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夫人见秦霄回来了,又见沈延青受了伤,忙让丫鬟婆子去请大夫,预备汤饭。
沈延青道:“言夫人,不过一点小伤,不用喊大夫。”
言夫人走近了些,见他脸上是两处红痕,不必多想,一看便知是与那恶人厮打所致,她忙让丫鬟去拿活血化瘀的膏药来。
秦霄面皮上没受伤,但肋上被那拐子踢了一脚,一片青紫。他不想让言夫人察觉,便挺直腰背随沈延青进了暖阁。
云穗满目心疼,用小银篾沾了药膏轻柔地抹到了沈延青的伤痕上。
待送茶汤的丫鬟走后,言瑞坐到秦霄身边,叹道:“行啦,快把衣裳脱了,让我看看伤哪儿了。”
这人骗爹娘便罢,如今也开始骗他了,他刚才一抱上去就闷哼了一声,浑身抖了几下,这人还以为自己瞒天过海了。
秦霄微楞,旋即释然一笑,柔声唤了声“符真”。
言瑞见云穗放下了药膏瓷罐,起身拿过揣到了袖里,然后凑到秦霄耳边轻声道:“等会儿回房再给你上药。”
这时一个管家媳妇跑到门外通报,说那两个孩子的家人来接人了,要给恩公们磕头。
四人相视一笑,忙跟着婆子出去了。
此时,言家偌大的正厅挤满了人,沈秦两人还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张熟面孔——裴沅。
裴沅平素端方冷淡,一张俊脸犹如万年寒冰,少有表情,而且他在书房独来独往,从不与旁人多说一句话,此时的裴沅却眼肿如桃,面带自责,与平日里那个冷傲贵公子判若两人。
小男孩名叫裴澈,是裴家那位故去二爷的遗腹子,裴沅是裴家长房长孙,与裴澈是堂兄弟。
中秋佳节,哥哥带弟弟上街看灯,裴沅身体不算强健,便让仆人抱着三岁的裴澈,谁知半道遇到了几个一同参加过县试的学子,裴沅便让仆人带裴澈先去酒楼寻个雅座,他寒暄完就来。
仆人因中秋多吃了几杯酒,走到半道想要小溺,便把小少爷放了下来,只一泡尿的功夫,人就不见了,他顿时慌了神,也不敢立刻禀明主人,只自己在街上乱找,后来裴沅寻来,得知裴澈失踪,这才去报官。
裴大老爷带着裴沅给沈延青和秦霄道谢,说今夜慌乱不堪,礼数不周,小儿又受了惊吓,明日再登门重谢。
言老爷闻言,眉毛一挑,竭力压抑上扬的嘴角。
沈延青客套一阵,送走了裴家人,他刚想喘口气,女孩的家人“噗通”一声跪到了沈秦两人面前。
“快快请起——”沈延青忙扶起女孩父亲。
这小女孩名李玉儿,父亲李老爷是绿水村的一个地主。
今天他带女儿进城看花灯杂耍,小娃长到四岁头回进城,没见过稀奇。那拐子趁李老爷买糖葫芦的空档,用兔子灯把李玉儿引到僻静处,又用沾了迷药的帕子捂住口鼻,这才将人拐了去。
李老爷带着女儿给两位恩公磕了头,说等安顿好女儿,明日必登门重谢恩公。
待送走李家父女,已是三更过半,言老爷指了两个健壮家丁送沈延青和云穗归家,待送走客人,他恨不得仰天长啸。
刚才他与县令交谈一番,他家姑爷有些造化,若他将上下打点好,给秦霄弄个“聪明正直”科的名头,直接举荐入官,秦霄便不用苦哈哈地熬科举了。
言老爷越想越觉得此法可行,本朝开国皇帝为征召民间人才,设置了许多举荐名目,如“聪明正直”、“贤良方正”、“孝地力田”、“经明行修”、“练达事务”、“年高有义”等。
虽然各省每年举荐入仕的人很少,还得跟其他省的人比,但总是比科举入仕容易。
夜深,秦霄和言瑞洗漱完上床,言瑞轻轻拨开秦霄的内衫,见胸肋处多了一块浓重青紫,眼泪如决堤之水涌了出来。
“好人儿,怎么哭了?”秦霄心疼了。
言瑞揩净泪水,轻轻帮他上药,“要不还是请个大夫来瞧瞧吧。”
秦霄合上衣襟将人揽入怀中,抚摸轻颤的脊背,“小伤而已,擦点药就好...还是莫让爹娘忧心了。”
言瑞靠在没有受伤的一边,仰头柔声道:“那咱们明日出去找个郎中悄悄看,不惊动家里。”秦霄见他满眼坚持,最终还是答应了。
言瑞怕自己睡着碰到秦霄的伤口,便说去小榻上歇一晚,秦霄哪里肯,将他锢在怀里。
言瑞挣脱不开,动弹不得,失笑道:“都伤着了,怎的还有这样大的蛮力?”
“都说了是小伤,莫担心。”秦霄蹭了蹭自己夫郎的发顶,桂花头油的香气钻入了心底,“符真,我给你讲我和沈兄是如何捉到那拐子的。”
言瑞眼睛晶亮,在秦霄怀里翻了面,伸手揽住他的脖颈,“好呀好呀,刚才人多我都没空细问你。”
秦霄笑笑,抱着小夫郎轻声讲今晚发生的事。
言瑞听得津津有味,听完叹息一声,道:“还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没想到你那位同窗竟这般勇猛。”
秦霄每日下学回家都会跟言瑞分享学堂里的趣事,言瑞虽没去过赖家书房,但里面的人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两人说了一阵话,相互依偎着睡了过去。
读书人三更灯火五更鸡,即便昨日熬夜放纵,今日还是得背着书包上学堂。
邹元凡打着呵欠来到赖家书房,待赖秀才托着咸蛋盘子进了门,他都没见到沈延青、裴沅和秦霄的身影。
邹元凡得意一笑,整个书房就数他最克己自律,沈延青那厮整日与夫郎厮混,昨夜肯定耍到了后半夜,现在哪里起得来床读书,今日的进士蛋非他莫属了。
休息时,邹元凡见那三个位置依旧空荡荡的,暗忖他们三人怎么还不来。
沈延青那个懒货不来便算了,秦兄和裴兄怎的也没来?
午饭时,送饭的小厮书童叽叽喳喳的说着昨夜发生的大事。
“你们知道吗,咱们书房的秦郎君和沈郎君昨夜竟捉住了一个拐子,救下了两个小孩,其中一个还是裴郎君的弟弟嘞。”
“谁不知道,沈郎君和秦郎君此举堪称勇义,按照咱们大周律法,官府得奖他们每人二十两银子。”
“可不,今儿上午县令老爷亲自给的银子,还用红布包着嘞,我在衙门口瞧热闹看得清楚。”
“我也听了一耳朵,那拐子是个惯犯,在别县也做过恶,听说这回判了杖一百并流放三千里。”
“啧啧啧,一百杖下去就是在鬼门关外了,再流放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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