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棠在说出这话的时候，其实脑中已经跳出一个清晰的答案：约莫4岁的模样。
可此时，镜中反射出的梦梦，那张小脸圆润未褪，看起来分明只有2岁左右，这绝不是她的错觉，那种年龄感的差异，像一根细针，尖锐地刺破了表象。
李石握着方向盘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声音里有着惊惶：“当时，当时在镇子里看起来，顶多4岁大。张医生，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李石微侧目光，与张一棠仓促一碰。
张一棠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像坠入了冰窟。果然不是自己眼花。
她又一次想起永夜小镇的两张黑白旧照片。
照片上，除了年幼与长大后的修女李娜，还有另外两个身影。
第一张里，是位满脸皱纹、眼神浑浊的年老妇人；
第二张，则是一个约莫4岁的孩童。
这两人年龄相差巨大，但眉眼，都与刚才在车子后视镜惊鸿一瞥看到的梦梦，竟诡异地重叠在了一起。
不是相似，而是跨越时间维度的恐怖复刻。
骤然间，张一棠惊恐地想：旧照片上的老妇和孩童，会不会就是车内的梦梦？而梦梦可能根本不是人。
顿时，张一棠只觉一股冰凉的寒意，如同活物般快速顺着她的后脊窜起，瞬间爬满了整个背部，让她几乎要打了个寒颤。
她强迫自己冷静，立刻想到另一个可以侧面验证这可怕猜想的事。
随即，她以最快的速度，声音压得极低，问了李石一句话：“李石，之前带你们的刘老师，是不是因为职业原因，得到过一条隐性规则，玩家的年龄是有限制的？”
李石瞬间面色煞白，嘴唇哆嗦了一下：“18至60岁。”说到这，他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脚步猛踩刹车，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可是，那七个小孩”
张一棠此时因为李石猛踩刹车，整个人因惯性向前狠狠一冲，差点一头撞到挡风玻璃上。
而就在这时，后方待客区传来大胡子、林策、许希不约而同的惊呼。
大胡子：“张队！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林策的声音带着紧张：“张医生、李石！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许希也急忙问道：“张队，出什么事了？为什么突然停车？”
闻声，张一棠心绪忐忑，脑中快速闪过数个念头——是否要告知他们？风险有多大？但随即又被她以更快的速度一一掐灭。
不能慌，更不能引起恐慌。她随即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音，对惊魂未定的李石说：“这事，由我来处理。刚才我们两人的所有对话，不能对任何人提起一个字。”
李石眼神中是藏不住的焦急与恐惧，额角渗出了冷汗，当即也把声音压得极低：“我明白，可是，张医生，那七个小孩，可能不是人！”最后几个字，李石说得极其艰难。
张一棠此时自己也极为慌乱，不过她还是强硬面色未变，低语警告：“不要再说下去。记住，言多必失，以免触发什么不可预知的‘意外’。”她特意加重了“意外”二字。
李石喉结滚动，猛地闭上了嘴，将未尽的恐惧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小声吐出一个字：“好。”
“行，”张一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恢复平稳，“你把散落的食物收拾一下。”张一棠边说边转身，向房车待客区走去。
没走几步，就遇到神色焦急的大胡子、林策、许希
张一棠不等三人寻问，就先开口：“没什么大事，刚才路边阴影里突然窜出来一头变异生物，速度很快，李石为了避让才猛踩了刹车。”
张一棠说话时，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沙发上依偎在一起的七个孩子，尤其在年龄最小的梦梦身上略停顿了半秒，那孩子似乎睡得很沉，小脸埋在身旁另一个孩子的胳膊里。张一棠随即快速收回目光。
大胡子皱眉，手搭在菜刀柄上，警惕地望向灰雾道路：“真是避让变异生物？我刚才看了，没见着东西。”
“那东西速度极快，一击未中便迅速逃入公里外灰雾区，你没看到也正常。”张一棠转开话题，看了看电子表说：“导航显示，距废弃仓储超市还有100公里，全速行驶约三小时到达。”
“可是，张队，”许希错愕地惊呼出声，“我们现在开的不是重型装甲车啊！房车的速度和安全系数。”
没想到许希话声未落，张一棠在看到今日“百变”异能冷却时间恰好结束的提示后，毫不犹豫地再次发动。
瞬间，整辆车子传来一阵低沉的、令人安心的机械变形声，车身微震，闪过一抹流畅的金属光泽之后，变回房车。
这一变化完成的同时，车内众人立刻感到车子速度陡然加快，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咆哮，稳稳地切入高速行驶状态。
许希此时神色震惊：“张队，你的车，这太难以置信了！不仅能变化，而且这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
“哼，现在知道后悔了吧？没想到张医生的车队底牌这么厉害！”林策在一旁抱着胳膊，神色不屑地瞥了许希一眼，然后转身就朝驾驶室方向走去，“张医生，我这就去告诉李石，让他把车开得更稳更快些，抓紧时间。”
许希整个人脸上顿时露出后悔神色：“是我眼界浅了，我刚才还瞎担心路程赶不及。”
张一棠扯了扯嘴角，没接他的话茬，目光却再次不受控制地飘向沙发区。
方才还依偎在另外六个孩子中间睡着的梦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她独自坐在沙发边缘，正睁着一双稚气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张一棠：“姐姐，梦梦刚才又做了一个很灵很灵的梦哦，你想知道吗？”
张一棠习惯性回答：“想知道啊。”她话音刚落就后悔了，因与诡异小女孩的互动可能暗藏陷阱。但话已出口，无法收回。
张一棠随即听到，梦梦奶声奶气话声：“我刚才梦里呀，看到我们这整辆车上的人，都死了。黑乎乎的，好可怕。只有一个模糊糊的人影，逃了出来哦。”
一旁大胡子听到，连忙“哈哈”干笑了两声，试图冲淡这令人不适的气氛：“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大风吹过去，吹过去！”
许希对小孩荒诞的梦话不以为意。
但张一棠知道梦梦可能不是普通小孩，甚至不是人。听到这话，她已七成相信，一股寒意爬满后背，指尖发麻。
她深吸一口气，还想再试探着问些什么，比如那个人影是谁？或者梦境的细节。忽然，她感到口袋里的手机猛烈震动了一下。
下意识地，她脑中闪过一个错愕的念头：难道曲锋又发什么紧急消息给她了？
她随即快速拿出手机查看，屏幕上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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