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你的亲生弟弟邢满豆,也就是那年被认定失踪的张稻做了什么?”
在邢正道无声的沉默中,叶云清冷静的嗓音和缓响起。
不必再问,这个答案在几人心中早该有了答案。
可无论案情经过多么残忍,也必须收集所有有效证据。
“我……”
谈到那个改变自己一生的夜晚,邢正道眼神飘忽,来来回回停顿多次才无奈笑道:“有意义吗?反正人早都没了,这么多年了,就算我承认了你们也没法给我判刑,何必再提呢?”
这次本该拍桌子的甘闯却不像之前那么冲动,而是淡然地凝视着他的眼睛。
“也许我们没办法让你住进监狱,可那是法院的事,我们能做的是让你认罪伏法!”
认罪伏法,哪怕已经过了追诉期,哪怕这么多年从未有人怀疑过他。
可天地朗朗,一切罪恶都必须揭开遮掩已久的伪装。
无论是当年无辜受灾的那户人家的后代,还是邢满豆的亲生家人或养父母的后代亲朋,都有必要得知这一真相。
包括那些苦等真相多年的老村长,以及为此白头不肯释怀的办案民警。
总有人该知道真相,哪怕只是一捧黄土。
“我……”
可能是终于被甘闯和叶云清坚毅的眼神烧穿了那层处心积虑隐瞒多年的伪饰,邢正道终于垂下头去,“我杀了他……”
那晚当看到亲生哥哥和堂哥从人家屋内走出时,又折返回来帮忙找水救火的邢满豆呆在了原地。
“哥……?”
他对着邢满收还没藏好的纸币票证说不出话,也叫不出口。
而积怨多年的邢满收也显然没准备给他听自己解释的机会,几乎是随着本能随手拿起农具拍在了弟弟头上。
不知是因为没有来得及反应,还是突如其来的冲击太大,总之邢满豆直到倒地不起都没再出声。
本来想着一走了之的邢满收走到墙边又翻了回来,用屋内的蜡烛点燃了尚未被火势波及的区域。
趁四周大乱,他还特意潜入隔壁村长家,把那些证明自己存在的族谱扔进已被零星火苗波及的杂物间。
从东台子村出来后,邢满收还特意把从那户人家偷来的一双鞋趁天黑扔在了西台子村村口。
“这两个村子都没有一个好东西!我就是要让这两个村子打起来!”
他知道那户人家的鞋都是城里的儿女孝敬给买的牌子货,和乡下的布鞋草鞋截然不同。
只有这样,才能造成纵火偷盗犯逃进了西台子村的假象。
他不仅要让两个世代交好亲朋互通的村落因此大打出手,还要让他那对畜生不如的亲生父母因此度日如年。
当晚曾有人看到过他和邢铁出现在东台子村,只不过正值月缺,对方肯定不可能看清是谁。
看清是他的话当然更好,反正他还没结婚,人们肯定会谴责那对老东西教子无方。
甚至还可能会掏空他们所有的口袋给受灾那家补偿。
当然不论有没有认出是他,对于凭空恰巧少了一个儿子的父母来说,都肯定会怀疑到他身上。
而在此之后,这两人必然会因此担惊受怕,生怕被人咬定是凶手的家人。
部署完成这一切,邢满收带着邢铁翻山一路向东,最终在西岗火车站扒着火车逃离了罪恶。
“邢铁人呢?”
甘闯突然想到他这个同伙就是当年的失踪青年,而且这人的长相还和韩武十分相像。
该不会韩武就是当年的邢铁,可若是这样的话,这人的心理素质也有些过于优秀了,一点都不像邢正道版本中那个唯马首是瞻的形象。
“我不知道。”邢正道双手捂着眼睛嗡声叹道:“我们当初在火车站约定好,一南一北各去一边,这辈子都不要再见。”
那时经过一天一夜的辗转,两人才终于熬到火车站附近。
当时邢满收做了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和这人斩断关系。
于是他随手拽了两根青草,用猜长短的方式决定了两人未来的去向。
在分别之际,邢满收惶恐对方哪天被抓会供出自己,于是特意叮嘱对方改名换姓。
全然被吓懵的邢铁根本没有思考能力,本能问他准备改叫什么。
邢满收当然不可能直说自己的准备,只是叮嘱他以后最好改名换姓,想办法用新身份重新开始。
两列一南一北的火车交汇分别,躲在装满货物的车上,邢满收给自己取了个崭新的名字:邢正道。
他要把邢满豆曾改过的那些名字都拿来用一遍,这本该是他的人生。
邢正贵,张稻……
他决定以后就叫邢正道,以后必定大富大贵。
不知是因为随机选了一个适合自己八字的风水宝地,还是真的否极泰来,总之他的崭新人生起初一切都很顺畅。
那年他最初没有来江北,而是在周边小县城先行落脚,那几年管理不严,他借着踏实肯干,讨得一户铁匠人家欢心。
说来也巧,这对夫妻因为身体原因多年没有生育,年轻时又总有期许,认为自己能生不愿抱养。
可等年纪大了,周围熟悉的那些晚辈又都长大了,谁也不乐意再给自己找两个养老的负担。
偏偏也巧,邢满收这时从天而降。
于是在将近二十岁的年纪,他终于实现了儿时的梦想,如愿成了别人家的孩子。
在县城混了几年,他按照事先约定的内容给老两口养老送终,之后又考进了县城的国营厂,很快没过多久又因工作调动原因来了江北。
自从来了江北,他那几年可谓是顺风顺水。
不仅在工作方面节节高,还经人介绍结识了第一任前妻。
春风得意的那几年,他真以为之前做过的那些恶行真的就能由此翻篇。
夜深人静时,他还常常自己感慨,这种好日子就是上天欠他的,之前本该属于他,却被邢满豆强行夺走了。
所以就算他杀了人,也是这个所谓的弟弟罪有应得。
新生活不容他多想,由于没有家人依靠,起初妻子的家人很反对这门婚事。
无奈之下,他只能在私下钻研一切可以赚钱的法子。
最初那个倒霉日出现时,他并没有过于关注,只当是自己那天出门没看黄历,更没有由此联想这事和纵火那天之间的联系。
直到,在大儿子出生后办满月酒前夕,他在回家路上看到了提前来探望贺喜的妻子家人。
有几位恰巧有事,没有在他们结婚时出现。
稍微熟悉一点的亲戚帮忙介绍,当介绍到表妹夫时,邢正道瞬间眼前一黑。
体面和善的男人朝他热情地伸出手来,而对方不是别人,正是当年抽到树叶去南方的同伙邢铁!
若不是周围还有亲朋在,他真的差点就要弃车而逃了。
回家的路上,他反复思索这人为什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