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桃桃问:“咦,为什么?难道……”
叶无瑕:“因为师弟也已经告诉他了。”
辛桃桃惊讶道:“告诉他了?什么时候,是白天发生的事吗?”
叶无瑕看一眼姜怜,道:“也许这就是师弟为什么要故意激怒许夫人了,我猜的还对吗?”
姜怜点头:“对。”
辛桃桃更是吃惊:“激怒许夫人是为了明天的行动?”
叶无瑕正要解释,辛桃桃却突然大叫一声:“等一下等一下!先别告诉我,让我自己想想。”
叶无瑕失笑:“好。”
然而,小姑娘抓耳挠腮,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最后只好泄气的垮下肩膀,凑到叶无瑕面前,讨好地捏起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叶前辈,能不能稍微给点提示呀?千万别多说!就一点点,指甲盖那么大一点点就行!”
“好。”叶无瑕忍俊不禁,循循善诱道,“那你仔细想想,你刚才说许夫人放话威胁常易,说‘女儿也可以继承家业’之后,常易是怎么反应的?”
“嗯……”辛桃桃歪着头,努力回忆:“常易没反驳她,只说……既然如此,那就等明日家主回来,请家主定夺。”
“对。”叶无瑕眸光微深,“那许夫人听了这话,是什么反应?”
“她……”辛桃桃眼睛转了转:“她好像气坏了,虽然答应了,但那是咬着牙答应的,像是……像是知道自己输定了一样。”
话音刚落,辛桃桃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滚圆:“啊!我明白了!”
她指着姜怜,声音都变了调:“常易敢搬出家主,是因为他早就摸透了家主的心思,在他们男人眼中女儿根本没有继承权,哪怕是嫡出的大小姐,也比不上一个庶出的儿子!”
“既然姜浮死了,那姜家唯一的继承人就只剩下——”
辛桃桃咽了口唾沫,震惊地看向旁边那个一直安静喝茶的姜怜,道:“所以不管家主多不喜欢姜公子,为了香火传承,他都必须保你,更不会深究姜浮的死因!”
叶无瑕知道皇族子弟为了争权夺利经常手足相残,父子反目,姜氏的势力仅次于王族,估计也好不了哪去,但叶无瑕这次没有回答,而是望向姜怜求证,毕竟有些事情,还是他们自己人更清楚。
姜怜放下手中茶杯,点了点头,道:“没错。父亲本来就默许孩子之间的竞争,就看谁能做的更干净,手段更高明。”
博陵姜氏是北歧第一世家,不仅被王族忌惮,其他势力也虎视眈眈,他们未来的主人一定要有谋略和手段,才能驾驭得了姜氏这个庞然大物,这点不难理解。
“我虽然没有看轻女子的意思,但二妹根本就不在父亲考虑范围之内。而且她从小就性子冷漠,一心修道不问世事,就算当上了家主,未来也会大权旁落,所以无论如何,姜氏的继承人就只能是我。”
叶无瑕听着听着,忽然叹口气:“许夫人是个可怜人。”
姜怜眉梢微抬:“师姐心软了?”
叶无瑕摇了摇头:“不,王姑娘,秀妍,还有我,也是个可怜人。”
姜怜闻言,眼中笑意更深,似乎对这个答案极为满意:“师姐果然通透。”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继续刚才的话题:“那么既然姜氏的继承人只能是我,父亲又不会为姜浮之死责罚我,许夫人吃了这么一个哑巴亏,她会怎么做呢?”
“她会……”辛桃桃压低声音,目光闪动,“杀死你父亲?!”
姜怜道:“对了。”
辛桃桃:“所以你故意挨了夫人一鞭,就是为了置身事外,坐观虎斗!”
姜怜眼底笑意加深:“聪明。”
辛桃桃道:“然后无论谁输谁赢,最后都会败在你的手上?”
姜怜道:“没错,而且常易会帮我困住他(她)。”
“哇哇哇!”
辛桃桃佩服的五体投地,忍不住连称呼都变了:“姜大哥,你这脑子怎么长得,也太聪明了!”
“过奖。”姜怜轻笑一声,显然心情极好,他凤目微扬,望向叶无瑕的目光甚有得色,柔声问道:“那师姐觉得呢,我这个盟友,是不是还挺好用的?”
“是,是挺好用。”
叶无瑕抱着剑,声音冷冷的,“你若不是站在我这边,我肯定第一个先杀了你。”
姜怜:“……”
辛桃桃:“……”
“哈哈,”姜怜干笑一声,打破空气中短暂的凝固,“师姐这夸人的方式,还真是别致。”
随即,他敛去笑意,指节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迅速切回了正题:“总之,桃桃的任务圆满完成,明天只需安心待在房间即可,常易也已经理解我的意思,定会配合,至于剩下的重头戏,”他转头看向叶无瑕,目光深沉,“就要靠师姐出马了。”
叶无瑕定定看着姜怜,眸地神色翻涌,却欲言又止。
她最终还是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说吧,要我做什么。”
*
次日清晨,是姜氏家主归府的日子。
天穹之上黑云压顶,闷雷在厚重的云层深处隐隐咆哮,仿佛随时都会撕裂天幕,降下一场腥风血雨。
府中上下噤若寒蝉,下人们一个个低垂着头,连走路都恨不得踮着脚尖,生怕发出一丁点声响。
毕竟昨日世子暴毙,大公子又被当众鞭笞吐血,如今许夫人正满身煞气地端坐正堂等着姜鼎回来,谁都不敢在这时候触主人的霉头。
就连常易,也变得更加谨慎起来。
“老爷,夫人请您去她房间一趟。”
马车停下时,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垂下头,静静地退去了门口候着。
“知道了。”
车上传来一声叹息,随后一只手轻轻挑开了门帘。
那只手修长、干燥,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不显狰狞,反倒透出一股蛰伏的力量感,让人一看便知,这是一只常年握着权利的手。
姜氏家主缓步从车輦上下来。
他身着黑金长袍,腰束羊脂玉带,容貌出众,端重自持,眼底如寒潭古井,气场清冷不怒自威。
就是这种清冷矜贵的气质,不知骗过了多少女人。
门口两名下人立刻很有眼色地抬起软轿,等待主人入座。
但姜鼎摆了摆手,径直走过轿子,然后身影便如雾气般,消散在了庭院中。
*
许凌烟枯坐堂中,一夜未眠。
她直勾勾盯着地面不动,眼底全是血丝,身子斜倚在太师椅上,左手支额,右手搭在膝盖上,指腹一下一下,摩挲着长鞭上的灵纹。
白发已悄悄爬上她的鬓角,皱纹也在她眉间留下刻痕,短短一日,她竟似突然老了许多。
门“吱呀”一声打开。
许凌烟抬起头来,望向逆光中浮现的那道身影,一言不发。
于是姜鼎跨进门槛,替她打破沉默:“我回来了。”
他走了进来,望着妻子那双疲惫而又怨怒的眼睛,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头。
许凌烟说:“浮儿死了。”
姜鼎回答:“我知道。”
许夫人问:“你知道?”
姜鼎道:“常易告诉我了。”
许凌烟冷笑一声:“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浮儿是姜怜害死的?”
姜鼎:“你有证据吗?”
许凌烟:“我需要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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