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丁宝梅都不知道赵翠翠这个看上去十分不起眼的小姑娘究竟是在什么机缘巧合下看到了那间密室。
按照那张由很多错别字组成的皱皱巴巴纸条,她在金时代找到了那个存放无数秘密罪恶的暗室。
出于谨慎,她只是戴着手套在门外匆匆扫过,没有踏进其中。
在荒郊工地的那场恶行持续进行时,谁都没有想到表面只是也只会照看孩子的丁宝梅正在酝酿一个大计划。
为了防止丁家兄弟转移这间暗室的东西,丁宝梅在回家之后迅速完成了两封匿名信。
一封揭露金时代藏有违禁药品,另一封则是包着赵翠翠的平安扣,准备托人以后放进薛琴她们宿舍楼下的邮件柜。
接下来的一切都由此变得顺理成章。
第一封匿名信,由她穿着那条和女儿手帕一致的裙子亲自交给路边的一个小女孩,请她帮忙送去不远处的市局。
公安立即派人对金时代进行暗访侦查,在确定他们的确存在违法活动时将涉案人员一举抓获。
面对人赃俱获的情况,丁家那对畜生如鸟兽散。
挣大钱时一切都好商量,到了坐大牢的时候,又都想尽办法往对方身上推责任。
正当两人在家宴请朋友听说金时代已经人赃俱获,准备狗咬狗时,万万想不到,在厨房擦擦抹抹的丁宝梅拿着菜刀主动站了出来。
“把你们的事全都告诉我,我去顶罪。”
几乎只用了一瞬不到,丁家所有人都接受了这种天降的大好事。
一切险途由此变成了坦途,在丁宝梅和另一名经理的顶罪下,两人全身而退。
而在他们慌不择言说到在工地罪行的丁宝梅趁机记下了赵翠翠尸骨掩埋的地方,特意又在包着平安扣还没寄出的信封中用报纸胶带拼凑出具体地点。
随后在去自首顶罪之前交给对一切不知情又信得过的菜摊小贩,帮她在之后放进邮件柜。
经过被人告发的一晚,虎口脱险的丁家兄弟依旧心有余悸,为此特意决定这段时间都不能再有所动作。
尤其是不能对那几个他们一直怀疑的女员工动手。
在工地那晚,丁宝明其实已经动过一并解决了杜鹃常红薛琴的想法。
可邵森和丁宝文一样都是脑子长在某些地方的蠢货,一个直到枕边人被抓了现行都不相信她能做出那种事,甚至还特意把她埋到自己以前的工地。
一个虽没有那么痴情,却也总说这三人那天去给孩子办户口有不在场证明,尤其公安盯得紧,反正也有人顶罪,没必要这么着急动手。
被气得够呛的丁宝明看在已有丁宝梅顶罪的份上,思来想去没有下定决心让那三人消失。
几年一晃而过,三人在越来越多的钞票雨中几乎忘了工地的那个雨夜。
他们本来是没打算再重翻旧账的,毕竟冒着被抓的风险去杀人还是不如看着她们不得已委曲求全更快乐。
反正,这三人是绝不可能翻出什么风浪的。
事情的变化发生在丁宝明接近了一个新的权贵。
都说有钱人的癖好各不相同,丁宝明做了这么多年和娱乐场所有关的生意,一眼就看出对方的要求比那些普通的客人更加贪婪。
那天回去,他找到丁宝文,反复劝说他让十岁出头的侄女去吃顿饭。
丁宝文虽对轻易得来的那个女儿没什么感情,可这几年他紧张兮兮守着金乐门这个时刻被盯着的灰色场所,根本不像丁宝明可以光明正大做干净生意。
他不甘心,自然一口回绝这种不公平的交易。
让自己女儿去,最终给丁宝明换资源?
不行,他绝不同意。
说不通亲哥的丁宝明气愤难忍,总是诡辩自己这么做都是为了用自家人来换人家大佬安心,也是为了全家的荣华富贵着想。
“如果我没有年龄合适的闺女,我至于为这点小事求你吗?”
他大发雷霆,一番发泄过后只能想到去外领养一个女孩。
可领养哪有年龄那么合适的供他挑选,何况那个大佬眼线颇多,甚至还要用什么鉴定证明是他家人才肯继续接下来的合作项目。
万般无奈之下,丁宝明最终把目光放到了身边熟悉的人影上。
“你疯掉了?那个孩子和我们能有什么关系?万一把她弄走,常红把当年的事抖出来怎么办?”
丁宝文对于这个掉进钱眼的蠢货弟弟十分不满,他搞不懂都拥有金都这棵摇钱树了,为什么还要铤而走险去走老路。
“那就让她们一起消失!”
钱迷心窍的丁宝明哪能被他说服,当即找到邵森商量谋划。
见多识广的邵森很聪明,当即想出做一份假报告的办法。
诚然这个方法如果仔细琢磨也没有高明到什么程度,可对于当时的丁宝明来说,这几乎是唯一可以尝试的办法。
他原以为一切都能如自己之前每次走运那般顺遂,谁知,谁知,邵森竟也是个表面聪明的蠢货,好端端的事偏偏被触景生情临时订了的一个蛋糕全盘击溃。
更可笑的是,那三个这些年完全依附他们或金乐门而活的女人也给他准备了一出大戏。
若是算到杜鹃这么多年还对张保良念念不忘,甘愿用性命为他报仇……
若是算到她们三个为了保护那个孩子,特意用挟持的方法让她出现在公安面前引来注意赢得保护……
若是算到薛琴这么多年在他哥面前都是在忍辱负重卧薪尝胆……
不论提前算到哪个,丁宝明当年都绝不可能放过她们。
可他偏偏低估了在他人生中最不值一提的爱恨。
当桩桩证据摆在面前,他才恍然意识到,原来这些廉价的东西加起来还真能毁了他。
“对了,针对你父母的调查也已经开始了,你们兄弟应该最清楚他们的偏心不只是因为丁宝梅是女性而已。”
走出看守所之前,叶云清无心去看事到如今都毫无悔意的男人,只在收拾东西时留下一句话。
自由清朗的秋风抚过世间,站在不再难忍的日光下,她忽然想到丁宝梅在交代所有情况之后给她的回答。
“值得。当然值得啊小同志,如果能为我此生唯一的希望留一条宽敞幸福的大道,我心甘情愿。”
尽管重活一世,叶云清也没有真切体悟过一个正常母亲对自己孩子的情感。
也正因如此,在回到红星派出所讨论这个案子时,她对于曾为民提出的假设思考了很久。
“如果那天丁宝梅发现常鸿远并非自己亲生,或者她根本没有侥幸发现那条手帕,她又会怎么选呢?”
若是按照丁宝梅的自述,也许并不会用顶罪的办法间接保护这么多条性命。
如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