同时为了照顾方令水,让她和施净站到自己身后的位置,方便时时保护。
接下来的路很安静。
芦苇在风中发出簌簌的声音,一路畅通。
期间,众人走到神庙的另一个侧面时发现了人数众多的红绦女,她们跪在绵延的灰色芦苇丛中,面朝新月而拜,玉珠的光彩因俯身的动作被遮掩,只在月光的照映下,显出绝笔诗般的清冷雪色。
像在贫瘠的世间,开遍了低伏的荼蘼花。
白兔奶芙芙:“我去,怪不得晚上见不着人呢,搁着偷懒呢。”
听见声音,她们齐齐扭头,红蕊白瓣的花被双眼替代。
玩家们还以为又有一场恶战,然而红绦女们又同步地原路将头颅转了回去。
看得王关摸着脖子龇牙咧嘴,像是自己的脑袋也被来回拧。
浅色道:“这应该是红绦女规则里的第一条。”
【1:口将万万次,颂美新月。】
白兔奶芙芙:“诶会不会最后一个墙的神仙是嫦、是后羿她老婆?”
这个……施净去瞧方令水的脸色,发现什么也读不出来。
思索无果,静谧的夜风中,众人不再耽误匆匆往回走。
一路无事。
直到几人绕回到神庙后门,才再次遇到了绵延的黑色线虫虫潮。
不过这次谁都没有意外,浅色更是熟练地放出几发能量飞弹,就轻松地把它们都解决干净了。
很平淡地结束了今夜的探索。
几人正要从神庙后门进去,回程路上一直异常沉默的白兔奶芙芙忽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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