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人进宫?”
陆佑安勾唇挑眉。
这些年侯府确实偷偷做了不少动作,暗地里培植了势力,可往宫里安插人却不行。
不过——
她贴着卫长陵耳畔,“你觉得,太子和六皇子谁更好用?”
“都好用。”
卫长陵伸手扶住人,嗓音带着笑意,“太子偏狂,不易听人摆布,六皇子偏执,认准了你会被赐婚绑在他的船上。”
“听着他们都不好用。”
陆佑安眨眨眼。
她心底清楚,利用太子或是六皇子,哪一个都是险棋。
但别人都盯上她了,威胁都说了,险棋正合适。
“快些回府。”
陆佑安启唇高声,催促着赶车的安叔,“我有要事跟父亲商量,耽误不得。”
“是。”
马车外传来应承的声音。
她勾唇笑着,推开卫长陵的手,“明日,太子的人会送蛊虫给我,希望我收到蛊虫的时候,也能收到卫家送来的好消息。”
这话落下,陆佑安撩起马车的布帘。
夜色如幕,月光皎洁。
马车碾过青石,穿行在沉寂于夜色街巷之中,一路抵达卫国侯府才停下。
“佑安。”
“太子比六皇子更好用。”
在陆佑安跳下马车的时候,一道低沉悦耳的男声给出了回答,亦是态度明确的选择了让陆佑安利用太子而不是六皇子。
她回眸看向卫长陵。
四目相对。
卫长陵眸光深沉而坦然,他清楚自己选择了什么。
“你……”
“总要给侯府留一条后路。”
他望着陆佑安再次开口,心底则盘算着怎么把卫家也先摘出去保住。
夺嫡历来危险。
卫长陵愿意卷进去,一是因为陆佑安的事,二是清楚太子对卫家一再动心思动手,不主动卷进去插手,卫家难以安危。
“万一……卫家还要麻烦你。”
“我们会赢。”
陆佑安与他对视,嗓音郑重而认真。
相比于让自己在意的人出事,陷入危险,她更愿意给不懂尊重,不懂做人的皇家兄弟上一课。
这燕京权贵勋爵多,小人物更多。
她勾唇朝卫长陵笑起来,“天色已晚,卫公子该回家了。”
陆佑安说完转身离开,穿过空旷偌大的演武场,一路直行到侯府正院,严肃的对着主屋开口,“爹,佑安有事求您。”
屋内沉默。
“爹。”
“太子……”
“进来。”
陆建安的嗓音从屋内传出,昏暗的屋内有灯烛亮起,挺拔修长的影子透过木窗映在陆佑安身前。
“姜恒。”
他又开口了。
“守好门外。”
这话落下,陆佑安已经推门进了屋内。
屋内的布置还是陆佑安熟悉的样子,但靠着左边的木桌后,一道黑漆漆,看不到尽头的幽深隧道似怪物张开的巨口。
“咚。”
陆建安放下手中在擦拭的长剑。
他身侧眉眼温柔,捏着帕子在擦墨迹的沈辛夷笑笑,对着陆佑安招手道,“佑安过来,看看这个你可需要。”
陆佑安上前。
木桌上方方正正的盒子并不深,借着烛光,她一眼看清盒子内巴掌大的褐黑色□□。
她瞳孔骤缩,不敢置信的抬头,“爹这是?”
“不认得了?”
沈辛夷伸手拉住女儿,笑盈盈弯眸,“这东西还是佑安你说的呢,怎么见到这个惊成了这个样子?”
“既然想插手,以后就在府内议事,有姜恒守着,云依盯着,不会隔墙有耳,被太子跟六皇子知道你的打算。”陆建安沉声,拎着长过一米六的剑塞入剑鞘。
他眉眼冷厉,身上往日闲散的气势散去。
“少吓孩子。”沈辛夷拍了把丈夫。
见陆佑安抿唇,杏眸藏不住忧色,她轻柔地揽过女儿,“你这丫头,年纪大了倒是少说错话,想当初你两岁说出这东西的做法,你爹和我都吓死了。”
“你那时小,聪明又不聪明。”
沈辛夷嗓音无奈。
但这些话落在陆佑安耳中完全是惊雷。
两岁!
她竟然在幼时就说过□□的制法?
不对。
陆佑安皱眉,哪怕她对胎穿前世的记忆模糊,许多前世的东西已经忘了,可她清楚明白前世是个怎样的世界,这种东西,她不可能会真正的制法。
她迎着沈辛夷的目光低声,“娘休想骗我,我可不是三岁小孩。”
白皙的手指点点木盒,并未触上□□。
“这□□我可不会做,哪能说出做法。”
“哼。”
陆建安哼笑。
他眼神奇怪的看着陆佑安。
陆佑安眨眨眼,颇为无辜的启唇,“爹可是恼了我想对太子动手?可我真的不想嫁入皇家做什么儿媳,我只想继承侯府,继承父亲的担子。”
“我可没说这叫□□。”陆建安无视她说的话,自顾自戳穿问题的核心。
陆佑安僵住。
是她暴露了。
她僵硬的扭头,对上沈辛夷的目光,“娘。”
“傻姑娘。”
沈辛夷拉过女儿的手拍拍手背,捏着帕子替她擦去脸上的因惊恐而溢出的汗,“为人父母,我们又怎么会害你。”
“而且。”
“侯府便是贫穷,也不至于真的让你失了贵女的教养,会放任你自立自强,独立成长,是因为你早就选了自己的路。”
她笑容温柔,与陆佑安相握的手收紧。
生于这个时代。
沈辛夷跟陆建安纵使能够不管自己在外面的名声,也不会不在乎唯一的女儿。
是陆佑安早早说了很多。
女子为官。
女子为皇。
幼时的她因胎穿,明明脑海中有着许多堪称瑰丽神奇的知识,却因为年岁小根本意识不到这些知识是多么令人肆惮惊奇的东西。
陆佑安说的多。
秘密多了,夫妻两个也就对于回到燕京后不断坚定了心思。
凭什么……
他们侯府的东西不能留给侯府的女儿?
皇位都能女子坐,侯府又怎么不能交给女儿。
陆建安哼笑,手指点了点陆佑安的额头,“你身上的秘密我们不问,但咱们侯府门槛低,可享受不了出身皇室的夫婿。”
“六皇子想在成婚日谋逆。”
“太子想借着我的手对付六皇子。”
陆佑安一口气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随后又特意提了卫长陵会跟她合作,到时解决了太子跟六皇子,正好扶持三皇子即位。
从性子上看,三皇子可比他们适合多了。
她回忆着燕程瑜的性格和做事,特意道,“君子论迹不论心,他能为病了的卫长陵离京求药,不辞辛苦,已经能证明重情义。”
“好。”
陆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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