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淮舟不自然地撇过眼,解释道:“她发热了。”
百漓探了探言空云额头,又摸了摸伤口处,没有发现渗血。
又托起她手腕号脉,片刻后,焦急道:“少主本就体弱,这下方空气稀薄又不干净,不能在此久待了,得快些带她上去!”
“千风还在这里,我得与他一起,公子你出去后先将这药给少主吃了。”
听完百漓的话,白淮舟懊恼地皱起眉。
方才就不该听她的留下最后再走,哪怕是排在后头走也得先给她带出去才是。
他当即接过百漓递来的药,抱着言空云站起身,跟到人群后头走去。
言空云精神恍惚地听着他与百漓的对话,没有再拒绝离开,窝在他怀中很快又睡去,灼热的呼吸如雾般洒在白淮舟颈侧,令他心急如焚。
终于走到尽头进入井底,他拍拍她的脸颊将她叫醒:“需要爬绳梯,你抱紧些,我背你上去。”
跟在他们身后的一位娘子闻言,脱下外衣拧成一股绳,对他道:“我看你夫人伤重,怕也没力气趴你背上,等会儿你爬一半她掉下来就不好了,你用这个把你们绑一起便不会了。”
白淮舟着急将人带出,也没注意到这位娘子口中的“你夫人”,道了谢,在她帮助下将自己与言空云绑在一起,双手勾住绳梯,速度极快地攀爬出了井。
底下的人看惊了:“这小公子身手这么利索啊!爬这么快,我都怕他踩空了。”
“哎呀他娘子受伤了,肯定着急呀!好了,我们也快些上去吧,后头还有人呢!”
白淮舟背着言空云翻出井外,解开绳子,放她坐下,接过李进递来的水,把百漓给的药给她服下。
他蹲在她身前,轻声问:“还想不想喝水?”
言空云点点头,他去问李进又要了杯水,揽着她在怀中一点点喂她喝下。
温凉的水润过干涸的喉咙,言空云喉咙里的灼烧感终于缓解许多。
她听着人群的吵嚷声,嘴角微微扬了扬,很快笑意却凝住,她问:“距我们入井大约多久了?”
白淮舟估算了一下时间,“约莫快两个时辰了。”
“不对,这么长时间,梁庭那边不该没有动作。”她摇摇头,“她派人来抓我们,却迟迟没有见人回去,她就算自己不来,也会派身边的文录事来看一看是何情况。”
白淮舟道:“我方才去问李进要水时问过此事,他说半个时辰前,刺史府那边派来过一百容州军,确实是文录事带来的,可中途她就离开了,没有跟到客栈来。”
“半个时辰前……”言空云皱眉思考片刻,“她会去何处?应该不是回刺史府,梁庭交代的事情她没办好不会回去,你再去问问她在何处离开的。”
白淮舟再去找李进,李进直接叫来半个时辰前来的容州军,白淮舟细问一番,脸色难看地回到了言空云身边。
“说是在城西与城南交界的地方,怕是遇到陶苑她们了!”
言空云担忧道:“你快去看看,我担心她们出事!”
白淮舟看她一眼,没多说什么,只去请了几位娘子来照顾她,让李进给自己配了几十个人,便离开了。
他先前一直在客栈与密室来回跑,此刻出了客栈,才发现外面很是热闹。
有人在感受阳光,有小孩在嚎哭或吵闹,有人在相拥团聚。
此时的容州城,不再是他们来时那样,如死城一般了。
白淮舟想,刚才该带她出来听听这些声音才对的。
她一定会喜欢。
不过此时也顾不上这些,等梁庭一解决,这些热闹的声音以后都会常在,到时候再陪她来街上走走。
他不再多想,带着人直奔城西那边而去。
白淮舟离开后,言空云被几位娘子搀扶着进入客栈大堂,找了个位子坐下。
几位娘子都知道是她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围着她很是用心照顾。
殷勤到言空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一个姓元的娘子端了水来,拧了帕子为她擦拭脸上的血迹,一边问道:“看你们年纪不大,又这般恩爱,应当是刚成婚不久吧?你们俩人谁当家做主呀?”
旁边姓陈的娘子笑道:“你看她家那小郎君体贴的模样,定然是这小娘子做主了!”
言空云听得面红耳热,张了张嘴,忙解释道:“我们不是……”
她对面的方娘子笑道:“哎呀不必害羞,我们都是过来人,都懂的!”
元娘子将她的脸擦拭干净后,定睛一看,眼睛都瞪直了:“乖乖,小娘子竟长得这般好看,像仙子下凡似的!”
另一个王姓娘子连连点头:“可不是!小娘子那小郎君长得也是俊俏得很,你们俩人般配得很呐!”
几位娘子话接着话的,言空云根本没有插嘴的机会。
听她们似乎已经认定她与白淮舟就是夫妻,她在心头微微叹口气,有些无奈地勾了勾唇,干脆不再解释了。
她一笑,几位娘子又是一阵夸赞。
张娘子叹息道:“小娘子这般好看,若眼睛看得见,笑起来怕也是很漂亮。”
其他几位娘子怨怪地看她一眼。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给人找不痛快嘛!
言空云敏锐地察觉到几位娘子小心翼翼地安静下来,浅笑道:“娘子们不必在意,我这眼睛天生便如此,没什么不好说的。”
方娘子道:“还以为你是受伤才看不见呢,那你岂不是从未见过你家小郎君,真是太可惜了,你不知道,你那个小郎君长得好看得很哟!”
“我活这么多年,可还真没见过他这样的,尤其那双眼睛啊,温柔得很!”
言空云对白淮舟的第一印象就两个——一把极好的嗓子,与一双极美的桃花眼。
再次听人提起他那双眼睛,言空云倒是生平第一次对自己这双眼睛生出了遗憾。
她还真想亲眼看看,他到底有双什么样的眼睛。
她在想着时,元娘子已经给她洗净双手,给她擦干手,又摸摸她的额头,烧已经慢慢退下了。
元娘子松口气,道:“你家小郎君急得呀,方才来找我时让我一定注意你还发不发热,他可满心满眼都是你呢,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你好几次。”
言空云一怔。
想起他之前见到自己受伤时颤抖的手,心尖也蓦地颤了一下。
容州城一遭,他们也算得上是共患难的同伴与朋友了吧。
他待朋友,确实很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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