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利亚医院的护士似乎是听出了陆时修话语当中的不安,她在电话当中赶忙解释,说是他母亲当年早已经猜到了有这么一天,所以做了万全的准备。索性那些人手中拿到的档案都是假的,而真的那份已经被他们院长妥善保管,让他暂时不用担心。
“他们还查到什么?”
“别的就没什么了......只是,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现在却突然出了岔子,想必应该是谁走漏了风声。这陆家现在不好惹,您一个人在京西还是小心些为好。”
“......必要的话,您不妨去找江家寻个庇护。”
“江家?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去查。”陆时修垂眸思索了片刻,方才又道,“这通电话打完,我会换个号码。以后,如果没什么事情,就先不用联系了。”
电话挂了,陆时修干净利落的将手机卡掰断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他握着手机正打算回去,在夜色深重的巷子里,他的视线突然被不远处的一道身影吸引。
这条巷子偏僻,平日没什么客人会来。
可是此时,雨水淅淅沥沥的流淌着,不远处雨巷中,烟圈缭绕。在他视线所及之处的烟雾中,拢出了一个身材颀长,腰线略显有些单薄的身影。
这人......
什么时候来的?
陆时修向后退了两步,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手机的后壳上轻轻敲着。他也不着急,就这么站在原地等着雨幕将不远处的烟雾晕开,等到旁侧昏黄的路灯照亮了男人那张成熟而又有魅力的侧脸。
路灯下,那人靠墙站着,姿态添了几分慵懒。原本严整的衬衣领口此刻敞着,露出了一节因微仰而愈发修长的颈线。流畅的线条一直延申至腰臀下,隐没进那条被合体的西裤包裹的长腿处。
头顶的雨依旧在下,陆时修手中的动作,缓缓停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盯着人看了良久,方才仰头看了一眼头顶依旧亮着灯的VIP包厢。
江家......
江明宴。
“呦,这不是梁时吗?”
“出来打工也不知道换个体面的工作,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不合时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陆时修单手插着兜,面色有些不悦的转过身来。身后巷子里,学校里那几个家境优渥的公子哥,正撑着伞站在了离他不远处的地方。
看模样。
像是来找不痛快的。
陆时修的手机在手上转了两圈停住,笑着回道:“秦成,我在什么地方打工,似乎跟你们几个没什么关系。”
秦成本是路过,想着嘴上教训两下了事,可眼前这个人实在是不识抬举。
他抬手掏了掏耳朵,带着人走上前来。
“大家都是一个班的,这同班同学之间互相关心天经地义。更何况,我以后可是要进娱乐圈的人,这要是被人扒出来我竟然跟你这么一个......”秦成上下将人打量了一番,伸手勾起了对方垂在身前的一小绺白发,笑道,“跟你这么一个小怪物在一个班,丢的可是我的脸。”
“我听说,你好像连下学期的学费都交不起了。”秦成向后退了一步,一脸嫌弃地从拍了拍手。他从兜里摸出来一张卡,一脸施舍的把卡塞进了陆时修的口袋里,“这卡里有两千块钱,拿着就给我滚,别在这里......”
陆时修不等人把话说完,就两指把卡夹了起来,放在眼前端详了一番:“两千?连楼上VIP包间的零头都没有。”
秦成:“怎么?还闲不够?”
陆时修指尖微松,卡却是从他的手中跌落进了地上染了泥泞的坑洼里。他像是手上染上了什么脏东西似的,拍了两下,凑到秦成愈发难看的脸前,笑道:“钱,免了。你们几个现在如果想进去玩呢,我倒是可以看在我们是同学的面子上,给你们打个折。”
陆时修:“八折。”
陆时修撇了一眼地上的卡:“这点,刚好够一个小时。”
秦成:“......你!”
陆时修笑着转头就走,哪知他还没走两步,回去的路就被人堵上。
“梁时,在学校里早就他妈看你不顺眼了!”
