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是奶糖?
我用舌尖舔了舔被他塞进嘴里的球状物,一股浓郁的奶香在我的口腔中绽开,比一般的奶糖要软,更加的香醇浓厚,牙尖咬下去是糯糯的口感,不会粘牙,很好吃。
“呐,高明学长,你现在居然也会随身带着奶糖这种东西吗?”我咬着这颗奶糖,含含糊糊地说着。
“不。”诸伏高明摇摇头,拉开他右边书桌的第二个抽屉,从我的角度能看见那个抽屉里躺着一个用樱吹雪包装纸包裹的精致礼盒。他拿出礼盒,将其递到我面前。
我摊开双手接过礼盒不解地问道:“这是什么?”
“是我前阵子去北海道出差带回来的伴手礼。”诸伏高明答道。
“?伴手礼?!”我睁大眼睛,不由得提高了点音量,虽然说平时诸伏高明就时常会给我发祝福,送小礼品什么的,但是像今天这般正式的,还是头一遭。
?这还真是那个君子之交淡如水,就连自己的亲生弟弟也只要求一个月通一次电话就足以的诸伏高明吗?
你到底是何方妖孽,胆敢侵占了我们诸伏之花的身体!
我的眼眸渐渐眯起,那想要驱邪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日常因着某些特殊的职业习惯,我总喜欢穿着宽大便于活动的衣物,今天也不例外,来时我便是穿着一身斗篷形制的宽大外套。
“多谢学长出门在外还惦记着我,奶糖很好吃,我很喜欢。”
“你喜欢便好。”
我朝他微笑着,身体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单手拿着礼盒一边与他攀谈吸引其注意,一边悄悄咪咪地把另一只手伸进口袋,然后趁其不备,从口袋里掏出小型的神乐铃,对着他就是一顿摇晃:“何方妖孽,还不快快显形!”
“铃铃铃...”
手中的神乐铃,在我有节奏的摇晃中,声声作响,清脆的铃声在这不大的办公室内回荡着。
“?”
妖孽有没有显现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可能诸伏高明把我当妖怪了。
他直直地看着我,愣在了原地,我望进他那双蔚蓝湖水般的眼眸,高高举起的手就那么停在在半空中,就这样,我俩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的注视着对方。
虽然平时我总能一本正经的说着各种骚话,但是这一次,不知怎得,对上他的眼眸的那一瞬,我的脑子出现了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就僵直在原地一动不动地。
诸伏高明他果然天克我,既生瑜何生亮啊,诸伏孔明!
我在心底呐喊着。
许是我俩有着某种特别的感应一般,在我吐槽完这一句之后的下一秒,他便开口给了我个台阶下:“手酸吗?要不要先把手放下来?”
我僵硬地晃了晃脑袋,可身体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手麻了?”
他像是洞察了我的一切想法,伸手握住我的手腕,慢慢地把我的胳膊放下来,拉着我到一旁坐下,又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一瓶药油:“学妹,失礼了。”
诸伏高明说着,单手拧开瓶盖,把我的外套袖子往上撸了一截,露出光洁的手肘,又将药油倒了一些在我的手肘内侧,手法娴熟地开始给我做着舒筋活络的按摩。
怎么说呢,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平凡的世界里的孙少安,高明学长便是那西北锤王的苦命妻子贺秀莲。
我并没有觉得高明学长有半点不好,只是我有些不适应,这个世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好的。
父母对孩子好是因为血缘,手足之间是因为亲情,师生之间是因为责任,但是我和他之间…我们俩非亲非故,虽说现在算是同门师兄妹,有着同门之情,可往前数那一年多的时间,总不能因为我是发小的闺蜜,所以他才对我好,这并不合逻辑,若真是如此,我想,他那可怜的弟弟诸伏景光一定会哭出来吧。
兄弟手足之情居然比不上我这半路出家的关系。
我并不打算让这个问题一直困惑着我,所以直接地,我就向他问了出来:“呐,师兄。”
“嗯?”诸伏高明应道,却未抬头,依旧把注意放在我的手肘上。
我感受着药油在他的按摩下渗进皮肤中所带来的温热感觉,垂眸望着被按摩的手肘,语气平和的问着:“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话音刚落,我便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按摩的手的动作顿住了,他并没有抬头,只是在短暂的停顿后,又开始了揉搓。
“对一个人好需要理由吗?”
他的声音从底下传来,有些沉默。
“难道不需要吗?”我反问道。
他并没有立刻作出回答,只是安静地揉完了剩下的部分,把刚才卷上去的袖子动作轻柔地拉下来,再把药油重新拧上瓶盖。
我静默地看着他的动作不做言语。
待到收好一切后,他这才抬起头来看着我:“学妹,你认为现下的法律能够维持住正义吗?”
“嗯?”
听到他的问题,我不由得歪了歪头。
他这个问题问得很巧妙,法律维持住正义…嗯…怎么说呢,其实关于这个问题一直有一个流传度很广的辩题。
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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