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睡着的叶云清瞬间清醒过来,急切地起身,“怎么样甘队?”
看着她那双布满红血丝的大眼睛,甘闯忍不住笑问:“小叶啊,我记得你家的情况也不算困难,干嘛还这么拼呢?”
不是他歧视,只是想叶云清这个年龄段的年轻人多数玩心都还很重,像她这种不用贴补家,也没有养家负担的青年,正是最该无忧无虑的年纪。
他当然清楚选择了干他们这行必定不可能像别的行业那样到点回家,可他手下的那些小年轻既心系案子,也盼着休息能有自己的时间。
只有叶云清,尤其是这次见面后,简直比他这个队长还对案子关心。
本能看向挂钟的叶云清着实没空和他解释自己听到看到的那些东西,只能装天真,“我家一直是我妈我姐赚钱,很快我妹也要毕业赚钱了,如果只有我不能升职,那甘队你说我在家是不是抬不起头。”
算了,野心也没什么可耻。
比起案子真相大白,多被别人看几眼也没那么重要。
好在总算对她有些理解的甘闯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反而夸了句,“年轻人有上进心是好事,不过咱这行不能只想着升职。”
说罢,到了楼梯拐弯还不忘再来句中式补充,“当然了,我知道你肯定不全是为了名利。”
叶云清哼哼哈哈随机应付过去,多说了几句场面话,心想自己也没有那么百分之百高尚。
案子要破,人要救,她也要赚钱。
灭门案的阴影至今还没有完全过去,她不能再浪费好不容易杀了那么多丧尸才换来的重生机会,必须想办法尽早搬离胡同,避免被再次偷袭的可能。
况且,她在末世了解到了房价这个东西,最近也有抽空研究。
按照这个涨势,以后恐怕只涨不跌,抽空还得劝劝她姐把店盘下来,别总是一直靠租房子做生意。
“行行行,我知道你心系大案,快来看看刚才靠你判断推出的证据。”
甘闯被她一番壮志豪言说得有些逆反了,这小姑娘年纪不大,怎么说起来这些话比省局局长官腔还打得流畅。
叶云清翻开文件夹,疑惑地盯着断断续续的报告。
“这……这是没能查清楚吗?”
根据报告显示,上面写着从红色封面笔记本内发现了庞钢的记录。
大概在五月二十日至五月二十一日:「34……05,xx公园」
大概在六月二日至六月三日:「xx面馆……学……」
总算有空喝水的甘闯连着喝了两三杯水,才擦了把汗,“你别小瞧这两行字啊!这是我们全局上下所有技术人员共同努力的结果,就这些,都是用了很多种提取笔迹的方法才找出来的。”
叶云清深知技术人员的辛苦,她快声解释:“我没有小瞧,如果不是大家共同帮忙,我不可能这么快看到这些,庞钢也可能永远都无法被找到。”
这话又让甘闯泄了气,看着她手中那份根本没什么重点的报告,不禁感叹,“三组已经派人去电话局和人民公园查了,这案子不好破啊……”
这也是叶云清刚才有些失望的原因,她不是否定技术人员的辛苦,而是对这份信息太广的报告头疼,照这么找下去,她这能在七八个小时内找到庞钢,揭开真相吗。
想到危在旦夕的庞钢,以及很可能永远尘封身份那枚断指的小主人,她就无法松懈。
于是又重新研究起来手中的报告。
当初记录这些的庞钢一定是像她看到的心流中那样,随机记录完之后肯定将那页纸随手撕掉,而覆盖在下一页的笔迹又被后面新的记账记录或别的内容覆盖。
在这么频繁的重叠度下,能辨认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串数字已经有同事去查,如果这个电话是由嫌疑人打给庞钢的,那很可能他是用公共电话,不会留下太多线索。
至于公园,整个江北市目前共有中大型公园五座,小型公园三到四座。
如果逐一排查是否有人对庞钢有印象,那也是无比巨大的工作量。
最终,叶云清将目光滑向了最后那行。
「面馆,学」
这两组看似毫无关联的词组如果放入小学生的组词造句,应该会产生不同的结果。
比如:学校旁边或学校对面的xx面馆。
或者:放学或上学时间见在xx面馆见。
有了这个思路,叶云清先是和甘闯分析了一会儿,又赶回派出所拿出夏桂红那边的户籍资料。
假如最终电话局可以确定,那通电话可能是从某个学校和面馆附近拨出,那很有可能嫌疑人会出现在那个位置。
只不过她这个想法实在太理想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要找出全部符合的区域着实有些困难。
翻着翻着,她脑海中忽然闪过夏桂红之前在某天做人口普查后回来说最近有些孩子真是可怜,家人都不在身边,每天回家还得自己忙家务事,都没空学习睡觉了,导致每次上课都无精打采。
那天叶云清还没放在心上,以为只是简单的家长去南下打工,将孩子留在老人身边。
如今联想到那枚年幼孩童的断指,有一个大胆的联系突然在她脑海中产生。
能够如此残忍对待一个孩子的凶手,必然是对孩童有强烈的恨意。
再联系庞钢笔迹上的那个“学”字,她不禁怀疑这个幕后的神秘人很可能是在进行和孩子们有关的犯罪活动。
这种情况下,通常只有父母或近亲不在身边的孩子更容易被带走。
想到这儿,她迅速打给市局,将自己的发现和猜想全部同步过去。
随后,又在最近的报警记录中寻觅起来她们片区是否有符合条件的相关情况。
本以为她们这边还算安定,可没想到还真让她从五月二十二号的一则报警记录中发现了情况。
她努力回忆前世的情况,那天她应当是在出外勤,接警人是曾为民。
上面详细记录了,青年路三号院四号楼的一个儿童小航在放学后没有按时回家,孩子的父母都在外务工,也没有老人陪伴。
日常他基本都是自己照顾自己,住在城东的亲戚每半个月会来给他做饭洗衣服。
之所以那天会接到报案,是因为住在他家对门,同样收了钱负责他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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