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所迫，祁连坐上秦砚小队的车，抱着肚子缩成一条蔫巴的咸鱼。
昨天晚上没睡好，一大早才吐完紧跟着就被污染源拽进污染区，和A级污染物周旋到黄昏，忙忙碌碌一整天，肚子里只有两片草莓夹心小面包。
他不胃疼谁胃疼。
祁连看着车窗外暗下的天色，感觉自己真该睡了。
他把自己塞到最后排，没一会儿，前头座椅上的后脑勺也挪到了自己身边，伴随着淡淡的清香。
老流氓alpha的抑制贴可能又要换了，挨近了，总有若有似无的花香朝自己扑来，很淡，存在感却比车内让人作呕的汽油味强。
“你来后头做什么？”
祁连警惕地盯着秦砚，目光在秦砚面上打量，昏暗的车厢内，那双异样的青绿色眸子熠熠生辉。
“宽敞。”秦砚温和一笑，主动和祁连隔了一个人的空档。
被omega脆弱的肠胃折磨了一天，祁连乏得很，他主动移开目光，懒得和老流氓alpha计较选座的事。
七座车就这么大，后排的坐骑比前头宽敞是事实。
而且，这是人家的车。
从污染区绕出来，钟表的指针不知不觉已经偏向了数字八，夜深露重，油箱见底，无论是回16城还是去荒郊野外找车都不是个好选择。
恰巧附近有个补给站，离这片林子只有不到三十分钟的车程。
秦砚提议去补给站暂住一宿。
秦砚：“放心，两位的房费也由我承担。”
在补给站的住宿区暂住一宿自然是好，只是......谢运担忧地看向祁连。
不怪他好兄弟一口一个老流氓，车内这位alpha的心思，真的明晃晃写在脸上，从上了车，视线就没从祁连身上转开。
让谢运意外的是，祁连只懒洋洋地扫了秦砚一眼，没有拒绝，态度和在污染区初遇时大相径庭。
谢运挑眉，饶有兴致地把脑袋转了回去。
不愧是治愈系啊，从这个进展来看，他兄弟的情伤有望痊愈。
祁连还真不是贪图这位文石队长的治愈能力，只是他没精神再奔波了。
上了车后他小腹的坠胀感才终于消停，可刺鼻的汽油味依旧在不遗余力地搅动胃里风云，时不时上涌的恶心感将祁连折腾得面色煞白，全靠身旁这位不讲A德的空气清新剂才好受一点。
他只是跟着去补给区住一晚而已，又不是睡一个房间。
祁连冷哼一声，不动声色地往座椅中间挪了半个身位。
和秦砚挨得更近，花香味却淡了。
空气清新剂效果减弱，祁连奇怪地看着秦砚。
秦砚淡然接上祁连的目光，察觉对方有意和自己搭话，先开了口：“祁小连是你的名字吗？”
老流氓说话的语调实在和秦砚很像，祁连一激灵，把头扭回去对着黑漆漆的车窗：“关你屁事。”
夜幕已经完全落了下来，大路两侧亮着几盏稀疏的路灯，祁连在车窗的倒影里看见了自己和老流氓的脸，老流氓alpha的身子完全侧了过来，乍一看，像是自己主动靠进了人怀里。
“祁……祁……”最前头副驾上传来极低的一声惊叹，徐唐压低声音侧头问，“傀儡丝大佬和七年前那位重创了核心污染区的祁锐上将……”
李平安抬手肘了徐唐一下，剩下的疑虑便被徐唐咽进了喉咙里。
祁不是个常见的姓，祁连借机把自己从挪去谢运身边，笑眯眯拧着好友的胳膊随和道：“祁锐是我爸。”
谢运龇牙咧嘴地把祁连的手推远，自知嘴大暴露了好友身份，敢怒不敢言。
得到肯定的答复，徐唐话匣子又开了，他转过身看着祁连激动道：“难怪这么厉害呢！您您的父亲是我的偶像，我一直都以祁锐上将为目标。”
祁连也没想到随手一帮竟然还能帮到自家父亲的粉丝，颇为拿腔作调地拍了拍徐唐的肩膀，翘着尾巴洒洗脑包：“你也一定可以的，回去好好练习控制异能，早日追上祁锐上将步伐。”
偶像的儿子四舍五入就是偶像本人，被自家偶像肯定，徐唐激动地涨红脸：“我我我我可可可以要要要……”
祁连没有直接拒绝，抬手指了指手机：“我爸最近在执行秘密任务失联中，等他回来，我给你要签名照片。”
徐唐捂住胸口，感觉幸福得快晕过去了，已经没有脑细胞再细究祁连要怎么把签名照片送到自己手中。
谢运张着嘴，方才有那么一瞬间，他在自家好友笑眯眯的脸上好像看见了秦砚那老狐狸的影子。
此刻再看好友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只觉一阵恶寒，忙给人拍到隔壁座椅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祁连的名字也不再是什么秘密了。
二十年前，祁锐年轻气盛又骚包，和他鱼爹灵幽又正是蜜里调油的好时候，生了小崽直接高调官宣，把刚出生的蓝色小鱼在新闻头条上挂了整整一个月。
连累祁连刚出生就痛失网名。
这也是祁连自小不爱在人堆里保持人鱼形态的一大原因。
偌大的东区，蓝色人鱼就那么两条，还都榜上有名，他甩着鱼尾巴到处跑，和把身份证挂脸上有什么区别。
祁连想起就牙酸，也不知道他爸是怎么想的，他现在和秦砚缔结了标记，也没有想满世界地宣告。
他连他亲爱的鱼爹人爸都没敢说。
秦砚在后排听着，直接蹙紧了眉心。
他的小鱼怎么防备心这么低？在陌生人面前抖落身份，可不是什么聪明的做法。
尤其还是在他这种有企图的alpha面前。
秦砚决心不再掩盖自己“不轨”的意图，给他的小鱼吃吃教训。
“我倒是觉得，祁连先生比祁上将要厉害得多，年纪轻轻便能独自处理A级污染源。”秦砚半边身子隐在黑暗里，把手搭在胸前不急不缓开口，“对了，祁连先生之前在污染区说有喜欢的alpha，不知道是什么样的alpha有幸入您法眼？”
车内瞬间陷入寂静。
话题转移十分生硬，可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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