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述给她发消息了?
他被盗号了吗?
夏棉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使劲晃了晃手机,又向上翻了翻他们两个人的聊天记录——上一条消息还是转账提示。
她没有把消息错发给他啊,怎么就收到了他的消息。
迟疑了一分钟,夏棉很是谨慎了回了一条。
「棉棉」:是本人吗?
三分钟后,周嘉述从房间里走出来,他顺手抄起扔在沙发上的手机,低眸瞥了眼消息,忽然嗤笑了一声。
“你这妹妹反诈意识还挺强啊,还问我是不是本人。”
“要不然你给她打个视频?”
梁西决盘着腿窝在沙发上正厮杀呢,一局游戏开到最关键的地方,他头也没抬道:“你给她发条语音不就好了,要不然你打个电话我来接。”
另一边,夏棉握着手机的手心微微发汗,她站起来在房间里忍不住来回踱步,思绪乱成一团,只有心跳声在紧张地砰砰。
房间门被人推开,她站在门口,一抬头恰好和端着果盘的张阿姨面面相觑。
张阿姨“呀”了一声,被她吓了一条,掌心贴近她额头摸了摸温度。
“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脸这么红。”
“有点热。”夏棉接过果盘,欲盖弥彰道:“我等会开门通一下风就好了。”
“行,那你忙,我不打扰你学习了。”
夏棉“嗯”了声,因为慌乱藏在口袋里的手机刚刚又震动了一下,隔着一块薄薄的布料,她像是被灼到了一般缩了一下指尖。
一条3s的语音弹出来。
她重新坐回书桌前,轻轻将手机出声筒位置贴近耳朵,以一种格外认真的姿态点下了这条语音。
手机内,周嘉述低哑的声音缓缓放出,带着一抹不明显的笑意戏谑她。
「要不要打个视频验证一下?」
顷刻间,夏棉脸色爆红,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直冲心头,她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觉得心口好像就要被融化一样。
周嘉述紧接着又发出了第二条信息。
他说:「梁西决在打游戏,他让你明天帮他把桌上的资料带到学校去。」
夏棉发了个好。
「你……好点了吗?」
这句话在输入框里放了很久,就在夏棉犹豫的时候,周嘉述又发来一条消息——「就这些,早点休息。」
一切都这里就戛然而止。
她抿住唇,将输入框里的这句话删掉,小心翼翼拿捏着分寸,礼貌而又疏离。
「棉棉」:嗯,你也是。
……
收到这条回复,周嘉述扔下手机躺在沙发上,他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颗草莓,咬下的瞬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也许是系统出了问题,刚刚他打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一直看见夏棉的微信状态是正在输入中。
他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
翌日一早,夏棉将梁西决要的东西放在书包里。
她搭乘16路公交也有一段时间了,时间久了每天开车的司机都已经认识她。
这一天,16路公交车在面前停下,夏棉愣了下,仰起头轻声道:“叔叔,我今天做52路。”
“52路?那到江洲二中要走一段路啊。”
夏棉“嗯”了声:“我去那买点东西。”
公交车关门的一瞬间,夏棉在车窗的倒影中看见了自己的脸,她伸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忍不住在心里为自己加油鼓气。
希望今天幸运再一次笼罩她,让她能够遇到想见的人。
52路公交车在距离江洲二中前一个路口停下,夏棉从后门下了车,她背着双肩包,踏上周嘉述去学校的一条必经之路。
时间掐的刚刚好,6点05分,他骑车出现在了路口的转角处。
夏棉抬起头,装作不经意和他对视。
周嘉述的车停了下来,他偏头看向她,多问了一句,“今天怎么走这条路?”
“没赶上上一班公交车。”
夏棉拉开包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个玻璃饭盒递给他,里面装着洗干净的草莓和车厘子。
“顾阿姨让我带给你的,你和西决哥一人一份。”
她瞥了一眼他的车,又发现他没带包,便说:“要不然我先拿着,到学校再给你吧。”
周嘉述低头看了眼时间,他伸手接过来,单手满满推着车,语气透着股漫不经心。
“没事,陪你走一段。”
这条路安静非常,道路两侧的悬铃木簌簌作响,风里已经有了些许秋的凉意,一到秋天,江洲整座城市的空气里都会漂浮着属于桂花的馥郁香气。
夏棉安静地待在他身旁,过了会儿,她轻声说:“前几天我和我妈吵了一架,我说我想报庆大,她觉得庆大太远,非要让我上江大。”
她说话的语调很平,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泅出一片阴影,看起来就像是在和朋友抱怨无足轻重的小事。
周嘉述不知道自己和她算不算是朋友,他淡淡“嗯”了声,侧耳保持一个良好倾听的姿态。
夏棉睫毛颤得厉害,如果熟悉的人就会知道这是她撒谎心慌的表现。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顾低着头道:“可我说那是我喜欢的事情,就算山高路远,也终会抵达。”
周嘉述低笑了下:“那你妈什么反应?”
夏棉鼓起脸:“她暴跳如雷,气的拿起扫把追在我后面打。”
这下他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笑声令夏棉始料未及,她瞪大眼睛,似乎为他的“落井下石”而感到愤怒,这会儿正没有一点威慑力地控诉着。
但其实夏棉只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开怀大笑的时候,身上那股难以接近的疏离感终于一扫而空,用迟雨的话来说,他这个人总算多了点“活人感”。
她的心被他的笑容挠得发痒,恨不得魔法显灵,睫毛眨下的瞬间摁动快门键,将这一幅场景永远记住。
周嘉述有点被可爱到了,他这个人想象力太丰富,她说完他脑子里就勾勒出了一幅画面。
他眸光上下扫了她一眼:“挨打了么?”
“当然没有。”
夏棉有几分骄傲道:“腿长在我自己身上,她打我我难道还不会跑吗?”
“爸爸妈妈觉得合适最重要,江大离家近,比庆大要好考点,可我就是喜欢庆大,就是想去庆大,以后合适的机会还会有很多,但喜欢就如流星,转瞬即逝,抓不住就真的抓不住了。”
周嘉述垂下眸,若有所思。
夏棉看了他一眼继续说:“每当我仰望星空的时候就会在想,我们人活着的意义究竟是为了什么呢?难道仅仅只是为了生存吗?”
她昂起头,掷地有声:“不,这世界上一定还有值得我们坚守的东西,譬如理想,热爱,或是宇宙起源。”
周嘉述单手撑着车把手,拇指漫不经心拨了下车铃,“叮咛”一声清脆响,他撩起薄薄的眼皮,目光落在她脸上。
“看不出你还是个理想主义。”
夏棉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耳垂处泛着一点薄红,她听见周嘉述问:“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天文的?”
她答得非常明确:“中考结束那年的夏天。”
“到了。”
周嘉述错开她的目光,脚步在江洲二中校门口停了下来,他偏头看向她:“你先上去?”
夏棉应了声“好”,用力捏紧手里的书包带。
她在心里庆幸,幸好周嘉述没有问她为什么。
所有喜欢的理由都太朴素,喜欢天文是那天晚上的一场契机,此后人生的一切追寻,都是因为周嘉述。
那些晦涩难懂的天文学书是因为你才啃下,尝试加入天文学兴趣小组拥有共同话题,一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今天能够和你并肩多说上两句话而已。
夏棉踩着路面垂下的影子踏进了二中大门,她仰起头遥遥望向在光影里懒散推着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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