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清澈的眼神泄露了影逐漪此刻的迷茫。
“要跟我走吗?”
陵照向她抛出一个诱饵。
首次接触这类刑事案件循回的影逐漪,心理产生不适,她深知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转移自己的记忆重心。
她接受了陵照的邀请。
现在她和陵照勉强算得上熟悉,目前而言算不上多了解他,她并不清楚他会带她去哪里,做些什么,但这个时候,她愿意相信他。
陵照先带她去了小朋友很多的游乐场所,那里有许多可爱的玩具设施,唱响着欢乐童趣的音乐。两个成年人玩着安全系数很高的娱乐游戏,影逐漪有了恰当的释放,身体放松下来。
他担心这只能暂时抚平她内心的恐惧,又带她临时去看了一场音乐会,音乐可以治愈人的心灵。
解压结束,影逐漪恢复常态,一眼注意到陵照紧皱的眉头和关心的眼神。
她已经好很多,主动告诉他:“不用担心,我不像你长时间接触这类工作,顶多做个噩梦就过去了,所以没那么持久的影响力。我本身的后遗症跟这个无关,不会触发。”
她难得跟他解释那么多。
想来也真有意思,怎么他这个有更大后遗症隐患的人不紧张自己,反倒围绕她着急得不行。
陵照悬着的心总算落下来一点。一直以来他能感受的到,她是个很坚韧的女孩子。嘴里说着将人拒之门外的话,心里却格外看重每一份真心。
越离她近一点,他就越发现面具伪装下真实的她。
是那样真挚、善良、美好。
让他不可抑制地想要去追逐。
“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陵照反复重复这句,影逐漪都觉得他今天太过啰嗦。
她无奈闭了闭眼,阻止他继续唠叨,“你先送我回中心,我车还停在附近。”
他很快点头,“好,我说的请你也放在心上。”
“不然呢?我不放在心上你能怎样?”
她故意跟他对着干,突然想看他生气的样子。
“我会继续骚扰你,跟在你身边,一直守着你。”老实人一脸认真,豁开脸面,也有气急败坏的时候。不经思考说出的话,已然失去分寸。
影逐漪反问他:“你时间那么多啊?”
“我自有安排。”
“陵照,你真没有生气的时候吗?”
“有的。”
“什么时候?”
“现在。你没看出来吗?”
他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那么流氓的话也说得出口,她还看不出。
“……你认真的?”
“我真的很生气。”
这话一点威力也没有。
“哈?”影逐漪呆若木鸡,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看。
陵照私下怎么是这个调调的。
太好玩了他。
好半晌,陵照感受到她炙热的眼神,正盯着他看。刚才的所作所为骤然回旋于脑海,他是在干什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行为,脸腾地一下烧起来。
下一秒,风向逆转,他着急道歉:“对不起,逐漪,我不是想当变态纠缠你,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说着,居然真还朝她微微鞠躬,露出满脸诚恳又觉得自己冒犯到对方的郁结表情。
真是开了眼,这人脑子是都长在一根筋上?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她本人还没说什么呢,他自个儿一人就在那幻想完了全部。
影逐漪忍住无语望天的冲动,考虑到万一带给他了其他错觉,他会更加折磨自己,那么她今天别想按时到家。
“行了,不跟你计较。”她大方地摆摆手。
结果陵照还在执着那个问题,“那你原谅我了吗?”
她彻底没了脾气,也不想让他好过,刻意说:“没。”
陵照一时无措,想到言多必失,最后说了一句:“对不起,我不说话了,你想怎么都可以。”
“走了,我要回家。”
影逐漪头转到侧方,没忍住掩唇偷笑了一下。
今天在记忆循回里经历的恐怖回忆,早已被清除干净,丢到天边。光是一个陵照身上可发掘的未知,就够她转移注意力的了。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他真是太好糊弄了,身上那股执拗劲让她没工夫再想别的。
可真是体验特别的一天。
坐上车,两人的精力已不比早晨充沛,没了说话的由头,车厢里始终安安静静。通常像陵照这种需要出外勤的情况,没有要紧事可以不回中心,特支局对此没有严格要求。
影逐漪下车先回了自己办公室一趟,陵照没跟着一起。等她从中心大楼出来到自己的停车位,开车走了也没再见他。
和她说的一样,事实如此,当晚影逐漪的后遗症没有发作。她睡前看了一部治愈系的卡通动画,然后正常入睡,做了个普普通通的梦。
接下来是休息日,她卧室和客厅的花已经枯萎,该去换新的花束了。
新的一周,王局就三天交换体验工作做了简单会谈,几位记忆循回师分享了各自的体会感受。一致认为,果然每个人有每个人各自负责的部分,是有原因的。
同时,通过交换体验,大家都感受到彼此循回历程的闪光与不易,希望他们都能在各自的领域深耕成长。
自三天交换期结束,影逐漪和陵照的相处有了新的变化。大部分时间她都能够和他友好和平交流,偶尔某些时刻,面对陵照有自己的小脾气。陵照一言不发,照单全收,一副很好招惹的样子。
有天他们在食堂餐厅吃午饭,陵照跟个医生关怀患者似的,复查她近期接受的循回工作,是否还会引起梦魇频发。
影逐漪盯着碗里颗颗饱满的莹白米粒,温吞吃了几口,“看情况比之前好点。”
“那就好。逐漪,你有时想过它发作的诱因吗?”
影逐漪咬着嘴里的勺子摇头,“没仔细想过,大概就和普通的梦一样,是随机的,不知道怎么判定。”
“那你每次进梦魇前后,有关注到它发作时有什么规律吗?”
灵光一闪而逝,影逐漪没抓住。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你当我在做题呢,哪儿来什么规律。”
陵照感知到她的回避,宽慰道:“没注意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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