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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两汪银泉

小说:

弥弥之音

作者:

雾斐

分类:

古典言情

天气变凉,街道的银杏落了一地金黄,桂花的余韵散在空中,街上的行人都穿上了偏厚的外套,街上多出好多卖柿子的人,箩筐里澄红一片。

今天是周五,弥雾正在去学生家里的路上。她双手插兜,左肩背着一个米白色帆布包,露出一双清澈明亮的杏仁眼,脸颊和鼻头被冷风吹得微微泛红,呼吸急促。

红灯进入倒计时,等待的行人和电动车都蠢蠢欲动,在绿灯上线的那一秒,弥雾又往前冲去,围巾随风飘起。围巾是最简单的黑白格子款,当初周彩琴从柜子里翻出来,她说白皖的冬天比家这边要冷,特意让弥雾带上。

此刻,这条围巾为她抵挡住迎面扑来的一阵大风。

弥雾把围巾再往上扯了扯,几乎挡住了大半张脸,也遮住了她下巴上的已经泛黄的淤青。

淤青是一周前洗澡的时候摔的。点很背,当时她正洗着澡,洗手间的灯闪烁两秒,忽然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弥雾有轻微的夜盲,光源一灭,就像被人蒙了一麻袋,只能听到逐渐变粗的呼吸和加速的心跳。

她瞬间被定住,不敢乱动。

花洒浑然不觉地喷着水,没有了浴霸,空气在缓慢降温。

弥雾站了好一会儿,但花洒里渐渐变凉的水和牙齿轻微的打颤让她不能再一动不动。完全是瞎着眼在凭空摸,好不容易关了花洒,浑身的水珠都要吸走她的热气,颤抖起来。

浴室是干湿分离的,要想擦干就得走出去拿置物架上的浴巾,更糟的是她没有洗澡带手机的习惯。

弥雾心烦意乱,害怕已经占领高地。

她非常非常怕黑。

眼泪不知不觉蓄积在眼眶,内心已经有一万个小人在无助呐喊。如果此刻能看到弥雾的脸色,一定是紧绷着,咬牙不敢说一句话。

她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呼吸快要上不来,这种纯黑的环境几乎要使她晕厥。

没关系的,得尝试走出克服的那一步。她强行给自己打气,颤抖着双腿,往前摸索。

推开了玻璃门,没了水汽的保护,温度陡然下降。弥雾狠狠打了个冷颤,很好,你已经成功走出了第一步。

但开始的顺利代表不了什么,再走两三步,叽噶一声,脚底一滑,弥雾毫无防备地往下栽倒,她下意识用手撑,但来不及,胳膊肘在瓷砖上狠狠划出一道,下巴重重地砸向坚硬的地砖。

弥雾痛地闷哼一声,生理眼泪瞬间涌上来。

一瞬间的事,她倒在地上疼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戏剧的是灯闪烁两下,明晃晃的浴室出现在眼前,地上的水痕长长划出一道,是她手没撑住造成的。

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洗手间门外,温新白敲了敲门,提醒道:“刚刚跳闸了。”

“好。”弥雾吸着气,短促地回答一声。她偏瘦,身上没几两肉,摔下去就直接是骨头着地,疼痛像一场持续性的耳鸣,从膝盖到肋骨,疼得最厉害的就是下巴。

没有心思去想温新白主动和她交流这件事,弥雾缓了足足有五分钟,用热水重新冲了一下。

身上有淤青是肯定的,但当弥雾照着镜子,才发现下巴也不可避免地红起来。

真是有够疼的,她吸了吸鼻子强壮镇定,打开门发现地上有一瓶红花油,刚刚那么大一声响动,温新白肯定听到了。

弥雾把红花油放回玻璃茶几,心有余悸地回到房,躺倒在床时手还在抖,捂上心脏,跳得很快。

她从抽屉里翻出云南白药,在胳膊还有膝盖上喷了几下,又抹了一点在下巴,唯一的好消息是没有破皮。

连着一周,弥雾都用口罩和围巾挡着自己下巴的青肿。

周昕淼问起,她就闷闷地说,不小心摔了一跤。

弥雾说得轻描淡写,只有她自己知道,连着好几天去洗手间,她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地拿上手机,以防万一。

这天是周五,给小朋友上完课后,对方家长因为家里保姆有事外出,麻烦弥雾帮忙照看了两小时。

等家人回来,小朋友已经睡着了。

对方按照课时费的三倍结给弥雾,又安排司机送弥雾回去。

弥雾连连推辞,说不用给那么多,又说太麻烦了她自己坐公交就好,结果被对方拒绝。

司机停在小区门口,弥雾道过谢往里走。

白天忙着上课和去图书馆写作业,学到傍晚又匆匆去家教,手机一天没充,电量所剩无几,弥雾刚走到楼下就没电关机了。

索性回家就有电了。

弥雾没在意,沿着楼梯往上走,将手机放进帆布包。

换鞋时,她发现属于温新白的拖鞋还静静躺在架子上。

这么晚还没回来吗?

弥雾摇摇头,说不定像上次那样,温新白只是又换了一双拖鞋。

她今晚匆匆赶去上课,着急得没吃晚饭,此刻饿得前胸贴后背。回到房间放包又换衣服,出来后准备去厨房随便做点吃的。

弥雾刚走到客厅,整间公寓一瞬间陷入了黑暗。

啊——弥雾短促的惊呼一声,浑身紧绷。

是又跳闸了吗?

心脏被捏紧,脑子也变成空白,弥雾深呼吸了几个来回,蹲下身换成保护自己的姿势。

隔绝阳台的窗帘被拉上,整间公寓没有一处光源。这栋小区几乎都是老人,现在这个点都已睡下,细微的声音穿不过玻璃,安静和黑暗像大海,无声无息地漫了过来。

弥雾无声地吞咽口水,强迫自己冷静,她想摸摸看有没有能照出光的物件,但身上的淤青还隐隐作痛,她蹲着,在手指摸到几件冰冷的家具后,不再动弹。

“温新白?温新白你在家吗?”冷静根本做不到,她识时务地发出一道细小的求助,像小猫的呜咽。

可刚刚进屋时,屋子里就没有一点光源,意味着温新白不在家或者已经睡了。

弥雾更希望温新白只是睡了,于是她提高声音,又喊了几声,回应她的只有寂静的空气。

海水在涨潮,追赶在弥雾身后,喊到后来,她的声音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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