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穗早就醒了,看着吴秀林乌云密布的脸,脑袋嗡地一下成了空白。
“这、这、这......”吴秀林难以置信,揉了揉眼睛又仔仔细细将儿媳妇打量了一遍。
这人是云家那个叫云穗的小哥儿,不是云翠。
一股被戏耍后的怒气冲上脑门,吴秀林头晕脑胀,摇摇欲坠。
“娘!”沈延青一个箭步上去,将人搀住,“怎么了娘,哪儿不舒服?”
门外,大伯娘秦桂枝和三婶谢秋菊听见声音,猫身凑了上来,两人瞧见新媳妇额间的孕痣,脸色骤变。
“二郎,这怎么回事?”秦桂枝上前扶住吴秀林,一脸疑惑地看向沈延青。
沈延青也是一头雾水,吴秀林缓过神来就是哭,秦桂枝忙让三弟妹去喊家里的两个男人来。
“娘,怎么哭了?”沈延青见他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忙用袖子给她擦泪。
秦桂枝愕然道:“二郎你读书读傻了不成,你娶了个哥儿,这云家耍了我们。”
过了一阵,沈德和沈材来了,见到云穗额上的红痣,脸色也变得铁青。
沈德放下镰刀,眉间的沟壑深得可以夹死两只蚊子:“老二媳妇,不是说给二郎娶了个姑娘,怎的变成哥儿了?”
“爹,我也不知道啊。”吴秀林哭道。
沈德问这是哪家的小哥儿,秦桂枝说这是云福和早死的那个原配生的。
谢秋菊在旁边哂笑道:“哎哟二嫂,三十两彩礼就娶了个哥儿回来,你还真阔气。”
一听这话,吴秀林气得脸色紫涨。
为了这门亲事,她把压箱底的嫁妆头面当了,除了三十两彩礼,新做的喜服,今日的席面,吹打的工钱,她都在能力范围内选了最好的,桩桩件件花了不少钱。
给儿子娶亲花再多钱她都觉得值,可云家欺负他孤儿寡母,竟敢拿一个哥儿偷梁换柱,外人知道了看笑话,妯娌也嘲讽她,这口气如何咽得下去!
吴秀林挣开沈延青和秦桂枝,大步朝床铺走去,一把将被子掀开,见床单上干干净净,顿时喜笑颜开。
她凑到沈延青耳边问:“儿呐,昨晚...你是不是没碰那孩子?”
沈延青眼皮一跳,低低嗯了一声。
天老爷,百密一疏啊,自己竟忘了古人信落红,白演那么多古偶了!
“那就好,那就好!”吴秀林合掌一拍,“我儿聪慧,没有上当,走,去云家!”说罢,吴秀林上前一把擒住云穗的臂膀,拉扯着人就往外走。
沈家众人带着云穗气势汹汹往村北走,村民见状也跟着去瞧热闹。
沈延青在路上听众人说什么“哥儿”,“夫郎”,“吃亏了”,“不好生孩子”,心中疑团越来越大,但他没有显露,只默默倾听搜集信息。
听到最后,沈延青瞠目结舌,得出了一个反常识的结论:这个世界除了男女,还有哥儿。
双儿除了额上多一点红色孕痣,纤细矮小些,其他与男子无异,哥儿还能像女子一般怀孕生子,只是十分艰难。
沈延青看了一眼云穗,见他额上红痣鲜红,身材纤细,心头不禁发颤。
沈延青虽然吃惊,但这份惊讶没有持续太久,毕竟他都穿越了,这个世界有哥儿也算不得什么,就算现在告诉他林黛玉和鲁智深在长坂坡三打白骨精他都能接受。
沈家众人到了云家门前,吴秀林顾着面子没有踹门,让云穗自己敲门,等了一阵,门开了。
此刻云福躲在屋里,趴在门板上听音,他让赵春红去开门,两人早就想好了计策,也料到了今早这一遭。
沈德让老二媳妇退后,背着手走到赵春红面前,“让你家男人出来说话。”
“亲家公,我们当家的出门了,有什么事儿等后日回门再说也来得及。”
吴秀林心里的火又冒了起来,一把拉过云穗推到赵春红怀里,怒道:“回什么门?你瞧瞧这是你家云穗还是云翠,我告诉你,骗婚可是要吃官司的。”
赵春红将云穗往回一推,道:“亲家母说笑呢,云穗云翠都是我们云家的孩子,是穗儿那日瞧见姑爷俊朗,让我们为他做主,我们翠儿一向疼爱弟弟,自然就答应了,那日你们上门提亲不是说我们云家的孩子个个都好嘛,这哪里算骗婚?”
“放你娘...你少胡说!”大庭广众之下,吴秀林忍下污言秽语,“娶媳妇和娶夫郎能一样吗,你跟我装什么傻?”
赵春红拉过吴秀林的手,小声道:“亲家,怎么不一样,关起门来都是过日子生娃娃,秀才娘子你是最讲理的人,我家穗儿与你家延青拜了天地,生米煮成了熟饭,已经是你家延青的夫郎了。”
吴秀林冷哼一声,挣开赵春红:“谁跟你是亲家,幸亏我儿聪明,早就识破你家的奸计,你家云穗还是完璧之身,这门亲事不作数,别的我也懒得与你掰扯,人我给你送来了,你把彩礼全数退来!”
赵春红不甘示弱,驳道:“洞房花烛夜都过了,你们还想抵赖不成?我看你们沈家就是想占我家便宜,破了我家云穗的身子又不想认账。”
赵春红也是豁出去了,扯着嗓子倒打一耙,嚷得村民议论纷纷。
吴秀林在议论声中涨红了脸,沈延青站在旁边算是听明白了,云家咬死了他跟云穗行了周公之礼,反正这事儿也没法验证,原身娘觉得花大钱娶了个不好生养的哥儿,吃了个绝世大闷亏,想让云家把彩礼钱吐出来。
赵春红见状又拉过云穗,让他说昨晚有没有与沈延青洞房。
沈延青抱胸眯眼,静静望着云穗。
云穗感受到了直勾勾的视线,猛一抬头,四目相对。
“快说啊!”出嫁前,赵春红早就教过云穗怎么说,现在见云穗半天不张嘴,气得她狂拧云穗的后腰。
沈延青见云穗浑身发抖,目光又惧又怕,像一只被人围追堵截逼到墙角的小狗崽,好不可怜。
云穗被拧得头皮发麻,可对上那双清明双眼,他说不出背得滚瓜烂熟的话。
这事本来就是他家做得不对......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时,云福从里屋跑了出来,一把将云穗推到沈家人脚边,一脸冷漠,“秀才娘子,你若不怕丢脸你尽管去官府,我还就告诉你,那彩礼钱我早就用光了,要钱没有,只有这么个哥儿,你爱要不要,不要就拿去卖了,捣腾的钱都算你的。”
沈延青大惊,环抱的臂膀垂了下来,这是在明目张胆地卖人吗?
云穗低垂着头,手指将红嫁衣绞出了褶,鞋尖前的黄土洇成了褐色。
云福放了狠话,沈家哑口无言。乡下习俗,新人成婚先办酒席拜天地,等官府来收秋税时再登记。
吴秀林被气得差点倒仰过去,指着云福的鼻子半晌说不出话。
双方僵持不下时,村长来了。
老村长摸了半晌花白山羊胡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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