“今天我就让人好好教训教训你。”
惊雷声在头顶再次响起,冷白的闪电划破天空,遥映在陆时修的脸上。
秦成撸起袖子走上前,挥上前的拳头却并没有落在实处,而是被陆时修给握在手里。秦成挣了两下,陆时修并没有松手,就在他抬手打算给这几个人一个教训的时候,他的余光当中却是撇见不远处的男人动了。
这一拳,最终没挥出去。
“给我揍!”
“呸,竟然敢惹老子,今天我就让你长长记性。”
放弃了全部抵抗的陆时修,被人拳打脚踢的推到了巷子一侧的墙壁上。
头顶细密的雨水浸透了身上本就单薄的衣服,陆时修蜷缩在墙角,隔着几个人腿脚之间的缝隙,看向了不远处那道拢在雾气中的身影。
他知道,那个人注意到他了。
他在赌。
那个人不会见死不救。
冰冷的雨水打湿了双眼,逐渐模糊了陆时修的视线,就在他以为自己赌输的那一刻,他却是再一次看见了男人的身影。
此时,会所一侧的昏黄的灯光远远地遥映在那颀长的身影上。只见那人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踩着那被夜色打碎的光,朝着他一步步走来。
*
巷口孤零零的路灯随风晃了两下,光线不受控制的闪烁着。
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江明宴撑着伞从灯下走过。
黑夜,将江明宴的骨相衬得极美。
冷峻的轮廓在此时多了几分锐利,却又不显得突兀,反倒是在锋芒之中透出了几分成熟男性的温柔与魅力。
“有人来了。”
“别打了。”
不知是不是江明宴看过来的眼神太过冰冷,以至于秦成在与人对视的那一刻有些害怕。
这里本就离学校不远,万一闹出什么事情被人看见也不好交代......
“走。”
“我们走。”
秦成仓惶地离开,其余几个也没敢多留,匆忙地从地上把伞捡了起来。这巷子里黑灯瞎火的,几个人离开的时候撞在一起,摔进路边的水坑,像是个泥猴,滚了满身的泥。
今夜,本还有些无聊。
现在倒是让他站在这里平白看了好一会儿的戏。
现下,戏演完了,乐子没了,江明宴撑着伞转身离开。
哪知,原本寂静的巷子里突然响起了几声较为突兀的低咳,他握着手中的伞柄缓缓转过身来,这才注意到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人。
江明宴往常,也不是没见过学校里打架斗殴的。
先前江子默在学校里被人揍,也是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回家。
不远处的人看上去年纪倒是跟他那个侄子一般大,此时一个人孤零零蜷缩在墙角,雨将人浑身上下都淋湿了,就连那单薄的衬衣上也溅上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这孩子......
倒是怪可怜的。
江明宴拨了个电话出去。
“南江路846号悦澜会所。”
“嗯,这里有人受伤了,把人带去医院处理一下.......”
江明宴的话还没说完,一个人突然从身后抱住了他。
伞上跌落的水花在地面溅起层层涟漪。
雨水的潮湿伴随着一股子陌生的气息,毫无征兆的闯了进来。
江明宴的身子猛地一僵。
云和集团的江大总裁洁身自好,人活到三十岁,身处娱乐圈这种是非之地,身边却是一个绯闻的对象都没有。江明宴也确实没这个心思,在他看来,他的婚姻就如同公司白纸黑字的合同。
一纸合约,利益当先,谁都可以。
然而,这一刻,那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腰,冰冷的触感似是透过单薄的衬衣落在实处。
“江总?”
“您现在在哪?您没事吧。”
电话里,林奇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担忧,江明宴这才缓过神来,再次开口,“嗯,没事。你......算了,不用叫人来了,这件事我自己处理。”
电话挂断,江明宴低头看向那双环抱着他腰的手。
那手被雨淋了这么半晌,显得惨白无色的。
“那些人都走了吗?”
细如蚊蚁的声音在身后怯生生的响起,江明宴举着伞转过身来,用空闲的另外一只手将对方的下颌捏起,细细打量了一番:“原来,是个会说话的,我还以为刚刚救了个哑巴。”
陆时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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