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被秋老虎折磨的郑兴邦一看到叶云清主动敲门,就知道对方肯定是找到了关键问题,
顿时忍着嘴角的火泡挤出个别扭的笑脸,“快来小叶,说说你的看法!”
叶云清被他这副同样有些诡异的表情搞得也有些眼角抽动,立即避开视线,拿出那天复印过的笔录。
“郑所,您看这儿,这两句话是不是有些可疑?”
叶云清指着昨天邢正道说过的两句话。
「这是上天给我的报应,就是不让我好过啊……」
「我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可也不能这么针对和我有关的所有人啊……」
这两句话被叶云清在下方划了线,在整篇瓜田中显得格外突出。
“这……”郑兴邦没有直接参与录口供,不知道这两句话是在什么情形下被邢正道说出的。
只是凭看了很多次这份笔录的本能,做出自己的推测,“小叶你觉得有什么问题?会不会只是他在为自己结了很多次婚而愧疚?”
对于目前的社会环境,哪怕仅是一次离婚都会引来旁人的关注,更何况邢正道这种早在过去的十几二十年间就离了三次的。
“我最初也这么怀疑过。”叶云清若有所思地回想着那天的情况,当时她和曾为民的确觉得这是邢正道对自己多次结婚的愧疚。
“可是……”
她又重新点点这句话的上下语境,“我后来仔细思考了几天,又仔细观察了一下邢正道这些天在咱们所的种种表现,我感觉他很可能不是出于自省惭愧才这么说,而是还有事瞒着咱们。”
从那天昨晚笔录回家后,叶云清反复琢磨研究了很多次,尽管这次至今没有出现犯罪提醒或是心流影像,可她总觉得邢正道应该不会像表面那么简单。
又或者说,他的过往经历可能要比他所说的内容复杂更多。
“他反复强调过,自己对几任妻子还有孩子都尽职尽责,虽然离婚对于他来说有些痛苦,可应该从第一段婚姻结束又再婚后,他就已经习惯了这种用钱解决问题的办法。”
邢正道这种行为别说放在这几年了,哪怕是再往后推一百年,可能也算是个别情况。
可对他来说,反复结婚离婚除了在金钱上有所损耗之外,似乎并没有带来太多负面影响。
所以对于这种用金钱解决一切的人来说,很可能不会对前几任已经给了很多钱的妻子有太多愧疚。
“小叶你的分析有道理啊!”郑兴邦点点头,可又惆怅着啜了口热茶,“可你说他还能有啥事呢?他那些生意上的朋友都对他赞不绝口,几位前妻也对他没有抱怨,还能有啥事呢?”
这些天所里为了尽早解决这事,分别派人去找邢正道的各位前妻了解情况。
可最终无一例外,这几位女性都说老邢对自己和孩子不错,只是因为当时迫不得已才离了婚,从没有什么原则性问题。
这更让郑兴邦犯了难,若是真有人成心报复,总该露出马脚才对,哪怕只是一句随口的抱怨呢。
“郑所,我申请去他老家一趟。”
同样犯难的叶云清忽的想到那天在邢家听张姐顺口一提的细节。
“邢正道从小就没有安稳的住所,听说有次喝了酒才和保姆张阿姨诉苦,说自己的童年总被各种亲戚收养转送。会不会,他是小时候在老家做过什么,或者经历过什么,所以才被人记恨?”
事到如今,叶云清更加坚定唯物主义,她非常肯定如果邢正道遇到的那些巧合都是真的,那必然不会是神婆能解决的,而是人为。
所里的几位同志最近正在查他的前妻们,还有生意上的劲敌,她决定再顺着邢正道的幼年摸一遍。
之前林澜和夏桂红提醒过她,有些树苗从根上就已经歪了。
假如邢正道这些年遇到的所有问题都是从幼时埋下的隐患,那似乎一切都能解释通。
听完她这番分析的郑兴邦想了想,最终点点头,“你一个人太不安全了,带小张一起去!”
实话说若不是这事至今持续停滞,他着实不放心叶云清去那么远的地方。
本来他是准备让大曾也一起跟着去,可所里人手太有限,最近小案子又多,没法再多派人了。
所幸前几天小张凭自己考进了所里成为正式编内人员,不用面临今年被清退的风险。
想到那个颇有带刀侍卫的年轻弟弟,叶云清笑笑,“行,我们查到线索一定尽快回来。”
*
听说了闺女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出差,叶玉侠差点连自己厂子主持的活儿都推了,一心准备凌晨去火车站抢票陪她一起去。
哭笑不得的叶云清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劝她放弃,“妈,我这是去办案子,哪能携带家属啊?”
以前卢希曾和她说过,天下干公安的家属就没有完全把心放回肚子里的时候。
相比之下,叶玉侠这种开明的母亲已经很少见了,可再怎么说,也不能放心除了上学没出过远门的孩子自己单独去坐三天火车的地方。
“我不会给你添乱的,我就当是去旅游,绝对不影响你走访调查。”
叶玉侠说着,往旅行袋内不停装换洗衣物。
之前为了消除她的担心,叶云清特意简单概述说这次不用动真刀真枪去抓人,只是简单的走访调查。
叶玉侠听了,却更觉得自己不会影响闺女办案子,很适合默默随行。
“真不行……”叶云清看她不是说说而已,赶紧来劝阻。
话到一半,刚回来的心理委员叶云洁在客厅一惊一乍起来。
“姐你要去西岗啊!还和我们是同一辆车!”
举着车票跑到卧室门口的叶云洁被她妈她姐直勾勾地注视着,才想到自己原本没准备提前告诉她们的。
“我……”她窘迫地笑笑,试图把车票放回茶几,倒退着出门假装一切从未发生。
可她这位好姐姐又岂能让她这种天方夜谭的设想成真,冷不丁拦下了她后退的步伐。
“又是和小袁一起去啊,你这心理委员准备当一辈子还是以后还可能辞职啊?”
叶云清不用问也能从她的反应中猜到一二。
针对她妹和袁崇君的事,这几年她们家始终没有正式干涉过,一直都心照不宣地冷处理。
对从高中关系就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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