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衍生同人 > 红楼之绛珠归处(青华梦) 初心是新

12. 墨竹珠

小说:

红楼之绛珠归处(青华梦)

作者:

初心是新

分类:

衍生同人

目送北静王仪仗远去,黛玉垂眸望着自己腕间那串鹡鸰香念珠,指尖轻轻抚过圆润珠粒,眉宇间拢起一层淡淡愁绪,心头百般为难。

她自幼熟读红楼旧事,心中再清楚不过。

原著之中,北静王水溶便是先将这串圣上亲赐的鹡鸰香念珠赠予宝玉,再由宝玉转手相送,彼时她心性孤傲,直言是“臭男人拿过的东西”,分毫不屑,随手弃之。

可今日情势全然不同。

此番并非辗转相赠,乃是水溶亲自下车,不顾身份尊卑,亲手为她系于腕间,少年青涩心意与郑重相待,尽在这一串念珠之中。

鹡鸰者,喻兄弟手足、君臣相契,乃是天家专属的珍重意头。

这等御赐圣物,承载的是皇家恩旨,是郡王情分,缘分深重至此,实在太过厚重,小小稚龄之身,如何受得起?

黛玉心头沉甸甸的,不敢佩戴,亦不敢随意舍弃,只得转身去往正屋寻贾敏,求解心中困惑。

贾敏细细看过那串香珠,闻着清雅绵长的天然香气,望着珠上栩栩如生的鹡鸰纹路,沉吟片刻,柔声安抚:“既是堂堂北静郡王亲手所赐,便是皇家体面,万万丢弃不得。你不必日日佩戴招摇,好生收存起来,当作一段机缘念想便是。”

话虽如此,贾敏心底亦是顾虑重重。

这等御赐圣物,藏之怕惹是非,露之恐招非议,进退皆是麻烦。

只是眼下无万全之策,只得暂且按下,徐徐图之。

水溶年仅八岁,却已是当朝郡王,尊贵的天家贵胄。

方才他登车之后,本可径直离去,却特意听闻母妃几句叮嘱,再度下车躬身拜谢,又赠珠结缘。

这般辗转周全,特意垂青,其中深意,耐人揣测。

贾敏抬眸望着自家女儿小小年纪便初具倾城绝艳的容色,心头悄然掠过一缕隐忧,只是不愿显露分毫,只敛了神色,笑着挥手让黛玉自行回屋玩耍。

黛玉心思剔透,如何看不懂母亲眼底深藏的忧虑。

她辞别母亲回了院落,静坐良久,越想越觉此事不妥。

福分过盛则为灾,这般天家机缘,于寻常人家女子而言,未必是福,反倒极易引火烧身。

思虑已定,她转身提步,去往三生居寻青华。

彼时青华正静坐佛前清修,檀香袅袅,禅意清幽。

黛玉步入堂中,神色是从未有过的郑重肃然,轻声道:“大师,我得一物,乃是天家圣赐。小女子尘心未净福薄难承,实在不敢私自保管。不如供在大师佛前,日日受香火熏陶,借菩萨清净力,安住这份机缘,也好显我心诚。”

青华抬眸觑着她一脸端正肃穆,全然不见往日顽俏狡黠,不由得微微讶异,含笑打趣:“往日总见你淘气顽闹,今日怎的这般拘谨?又是从何处得来这般贵重物件,竟让你也有不敢收下的时候?”

他伸手接过那串鹡鸰香念珠,指尖触到温润香木,清雅草木香气瞬间漫开沁人心脾,细细端详,只见珠粒精工细雕,每一颗都镌着灵动鹡鸰纹样,自带凝神静心之效。

他略一沉吟,直言道:“此珠最是养人,你自幼体虚神弱气脉不宁,戴在腕上恰好能安神养生调理气血,再合适不过。”

“我都说了要供奉给菩萨!”黛玉微微嘟起小嘴,娇嗔打断,“大和尚最是啰嗦,偏要多言。”

青华见她执意如此,无奈失笑,顺势妥协:“好好好,都听女菩萨的。我这便将圣物供于佛前,日夜香火相伴,助它洗尽凡尘化去俗缘。”

说罢,他将鹡鸰香念珠轻轻挂在堂中佛像腕间,躬身合十,虔诚行礼。

礼毕回身,抬手将自己腕间一串佛珠取下,递至黛玉面前。

“你既结下这份机缘,便不可空无一得白白错过因果。”青华眸光温和,笑意清雅,“这串圣物归佛供奉,我这串寻常佛珠,便赠予你佩戴。”

黛玉疑惑接过,细细端详,只见佛珠皆是门前墨竹精雕而成,珠质清润细腻,每一颗圆珠之上,都精细刻着她前些日随手描画的兔、鱼、猪、雀各式小兽,纹路纤毫毕现,栩栩如生,细微之处尽显巧思。

她眼底亮起笑意,由衷夸赞:“大师手艺越发精妙了。这般极致精细的活计,竟也做得这般好看。”

青华浅笑道:“不过是熟能生巧,日日打磨,自然日渐精进。”

黛玉眼珠一转,忍不住打趣戏谑:“照大师这般手艺,日后若是没了挂单安身的寺院,大可去街头摆摊卖些手工物件,摆个盂钵化缘,讨几文馒头钱,定然不愁温饱。”

“阿弥陀佛。”青华无奈合十,顺着她的话笑道,“若真有那一日,还需女施主多多赏几个铜板,也好让贫僧换两个肉包子解馋。”

“好一个酒肉和尚,果然凡心不净!”黛玉羞他一句,眉眼弯弯,“这般贪心,我只给你馒头钱,肉包子是半分没有的。”

