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铮被他这幅样子逗笑了,“哈哈哈哈……”
“谁说的。”陆观潮怒道,“我去宰了他,姑娘家的名声怎能这样随诋毁。”
季铮笑着拉住他,“一些谣言,我已经令人在查了。”
陆观潮追问,“可查出来是谁了吗?”
“这说来话长。”季铮道,“季秧曾有一未婚夫,当年家里穷,没能成亲,前段时间来求亲被季秧拒绝,后又穿谣言,我把他教训一顿,恐怕就是他心生怨气。”
陆观潮皱眉,“定是他了,为何不早于我说,我替你去处置他。”
“冤枉了,你一来就埋怨我,我哪有时间说。”季铮正说着,又听陆观潮问,“你居然还会动手教训人,怎么教训的,我想听。”
季铮回想起那日到最后,温萍吓得屁滚尿流,吭不出一声的样子,有些心虚,有辱他的形象,轻咳一声答非所问道,“不过你这次带那么多行李,我还真以为你要娶季秧呢。”
“那是一部分军饷。”陆观潮没好气道,“别人说什么你信什么,我的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
“什么心思?”季铮故意逗他,“我不知道啊。”
陆观潮却很严肃,郑重道,“我想娶你。”
季铮又笑了一会,看陆观潮表情未变,他止住笑,“认真的?”
“认真的。”陆观潮问道,“你愿意嫁吗?”
一室寂静。
季铮很早就猜到陆观潮会这么想了,说难听点,陆观潮小肚鸡肠,本性善妒,有些事非要争一个名分,抢一份承诺才安心。
可世上那么多事,哪是你情我愿就能解决的。
他迟疑了,反问道,“如果我说不愿意?”
陆观潮似乎料到了,“没关系,我嫁给你好了。”
他说的天经地义,好像提前就想好了,就等季铮松口,美美迎娶季铮,或美美嫁给季铮。
季铮无奈,“一定要和我成亲?”
“是。”陆观潮语气一本正经的,“不然万一又被什么兰花桃花哄走了怎么办。”
季铮哽住了,不知该回复什么。
放到前世两个男谈恋爱都难免备受白眼,换到这个世道成亲,岂不是人人喊打。
他脸皮厚倒无所谓,可陆观潮被骂了小半辈子了,再添上断袖的骂名,未来怎么办?
季铮舍不得,他不能护着陆观潮免于非议,这时答应,岂不是耽误陆观潮。
他怕陆观潮误会,斟酌着措辞道,“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有点快。”
“我知道了。”陆观潮像是早就预料到了,没有要大闹一场的表情,很平静道,“我等你。”
就这么简单?季铮有些没反应过来。
末了,陆观潮问,“我给你的玉符,还留着吗?”
季铮闻言掏出随身携带的玉符给陆观潮看,“在这呢。”
自从陆观潮给他后,他几乎从没离身过,还细心的找了绳子重新编了一遍,方便携带。
陆观潮很满意,“收好了,到什么时候你觉得时机到了,和以前一样,拿它来换我。”
季铮以为这玉符能调令陆观潮手下将士已是神兵利器,原来还有这层意思吗?
这算不算……定情信物?
季铮想到这一点,忙仔细收好,“那我可得保存好了,可不能让别人捡了便宜。”
陆观潮受用道,“只有你有用,别人拿了这玉符,我砍了他脑袋都不解气。”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兰香的声音。
“大人,殿下。”兰香道,“晚膳好了,要吃些吗?”
陆观潮霎时脸色阴沉下去了,隔着一扇门,就差对着兰香翻白眼了。
季铮笑着揉了揉陆观潮的脸,对外道,“不必了,你们吃吧,我带殿下到处逛逛,不用跟着。”
“哦。”兰香应了一声,磨蹭着离开了。
陆观潮又问,“这家伙是什么来历?”
“兰香?”季铮讲道,“一个朋友的义弟,托我照顾,那人你也认识,连和盛四季镖局的大哥。”
季铮把从大都离开后至今发生的事和陆观潮简略说了说。
最后补了一句,“兰香年纪还小,第一回离家,想找个依靠而已,还是个孩子,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受伤了吗?”陆观潮不问兰香,转而问,“你前遇土匪,后又去剿匪,可有伤到?”
季铮心间一暖,笑道,“身上的伤没有,心上倒是受伤了。”
陆观潮紧张道,“怎么弄的,内伤?那些人没护好你?”
季铮淡淡摇头,“想你想的啊。”
“你!”陆观潮松了口气,但也被他这句话调拨的七上八下,“就会哄人开心,这些话你到底给几个人说过。”
天色渐暗,屋内没点烛火,季铮险些看不到他红了的脸。
门外兰香又来问,“大人,季小姐来历,说也想一起去,您们走了吗?”
陆观潮“啧”了一声,嘟囔道,“怎么又来了,季铮,你把它赶走。”
“哪能这样?”
季铮搓了把陆观潮脑袋,“我还有正事要你帮忙,帮不帮?”
陆观潮眸光亮了,“帮!”
内心喜悦,季铮终于有一件事拜托他了,转念一想,究竟是多棘手的事,季铮会让他插手。
所幸没过多久他就知道了。
季铮出门叫住兰香,“田观雪呢,叫他过来,我有事安排你们。”
兰香见季铮出来,喜笑颜开,一点头去找田观雪了。
季秧在一边,看陆观潮在房内,招了招手,“殿下,你回来了!”
陆观潮颔首,回想起季铮方才的话,难免对季秧有些怜惜,认真回道,“我回来了,你这段时间怎么样,功课如何?”
“我都能帮阿兄看账目了。”季秧不懂陆观潮什么时候这么爱和她说话了,挠了挠头,像没事人一样,丝毫不像因造谣困惑的样子。
季铮这时对季秧道,“今日是不能陪你了,还得麻烦你。”
季秧问,“什么啊。”
“要借你身份一用。”季铮道。
季秧一脸懵,看向陆观潮,对方也是疑惑。
兰香带着田观雪赶到,季铮言简意赅道,“去传,说县令妹妹与珏王在仪亲,两人今夜相约逛街。”
田观雪还在偷偷打量陆观潮,心道这传闻中的煞星好像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啊,乍一听到这话,吓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季秧默默移开和陆观潮对视的双眼。
陆观潮盯着季铮,凉凉道,“季铮,你是在故意戏弄我?”
“好的!”兰香面无异常,利索的扯着田观雪去办事。
季铮双手合十,“抱歉,我是有原因的。”
他说罢,又匆匆回屋取了一顶斗笠,斗笠挂着白纱,长至腰下。
季铮戴上斗笠,上半身被遮得严严实实,季秧本就在女子中身形高些,两人都穿了绿色衣裳,他和季秧站在一起,还真有些恍惚。
陆观潮要比季铮高不少,因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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