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累,一累肚子就饿,我要吃东西。”
现在离晚饭时间还早,王妃这就饿了?
但想到王妃是为他们俩的事奔波才累到肚子饿,身为近卫也不好说什么。
让她吃些点心,也不会耽搁很长时间。
“过来,我们一起吃。”夏若初招呼两名近卫。
养颐堂的伙计上前将偏厅的门拉开。
浓郁的骨汤香气混着花椒和胡椒的辛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江刃与尚游齐齐愣住了。
那屋子中央摆了一张大圆桌,桌子中间一口铜锅,正咕嘟咕嘟冒着蒸腾的热气。
辛夷与碧菡忙着摆盘。
薄切羊肉片,鲜虾鱼丸,嫩黄的鸡肉,肚条、腰片、鲜鲈鱼片,青翠的时蔬、雪白的豆腐、金黄的蛋饺。一盘盘一碟碟,煞是诱人。
那铜锅是九宫格。
花瓣形状的锅体,有的格子里红油翻滚,有的格子里汤色清亮,浓淡各有滋味。正中的圆格里还煮着几串丸子。
辛夷热情地招呼:“江侍卫,尚侍卫,我们四娘子平日不讲究那些虚礼,二位还没有尝过我们新研的药膳暖锅,快来一起吃呀!”
不等他们推辞,碧菡便过去拉人。
“今儿是我们四娘子的生辰,可四娘子一个人被扔在府里头,我们陪她吃个饭。你们就别扫兴了。”
王妃的生辰啊。
没有礼物,没有亲人,竟只能由侍女和侍卫陪着度过。
两个男人有些心酸,又有一股暖意悄悄涌上来。
夏若初认真道,“养颐堂就像是我的娘家一般,吃完饭我们再一同回府也不迟。”
王妃换了身杏色窄袖褙子,头上只簪一支银簪,几缕碎发散在颈肩,看着十分稚气,还像个未出阁的小女娘。
回府后她总喜欢穿得这样随性,种药,理药,做食品,江尚二人偶有帮忙,见她这身打扮便会生出几分亲近。
两人仍未完全放下戒备。
夏若初也不催,边吃边道:“这锅是我画了样子让湖州铜匠铺的师傅打的,一格一个味道,这是微辣、中辣、重辣,这格子里是爆辣,放了食茱萸。”
辣椒此时尚未传入中国,但有许多人钟爱刺激的味道,常用生姜、胡椒、胡椒、蒜末、芥辣来调味。
“吴茱萸、山茱萸可入药、食茱萸入菜入药两可。食茱萸的果实色红、味辛,也叫辣子,强身健体,温中散寒,不过用法用量也需斟酌。”
分坐两边的碧菡与辛夷早已香香地吃上了,一边吃得稀里哗啦,一边嘴里还不住地赞美。
“毛肚吸满了辣汁,真是又脆又香。”
“还有豆腐,天啊,好嫩好滑!”
“嫩牛肉我最爱了,早上现杀送过来小黄牛肉,味道好鲜美啊!”
江刃与尚游也饿了。
面前还有几样他们从未见过的食材。
“王妃,这是何物?”
“火腿肠和方便面。”
夏若初亲自为他们盛上两碗,“尝尝,它们能储存数月甚至一年,行军时能吃上这样的味道是不是极好?”
从前研读古代食物书籍时,她记得本朝已有少许脱水食物,行军时会带上锅盔和馒头,但是肉干、腊肉、光饼和干米饭还没有出现。
一听与行军有关,江刃和尚游便无法不细究。
只见碗中的方便面金黄透亮,上头卧着几片切得齐整的肉脯,看不出是何种肉所制成。
江刃见三个姑娘都吃了,便尝了一口面,随即瞪大眼睛,“这面条如何能放一年不坏?”
“说了你们也不懂。"夏若初笑笑,“总之滚水一泡,便可食用。还有料包可选,鸡汤、骨汤、菌菇,还有红烧牛肉味。”
两名侍卫的眼睛都亮了。
尚游盯着碗里的肉片,“这肉也能直接吃?”
夏若初道:“能是能,不过午餐肉与方便面一同煮过更好吃。
做这午餐肉可不容易,要用猪前腿肉剁成肉糜,加淀粉、盐、香料,搅打上劲,灌入肠衣,蒸熟。
若是想存得更久,要用烟熏一道,有的用油封在罐子里,吃时切片,冷食热食皆可。
两人均夹起一片火腿肠,泛着金黄的油光,看着都香。
“王妃这些东西,比咱们行军带的干粮强了不知多少。”江刃嘴里含糊不清,“那些锅盔硬得像石头,嚼得腮帮子都疼。”
尚游也爱吃:“若军中都换成这个,将士们少说能多打两个时辰的仗。”
夏若初弯了弯眼睛,养颐堂的伙计得专心做药,她还是得赶紧开个私房菜馆,培养几十个大小厨,才能多做好吃的。
她得意道:“有这两样,等冬日我腌渍些泡菜,给你们做部队……玄甲军特供火锅,棒子国传过来的。”
窗外日影西斜,屋内氛围融洽。
夏若初递过一个眼神,碧菡会意,给他们添上了酒。
酒香扑入鼻中,江刃与尚游同时一凛,神情微变。
他们放下了筷子。
江刃面上浮现为难之色,他站起身。
“王妃恕罪,当差之人绝不敢喝酒。您不说,属下也知道您心中所想,王妃还是打消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吧。”
方才还热络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王妃的情谊属下做牛做马也当回报。”尚游也站起身来,“只是军命如山,不可违抗。”
夏若初意味深长地看着这两个男人。
果然如她所料,还真是硬气。
萧承翊安排在她身边的人,不是让人拿住短处再施以小恩小惠就能轻易动摇的。
她语气带着几分无辜:“我没怀着不好的心思。”
二人却已不再听她多说。
“王妃莫怪,属下在门外候着,请王妃早些用饭,我们尽快回府。”
“慢着。”夏若初声线轻柔,“我问你们,我在你们眼中可是坏人?”
江刃:“王妃体恤百姓,待下人宽厚,心地纯善。”
夏若初又问:“若我深陷险境,你们会如何?”
尚游:“属下万死不辞,定竭尽全力护王妃周全。”
夏若初笑容很是欣慰,目光赞赏地看着他们,“如此我便放心了。”
两名近卫再无二话,转身往外走。
或许是心中存有内疚,或许是身后三个女子直勾勾的目光过于热切,他们虽滴酒未沾,脚步却有些发沉。
王妃到底是年纪尚小。
她根本不了解肃王是怎样狠绝的男人。
除非把他们俩砸晕,否则他们死也要将王妃尽快带回府,那不是挨几十军棍的事,是再也做不成男人了!
也怨不得王妃,养在深宅的小女娘许是话本看多了,以为抓住他们的把柄,再吃一顿暖锅拉近情分,便能收买人心。
玄甲军之精锐怎么可能轻易上当?
可她又有什么错呢,她只是贪玩想溜出来逛逛街而已。
会做好吃的食物给士兵,会用心制药调理士兵伤病的王妃,又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江刃与尚游对视,在彼此眼中都看见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还不及多想,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两个人一左一右,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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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水榭。
水汽氤氲,泉声潺潺,本是闲适幽静之处,此刻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
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几具尸体,浸在不断蔓延的大滩血泊之中。
每具身体身上都有无数道伤口,仿佛泄愤一般,被割开筋脉放出大量鲜血又不会速死,最后才一剑穿心。
萧承翊垂手而立,剑尖的血顺着刃口往下淌。
他眉间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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