她说着便将竹珠手串往腕间套去,只是孩童手腕纤细,佛珠尺寸偏大,一圈松垮垂落。

青华见状,伸手轻轻接过,耐心替她将手串绕上两圈,稳稳贴合在她纤细皓腕之上,温声道:“你尚且年幼,身子未长开,这般绕两圈恰好合适。待日后年岁渐长,便刚刚好。”

话音落,他又轻声补了一句:“肉包子便留给女施主吃,你素来单薄,该当好好补养身子。”

暖语温柔,驱散了黛玉心头大半郁结。

二人又闲话斗嘴片刻,消解了连日烦闷。

抬眼见日头渐斜时辰正好,黛玉当即拉起青华的衣袖,眸光清亮:“走,我们去寻琏二哥,前日他弄丢润玉弟弟的旧账,还未好好清算呢!”

黛玉心中自有一番筹谋。

她前世观书观影,素来知晓贾琏生得俊秀轩朗,年少时天真未凿心性未黑,全然不似日后油腻庸碌贪色昏聩的模样。

自己素来偏爱容色清朗之人,眼见这般俊美少年日后落得那般结局,终究不忍。

更重要的是,贾府兴衰荣辱,大半系于贾琏和王熙凤这对掌家夫妻身上。

王熙凤泼辣贪权,狠辣逐利,贾琏重色轻义还庸碌无为,二人相辅相成,搅得贾府内宅不宁,以至祸事难收。

她无意费心费力拯救倾颓贾府,荣宁二府的奢靡腐朽是积重难返,本就是命中定数,她前世半生悲剧皆系外祖家所赐,早已看淡。

可若能稍稍点化贾琏,令他收心敛性戒色守正,日后便能少生是非少酿祸端,既可不连累母亲贾敏,也不拖累林家,也能让贾府风波稍减,也算一桩善事。

她心中甚至藏着一个更大的念头:贾府日后烈火烹油与鲜花着锦的盛景,皆因贾元春封妃而起。若是元春无缘入宫不得封诰,贾家便无从恃宠而骄而至于更加横行跋扈,那些不肖子孙,也无从借着天家威势肆意妄为。

此番贾琏南下贩货,采买的皆是供奉宫中的上好料子,正是为元春入宫铺路。

黛玉眸光微闪,心思已然悄然活络。

贾琏既受了林家供奉得了青华医治的莫大机缘,便该付出些许回报,偿还这份因果。

此刻的贾琏,正独自闷在客房之内,满心羞愧懊恼。

前日只因一时色迷心窍,多看了街边美色几眼,被人趁机打了闷棍迷晕倒地,竟将年幼的润玉弄丢,险些酿成滔天大祸。

他自知罪责深重,想要去拜见林海与贾敏请罪,却终究面皮稍薄,羞愧难当,只能躲在房中辗转反侧,坐立难安。

正当他心绪纷乱之际,门外忽然传来轻轻叩门之声。

贾琏心头一紧,慌忙扯过被子裹住自身,故作慵懒倦怠,高声道:“我已睡了,有事明日再说。”

门外即刻传来黛玉清脆灵动的笑语:“青天白日,如此日头正好,二哥哥这般大人,竟躲在房中睡懒觉?快些开门,我有要事寻你。”

听得是黛玉孩童软嫩的声线,贾琏心头稍松,磨蹭半晌,终究起身开了房门。

黛玉牵着青华的手,从容步入房中,全然不拘束,径直走到主位坐定,微微翘着下巴,灵动眼眸带着几分狡黠,开口便道:“二哥哥此番南下杭州贩货,定然收了不少上好龙井新茶,快些取出来泡与我尝尝。”

贾琏无奈落座对面,温声劝道:“你年纪幼小,脾胃娇嫩,茶水寒凉,多饮伤胃,还是少碰为好。”

黛玉一双黑亮澄澈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他,目光清亮通透,仿佛能洞穿人心底所有龌龊私念。

贾琏被这粉嫩稚童看得浑身发虚、坐立难安,强撑着笑意问道:“妹妹这般看着我作甚?”

黛玉敛了顽笑神色,一本正经道:“方才听二哥哥所言,句句皆是道理,脾胃孱弱确实不宜多饮茶。只是我心中有一事不解,还望二哥哥解惑。”

“你且说来。”贾琏心头惴惴不安,隐隐觉出不对劲,好似前路藏着陷阱,却又无从躲避,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前些时日,大师为我们熬制药汤调理身子。”黛玉字字清亮,条理分明,“我喝的汤清甜温润,二哥哥喝的汤却苦涩难咽。大师当日便说,汤药滋味分男女,更分心境。我心善纯粹心性澄澈,故而百味皆甜;想来二哥哥是心存杂念心境不净,故而饮药皆苦,是也不是?”

贾琏闻言哭笑不得。

当日青华只言汤药对症,因人而异,从未提过什么心境善恶容貌美丑的说法。

可他此番确确实实犯了大错,正心存愧疚,被黛玉这般颠倒黑白有理有据地数落,竟是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他只得无奈叹气,自认倒霉:“是是是,是我心底不纯心性不堪,人亦粗丑,所以饮药皆苦,活该如此。”

“心恶人丑倒也罢了。”黛玉转头看向身侧的青华,故作追忆,“大师当日似乎还说过一番话……”

青华神色淡然地闭目养神,全然不愿配合她演戏,只作未曾听闻,未曾看见。

黛玉也不恼,本就未曾指望他搭腔,自顾自继续正色训诫:“大师曾言,他的汤药可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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