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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禁书区需要签名

小说:

波特与低语者

作者:

维滴

分类:

穿越架空

霍格沃茨的图书馆在城堡西侧,从格兰芬多塔楼出发要经过三段楼梯、一条挂满旧画像的走廊和两扇会自己决定开不开的门。詹姆开学第一周就把这条路线摸熟了,因为他的魔药学课本在第二节课上就被斯内普教授没收了——理由是“封面上的鼻涕虫黏液没擦干净”——他不得不去图书馆借一本备用。那一次他正大光明地从正门进去,平斯夫人坐在前台后面,鹰钩鼻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目光从镜片上方扫过来,詹姆觉得那道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然后才落回她手里的登记簿上。他借了书就走了。什么都没发生。但他记住了平斯夫人看他的方式——不是看一个普通的一年级新生,是看一个她打算重点盯防的人。

禁书区在图书馆最里面。正厅的书架走到头,穿过一道拱门,走廊尽头是一道铁栅栏。栅栏的铁条有詹姆手腕那么粗,横竖交错,上面缠着三道铁链,链子上挂着一把拳头大的铜锁。栅栏后面还有一道门,木头做的,门上钉着一块牌子,白底黑字,字迹很旧了,但每个字母都清清楚楚:“禁书区。未经教授书面许可,任何学生不得入内。违者严惩。”

詹姆站在栅栏前面看了三次。第一次是九月中旬,他假装找书走错了路,走到栅栏前面站了大概五秒,被平斯夫人从后面叫住:“波特先生,正厅在东边。”第二次是十月初,他趁平斯夫人在前台上书的时候绕到后面,隔着铁栅栏往里看,看见走廊深处有几个书架,书架上的书都拿链子拴着,有的书自己在动,像被风吹的,但那里明明没有风。第三次是十月第二个星期二,他决定不能再光看了。

借禁书区的书需要教授签名。詹姆知道流程,他爸的书房里有一本《霍格沃茨规章汇编》,他翻过一遍。学生去禁书区借书,先要在前台领一张申请表,填上姓名、学院、年级和想借的书目,然后拿去给相关科目的教授签字,教授同意之后再把表交回前台,平斯夫人会亲自去取书。借期通常只有一晚,第二天早上必须还。詹姆觉得这个流程麻烦得很,但流程就是流程。

他去找了皮克斯教授。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教一年级,詹姆觉得他应该是签禁书区申请表最合适的人。皮克斯教授每周二和周四下午在办公室答疑,詹姆挑了个周四去了。办公室在三楼,门半开着,皮克斯教授坐在桌子后面批改作业,看见詹姆进来的时候笑了一下,说“波特同学,有什么事”。

“我想借一本禁书区的书,”詹姆把申请表放在桌上,“需要教授签字。”

皮克斯教授放下羽毛笔,把申请表拿起来看了一眼。“你想借什么书?”

申请表上詹姆填的书名是《被遗忘的防御咒:第三卷,无类别咒语》。他其实不知道这本书具体讲什么,他是在图书馆正厅的索引册里翻到的,书名列在禁书区目录里,编号是“禁·七四三”,没有内容简介,只标注了“仅限七年级及以上”。但那个编号前面的分类标签是“防御术”,詹姆觉得这个理由够用了。

皮克斯教授看着申请表,沉默了大概三秒。然后他把表格放回桌上,看着詹姆说:“你才一年级。”

“我知道我几年级。”

“这本《被遗忘的防御咒》,”皮克斯教授用手指点了点申请表上的书名,“禁书区目录里标注的是‘仅限七年级及以上’。你才一年级,你连基础防御咒都没学完,这本书里写的东西你现在用不到。”

“我可以先看看。”

“看看也不行。”皮克斯教授的语气不重,但很稳,“禁书区的东西为什么在禁书区?因为有些内容你看了之后会好奇,好奇了就会去试。试了就会出事。你才一年级,我不签。”

詹姆站在桌前没动。皮克斯教授重新拿起羽毛笔准备批作业。詹姆开口了:“我父亲是哈利·波特。”

皮克斯教授的笔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詹姆。詹姆的脸很平静,语气也很平,像在说一句理所当然的话。皮克斯教授看着他,看了大概五秒,然后放下笔,把申请表重新拿起来。

“我知道你父亲是谁,”皮克斯教授说,声音慢了下来,“你父亲当年在霍格沃茨的时候,禁书区也没少进。但他三年级的时候才第一次拿教授签字,之前他也没进去过。他三年级进禁书区的时候,是带着一个明确的、跟课程相关的问题去的。你一年级,你连问题都提不出来。”

詹姆说:“我在书单索引里看到这本书,编号前面标的是防御术类。”

“分类索引是个目录,不是推荐信。”皮克斯教授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两只手交叠在申请表上面,“我签了这张表,平斯夫人可能会来找我麻烦。我不签,你可能会觉得我不近人情。这样,我签,但我会加一行字,你自己拿给平斯夫人看。她给不给你取书,我不保证。”

他拿起羽毛笔,在申请表签名栏里写了名字,然后又在旁边加了一行小字:“仅供课堂参考。”他把表推过来。詹姆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说了句“谢谢教授”,转身走了。

出了办公室门,詹姆把申请表举到眼前。皮克斯教授签名的下面那行字写得很清楚:仅供课堂参考。这行字的意思是这本书只能跟课堂内容相关,平斯夫人看见这行字,大概率会说“这本不在一年级课程范围内”,然后把表退回来。詹姆把表折好揣进口袋,心想先回去再说。

那天晚上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角落里,詹姆把申请表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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